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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毛昌祥左三金世明张述尧左五陈润江)
一本内刊,一段人生
——《万通》内刊的前世今生
文 陈润江
陈润江老师在万通已工作十八年,而这次他刚好回答了我们准备好的十八个问题。陈老师自己觉得“实在有趣”之外,似乎也透露出了一种机巧与缘分,故而谈兴甚浓,而且巨细无缺,让我们可以从容品味伴随万通一路成长了十八年的“内刊故事”。谈及这次采访的标题时,他显然不希望用“布道者”来为自己定论,在他看来,自己的工作是属于辅助工作,而非创业、开创性的,主要是为企业家以及民营企业鼓劲儿,所以,“不要用太夸张的题目,用一个平常的题目好一点”。
万通的“野心”
创办“小报”的决定,最初来源于万通创业者的一个对“说话权利”的追求。如果可以说万通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品牌的话,那么我们希望这个品牌不光是被动的、单纯的是别人通过接触我们才知道,我们也很希望主动的被大众了解,那么前提就是我们一定要主动的说出去,这跟我们是民营企业的状态有关。
中国的民营企业一开始相当弱小,甚至可以说在改革开放的30年里,真正有新意的事情就是一件:民营企业发展壮大了。1979年以后的民营企业才有了真正的兴起,其他的事情或者可以说是前30年积累,再进一步的走向改革、变化,只有民营企业是从无到有,所以万通一开始觉得要自己搞一个媒体,向外说出自己的话,可能是基于这样一种冲动,因为我们是属于一种新事物。
万通最早的名字是“农高投”——海南农业高科技投资联合开发总公司,但是在“农高投”之前,他们就取过万通这个名字了。当时他们还在别的地方打工,觉得打工的那家企业没有什么前途,就准备自己折腾一个公司,那时候是想办一个事务所,准备给人家做咨询之类的事情,起的名字叫万通事务所,后来下海以后,刚开始起的名字就叫农高投,再后来赚到第一桶金,开始发展的时候,他们觉得还是要用万通这个名字。
从中文来说,它是万事亨通,表示我们有1万种办法能够解决问题。英文涵义是有意把两个单词拼在一起,一个是van,就是先锋、前卫的意思,还有一个就是tone,乐曲、进行曲的涵义,两个词拼在一起就是:先锋进行曲。希望我们办的公司,不光是跟世界上一般性的公司有共同之处,也要有特殊性的,尤其在中国的转型期,这样的公司有一种探索创新的涵义,我们愿意做开路先锋。
冯仑他们早期写过一篇文章叫《披荆斩棘,共赴未来》,认为当时周围都是一片荆棘,要真正开发市场经济的新天地,要创出一个企业新的生活天地,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正因为有了这样一种追求,他们通过办企业来实现自己的报国理想,认为自己担负了很大的责任在里面,这时候也很希望通过中国的一些媒体,把自己这些想法说出来,跟大家分享。
早期的民营企业,基本上大众媒体都不怎么报道的,要报道也都是负面的,甚至到现在还是负面的比较多。所以当时我们觉得自己也应该搞一个。就在1993年4月,由公司的策划部专门按照冯仑和王公权的要求办了一张小报,办小报是觉得报纸新闻性的传递速度比较快,而且冯仑在南德集团的时候,就做过《兰德视界》企业小报的主编。
加入万通,因杨小凯牵线
1993年4月“小报”第一期办出来以后,冯仑等人不满意,直接给枪毙了,那一张至今还留着。第二期勉强可以拿出手。办报的那几个人,一个是没有办过报,第二个有更大的诱惑在前面,就是当时海南炒房、炒地,大家都愿意去炒房炒地,炒一把赚到钱了,就坐不住,就不愿意做这种没有收入的事情,他们就纷纷争取上“前线”去做项目去了,只留下一个美术编辑,他也不会办报纸,结果1993年4月办了第一期以后就停了。
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让我了解了万通。1993年7月,那个时候我正好在海南也办了一个公司,一个小的咨询公司,做信息咨询的,同时也是办了一个自己编的一个小刊物,本来准备把这些刊物推销给这些大公司订阅的,这时候我们有一个中学的同学,叫杨小凯,他是国内外很著名的经济学家(可惜早几年因病去世了),当时他们一批中国留美经济学会的人正好到海南来开会,还有茅于轼、张维迎、张少杰等等。
当时杨小凯听说我也在海口,他说你赶快过来,我们这儿正好开一个会,给你介绍一些新的朋友,我就去了。到了海南改革开发研究院,见到了冯仑和王功权,他俩跟那些经济学家都比较熟悉,不少人原来也都是国家体改委的,杨小凯每次回来研究也跟他们合作。当时杨小凯跟我说,他觉得我没必要自己办一个小公司,而是应该进入一些新公司,是中国以前没有的一些新公司。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万通,后来也到了万通参观一下,当时万通在海南买了一层楼,有一个巨大的办公室,看上去有点像期货公司,每个人分一台电脑,那时候有电脑的很少,电脑应该就是486系列的,看来万通已经很有规模了,我看到了万通当时写的一些文章,就是我刚才说的《披荆斩棘,共赴未来》,也听了冯仑和王功权介绍了他们的思路,觉得确实他们的搞法和我们以前的办企业思路完全不同。
当时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一个冲击,我马上跟杨小凯说,我要到万通去,接着我就给冯仑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想到万通工作。我记得冯仑当时停顿了几秒钟,说好的,你后天上午到办公室来,我跟你聊聊。当时我住在海南师范学院,我赶过去的那天,他正好在接电话,放下电话就说,他刚跟小凯通完电话,我估计是他向杨小凯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而杨小凯在电话里面可能说了我几句好话,冯仑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我看了万通的这些东西,非常向往,我到万通来,一不想做业务,二不想做行政,三也不想应酬,我很想做一些跟企业文化相关的事,让万通这些东西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当时提出这个要求,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也不知道他已经有一张小报了,冯仑笑笑说,他们也不喜欢应酬,然后把他办公桌上的一张小报拿过来给我看,他说,“办了一期办不下去了,但是我觉得应该坚持下去,如果你有兴趣你就把它办下去。”
当时这个选择对我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对于万通来说,可能无所谓,他另外找别人做也一样,但是对于我来说就不一样,我要把原来的公司关掉,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公司,我是南方人,湖南长沙人,这个公司大都是北方人为主,对于我来说,需要进入另外一种文化,跟原来的湖湘文化完全不同,所以我也征求过很多意见,比如家庭意见、朋友意见,各方面的,然后还调查了一下外面对万通的口碑。最后我决定,1993年7月份就正式到万通来上班。
“一把手”的支持
90年代的企业内刊是一个新生事物,首先是对我们操作者,执行的人来说是新鲜的。我原来在海南纪实杂志社做过,基本上是经营管理,负责财务,因为我的第一专业是工商会计,第二个才是中文写作,还通过人民日报的函授进修了新闻。我虽然在杂志社呆过,但是对这个杂志和报纸具体怎么操作是不熟悉的,所以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是新鲜的。其次对于企业来说也是新鲜的,特别是对于民营企业,他们的历史也不长,那个时候(直到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中国有企业内刊,实际上很多民营企业都有,后来我们查到民国时期1928年“海归”范旭东回国在天津办实业的时候就办了《海王》内刊,而国际上美国1895年就有了企业内刊。
可能对新生事物,一个是有憧憬,第二个也做的比较认真。那个时候办内刊,从四通的《四通人》到万科的《万科周刊》,他们都很重视办这个东西,我们是93年开始的,大家都在相互学习。我们当时办的时候,就把《万科周刊》和《四通人》,还有中信的一本编译性企业内刊都拿来学习,然后确定自己怎么做,在内容和形式方面跟他们有区别,但是又符合我们的要求。
接手小报之前,我写了一些东西给冯仑董事长,内容涉及怎么办报纸之类的,分析我们的定位,一个是记录万通和民营企业的历史,同时传现代企业的一些文化理念,这个定位到现在都没有变,这也可能是冯仑以及他们这些民营企业家们特别希望的,他们在实践中创新着,创造着,有个东西及时记录他们的经验、体验和他们的一些教训,能够比较真实。这个定位就是它的主线,中间也会有些变化,比如2002年从小报改为杂志的时候,那时候会有一些新的变化。
冯仑很重视小报,每年都要写文章,从1994年开始,我们叫新年献辞,也经常接受我们采访。他以前办过报纸,对报纸的风格也熟悉,有时候提一些像版式方面的意见都比较到位。这一点对企业内刊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我们常说的“第一把手”支持,企业的决策人重视,而且他自己又懂一点,又会做,这一点是对这个企业内刊最大的支持。
第一期(总第三期)《万通》小报办出来以后,领导觉得很好,当时的集团总裁王功权签发了一个嘉奖令,奖给我和那个美术编辑每人几百块钱,通报表扬,这说明他们还觉得小报的定位和表现符合他们的要求。小报办出来以后,公司里面都是比较欢迎的,因为大家有一个说话留痕的地方,有一个公共平台了,当时还没有网络,大家除了口头说说,还希望有一个文字的东西,能够过一段时间还可以回来看一下。1994年我们从海南迁到上海,小报的水平更进一步提高,我们也在不断改进,当时觉得小报还不够,又做了一个《万通内参》复印版。
当时做这本《万通内参》信息来源主要是海外报道的大陆的商业信息,我们订了一些比较好的港台报纸,港台报纸很贵,每年花了几千块钱。我们从上面摘下来一些复印成一本,每一份八开20多版,只发给万通内部的中高管看,后来感觉,他们对内参的关注度似乎比小报还高,同时他们觉得两者还能够配合互补,因为小报要我们往外送,有一些商业信息可能不能传得太早,所以只能通过内参发表,当时我们编辑部两个人工作量比较大,其中工作量最大的不是小报,而是内参,内参是每个星期出一期,不仅要快读资料然后要剪下来把它拼贴复印,比小报还花时间和精力,小报是每月出两期。
直到现在,很多读者都对小报印象很深,实际上是对小报和内参的印象两个结合起来,看作一体了。当时小报和内参是一个配套,许多重要读者既收到了小报,同时也收到了一叠内参,能知道万通的事情,又能让知道外界的商情,报纸的表现方式跟杂志不同,有一定的新闻性,冲击力比较强,所以不少“老”读者到现在对小报印象还很深。
客户投诉加速“小报”转型
1997年以后,就是中共十五大以后,中国民企的地位提高了,法律上也得到肯定了,民营企业刚开始是被定位于“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补充”,就是拾遗补缺的,十五大提升了民企的地位,说它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了,这以后,社会上对于万通也好,对于民营企业也好,整个态度就变了,首先表现在大众媒体,刊发民营企业的东西多了。从那以来我们万通有不少东西,冯仑的演讲、言论和出版物就可以在大众媒体上经常出现了,这个社会空间的变化,我们很早就在准备企业自己的媒体如何转型。
其实从90年代我们在办小报的时候,就一直关注新闻出版业的市场化进程。在2001年时候,我们注册成立了一个文化传播公司,等待机会,我们自己也要试一下,积累一些经验。这时候刚好一个机会来了,2002年万通在北京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客户投诉,这个项目当时是卖得挺好,也正是因为卖得好,这个项目的管理人员到售楼人员有些骄傲,客服服务方面有些懈怠了,这一懈怠,就给客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同时由于建筑工程方面、质量方面我们监管不严,很贵的房子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比如漏水之类的,使得业主们意见很大,采取各种形式进行投诉。一下子给万通增加了很大的压力,这个时候,北京万通进行全面的总结和反思,同时加强与客户的沟通工作,公关、媒体关系、客户服务、投资人关系等等都重新很好的梳理一下。当时我在海口,2002年5月27号,冯仑一个电话打给我,说到北京来吧,我们现在要做个杂志,那个小报的内容也可以转到杂志里。我立即就坐飞机过来了。
北京这样的地方,是全国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信息高地,我们做本企业杂志,杂志在形式上比报纸要亲和一些、柔软一些,内容可以更为丰富,报纸是新闻,是比较硬的,所以我们决定用杂志方式。当时是偷学了台湾的一个名词,叫做“生活家”,开始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后来一想,也说的过去,既然有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我们搞个生活家专门谈论生活品质,也说得过去,而且显得软而随意,就用了这个名字。
我们在1993年开始办万通小报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它看作是一个企业内刊,而是一直是按照冯仑的说法,要“小报大办”,虽然是一个小报,我们还是按照大报的要求,按照大众媒介的要求来办,我们的未来是要指向公开发行,指向市场化的,这相当于我们自己要弄出一个公开的媒体,虽然这个过程不知道有多久,不知道我们的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得到,我们反正就往这个方向在努力。
我是从第二期开始接手来重新策划的,我做的那期的封面专题叫《理想的逻辑》,主打的文章是采访总经理许立,他是在从95年当了总经理直到现在,我认为这个专题的角度,首先是让这些高管们自己说,读者特别是买了万通房子的业主们才觉得比较清楚,才觉得了解到真实的情况,接着就从许立开始,一个个的把这些高管都采访了一遍,让他们都说一下,当然主要是说自己的成长经历,自己在万通的成长,做的工作等等,让我们的主体读者、让业主们了解万通这帮人不是坏人,还是想做好事,可能工作中会有些问题,但是也会解决的,用这种方式建立起读者间情感沟通的心理桥梁。如此一来,也牵扯到内刊的一个走向问题,2000年以后,我看企业内刊界大家也在摸索、寻找更好的定位,从我们原来的传播企业文化的主线,走向一种为客户,为我们的读者服务的方向,或者是叫做品牌服务、品牌传播、客户服务这个方向,后来很多内刊都是这样转了。
《万通》、《生活家》、《风马牛》
我们第一步把原来《万通》小报停了,着重先把《生活家》办好,突出把客户服务品牌传播方面做实,生活家里面,也留了一点点原来万通小报的内容或者是痕迹,比如记录万通历史,民企历史、民企经验交流,传播民企文化什么的。
生活家如果是主要针对客户的话,留了那点东西,可能你的客户不一定关注,那你的传播就不一定有效,结果内容也比较庞杂,变得费力不讨好,所以我们就在2005年开始,想把生活家分成两本,一本是专门对企业的,一本专门对客户,但是共用一个生活家的名字不太恰当。到2006年,冯仑跟我聊,他说干脆这样,希望我这边把这个单独拎起来,生活家以后纯粹为客户下功夫,万通这边把原来万通小报的要点以及我们进一步要做的事情,包括我们现在做的民营企业口述历史内容放进去,形成各自不同的特定读者,2007年,就开始专门有一个万通,一个生活家,还有以冯仑个人名义的电子杂志《风马牛》也开始制作,到现在四五年了。
现在万通传播自己的独特信息或者是品牌可以通过这三个杂志,针对不同的传播的对象,《万通》,我们主要是针对投资者,投资者是广义的,除了财经的投资者,还包括别的方面的,比如政府机关,我们是针对处长以上的公务员,还有大中型企业、中小企业的创业者和领导人,他们喜欢看这种硬的东西,万通杂志的形式也是比较硬朗的风格。《生活家》比较软,针对的是以业主为主,以及万通物业管理方面的客户,我们万通的业主本身就有几千人,万通物业除了管万通的房子以外,还管了联想大厦、公务员公寓等等,《万通》每期7000册、《生活家》要印一万多本,发的面比较宽。《风马牛》主要针对年轻创业者,针对一批有想法、爱折腾的人。
如果从年龄性别划分,《万通》现在是针对40岁以上的、男性为主的一个企业读物,《生活家》是针对女性为主的、以业主为主的这样一个社区读物。风马牛是针对35岁以下的年轻创业者和大学生。这就符合万通,符合冯仑的一个想法,希望万通的沟通渠道能够“全覆盖”,在几个方面有充分的沟通。现在有互联网,有短信,消息传播是很快的,但是有的东西想长久的保持沟通的关系,平面载体还是有一定效力。中国的平面媒体不会死得很快,发达国家走得比我们早,我们这边的平面媒体可能还会有一段生存的空间。
董事会知道内刊的价值
中国目前的内刊界,地产内刊是最活跃的,当然因为地产企业有钱,也是办得最豪华的。不管是深圳也好,北京也好,地产内刊都办得比较火,在创新的方面,也是地产内刊先冒出来多一些,大家都在不断的探索,而且都各自觉得对自己的企业的发展是有一定的同步的关系:企业往前发展,我们的内刊同时也呼应这条线,同步前进,也能够起一些促进作用,当然还是有些差距,这个差距如果按照万科主编韦业宁的说法,就是一个企业对内刊的投资还不够大。
董事会知道企业内刊的价值,经营管理层不一定特别关注,它有当年的业绩指标,他希望成本越小越好,内刊这笔钱对他来说是成本,不一定能直接表现为任期内的利润,所以他希望这块少一点,当然他们也觉得这是必须要做的,是一个必要条件。董事会可能就知道它的价值在哪里,董事会希望经营管理层应该负担这个成本,才能保证我们整个的股东长久的利益有保障。内刊的编辑者要协调好这两者的关系,从地产内刊看,这方面好像做得还可以。
这两年,宏观调控按道理应该是针对地方政府,但是由于中国特色,首先遭到打击的是地产企业,尽管受到这种严峻的调控,但是地产内刊垮掉的、关掉不办的,到现在我还没有听到过,我听到的是其他行业的内刊停刊。这说明,地产行业本身抗压力、抗波动的力量在增加,地产业在中国毕竟还是一个新兴的行业,新生事物的生命力顽强。活下来的地产内刊,大家也在不断的创新,往前走,不断追求新的方向。
如何进一步让内刊显示它本身的价值,可能还需要不断的追求、探索,不断的创新,特别是2009年4月以后,新闻出版总署发出了关于新闻出版改革的时间表,新的政策空间就给了企业内刊巨大的发展机会,有些内刊界的朋友已经看到了这个机会,并且开始在实践了,比如上海有两位朋友,一个从内刊退出来,成立了一个公司,还有一位也准备从内刊出发做一些更多的,包括活动、论坛等等外延性的东西,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文件中本来是对所有民营出版界的一个政策开放,我们应该深入研究和积极运用。我为此专门写过两篇编后语,谈到这个机会,希望我们内刊能够抓住这样的机会走向新的市场空间。
万通陈列馆:立体“内刊”
如果换一个角度,你就可以把陈列馆看作是一个立体的内刊和阅读空间:里面有视频、文字、图文,什么都有,而且我们还可以在里面开会,开酒会也好、开论坛也好,都可以。我们希望运用多种的传播方式,只要企业能够做好的,我们都做,包括现在跟崔永元合作《民营企业口述历史》,就是准备采访一百位民营企业家。按照冯仑的想法,跟崔永元合作的方式是,万通捐赠一笔钱给他们,让他们为主采访,有一些重要的我们也去参加,然后共享这个采访成果,我们会把采访成果都放到我们的陈列馆里面,让更多人看到,同时崔永元可能会做一个电视片、纪录片,我们也可以请一些编剧、导演从这些采访的结果里面,拿一点东西出去,做成百集电视剧,你想想,你可以把它看成是内刊的扩展,可以看作是一种更广泛的传播。从内刊的角度出发,看到的是一种新载体的传播,而从陈列馆的角度则看到是一种活动的内刊,总的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沟通的、传播的方式或者是载体,希望他们能够很好的为企业的健康发展服务。
企业内刊是一个值得继续关注的新生事情,而且以后的变化可以从企业媒体、企业传播的角度去想,会比较有趣,现在我们走向电视剧、口述历史,好象跟它没关,其实都是从内刊出发的,全方位的传播,而不是走一个单一的途径。
我们一直在思考,能不能通过我们的工作,慢慢将来我们也编一个好电视剧,把民营企业的形象能够比较准确的描述下来?把这中间一些发展过程、曲折、碰到的问题能够准确的描述出来,让大家觉得像个真的故事而不像编的故事呢。现在我们的民营企业,有一些是低调,有一些不会说,有一些进不了主流,这就需要有这种企业和领导者下这个工夫,冯仑也在不断跟那些企业家交流,也希望这些方面我们都来做一些事情。我比较喜欢冯仑的这个方向,所以我愿意往这个方面再折腾一下,看看究竟走向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过程是重要的,目标不是特别重要。去年我给冯仑的生日贺卡上写:革命是身体的本钱,身体是革命的明天。以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要反过来说,革命才是身体的本钱,你不折腾,你的身体就没用了。
陈列馆也好、内刊也好,永远不是句号,是不断的逗号。随着企业的发展,怎么样把企业的事情传播出去,然后外面的消息更好的沟通进来,让企业更好的跟社会融洽,在这个社会进步中间,自己能够做一些事情,跟社会一块进步,这块是相互促进的工作,那么内刊、陈列馆,包括口述历史,包括现在做什么电视片、电视剧,这些都可以把它可以看作是一个我们的企业精神的持续传播的工作。
“内刊”办精,三条建议
现在圈内都说我们叫企业媒体,不是笼统叫内刊了,就是从企业传播的角度说的。企业传播这个词,就像企业内刊这个词一样的,外行一般听不懂,我们有一个编辑,她爸爸是某个报纸的总编辑,她把我们办的内刊寄给他爸爸看,她爸爸说你们这个报纸我们看不懂,没听说过企业内刊,因为他们以前只知道有政治内刊,比如“大参考”、《新华社参考》,他们不知道企业自己还有这样的东西,可见民营企业的主动沟通是很重要的。国有企业他们在党委宣传部门领导下,早就有所谓报纸、杂志,连电视台都有,首钢有《首钢报》,宝钢有《宝钢报》,以前我们看过都办得像《人民日报》一样的。党的大政方针变成一个简单的喉舌以后,就不是一种传播的有效工具了,当然现在也在改,但是大家一说起来企业内刊,关注的主要还是民营企业这一块,有一些新国企,包括新的垄断国企,他们现在也办内刊,他们就学习了这样一些经验,就办得比较好,有一些文化传播公司发现这个机会,抓住了一些新国企要办这样的刊物,然后采取新的观念为他们去办,比如《全球通》、《中国联通》、《中国华能》,都是由于有你们这样一些公司,把他们的活接下来,然后帮他们策划,做出来之后,好看又漂亮,做得很好,实际上这样的内刊出版是一种发展方向,做得很不错,与国际上早已有的“定制出版”大同小异。
如何把企业内刊办成精品,大家有千条万条经验交流。我现在最有感觉的是三条:
第一,一定要有企业故事。
成年人只相信案例(故事)。报纸、杂志、网页,封面、头版、深度报道,我们总是要提醒自己:怎样说事?借鉴汪丁丁提出的“三种叙事”(科学的、历史、美感的),企业内刊应该各自找到自己最擅长的、也最吸引读者叙事方式。
第二,一定要有独特的信息。
独特的信息指的是对读者有用、有价值的信息。为了区别于网络与大众媒体,让读者对你这本内刊的信息价值长期注意,用心寻找独特视角对信息的加工(采写编评)是企业内刊增值的表现。
第三, 一定要有专业精神。
近年来不少大众媒体的编辑记者转入企业来做内刊,狭义的专业水平已经充分显现。广义的专业精神,我一直欣赏奥美的朋友们所说的四点:准确、速度、细节、包装。借此作为一种衡量视角,具体的企业内刊无论报纸杂志还是电子书,行业性的专业能力和创新,在一本企业内刊上是可以更直观、被感知的。
希望我们共同努力。
陈润江简介 现受聘于御风集团(四方御风投资有限公司,董 事长冯仑),品牌文化顾问,微信公号“冯仑风马牛” 编审。此前长期在冯仑等创业者投资组建的万通集团 工作,历任万通集团董事局编辑部主任、万通内刊总 编辑、万通历史陈列馆馆长。曾任万通集团监事会监 事,以及海南御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在业界 曾被选为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的泰山企业内刊研 究会第二秘书长、北京企业媒体沙龙学术委员会主任。 加入万通前在《海南纪实》杂志社被聘为副社长。 1993 年至今,一直进行企业内媒宣传、企业品牌 传播、企业文化建设的创新和经营,写作及编撰了百余万字相关文章,其中包括策划与编辑 《万通(报)》《万通内参》《万通企业文化系列丛刊》《万通全书》《万通生活家(杂志)》《万 通新典》以及《万通》季刊《御風》年刊,专稿包括《万通的企业文化建设和发展》《企业 内刊的品牌传播》《企业传播:全媒体时代的“定制服务”》《随缘筑梦,御风而行——企业 内刊的新空间和新变革》及《万通历史陈列馆》(专题片)等。 2002 年以来,提议并参建了“万通历史陈列馆”(2009 年扩建新馆),参与组办了中国 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的泰山企业内刊研究会以及全国企业内刊“泰山奖”的评选和年会,共 同发起了北京企业媒体沙龙等虚拟社区的交流活动,并应邀成为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房地 产业协会、中国企业文化研究会、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中外管理论坛等机构的年度“企业 媒体”论坛嘉宾。 近年参与的其他活动还有: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教育培训中心的专题授课;中國首届企 企业自媒体大会讲演嘉宾;北京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中国钢铁工业协会、联想控股、大北 农集团、长久集团、白象集团、广发证券、中国银联、中铁集团、多维集团、西单商场、威顿集团、顶新国际、南京国投、中南控股、顺丰速运等机构的企业文化交流;中欧商协会投 资促进联盟、中国内刊协会、联想集团《大联想》杂志、北京易中创业《易友》杂志的特约 顾问或辅导讲师;万通龙山学校的校务委员、培训老师,万通“龙山传习会”论坛主持人, 以及万通历史陈列馆“民企口述历史”项目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