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6月1日。老同学黄建雄于晨曦时分,给我发了个他精心制作的六一儿童节“贺卡”。背景是2022年10月14日娄底市区同学在湘乡市梓花塘“桃花岛”的合影。此刻,潮水般的信息流将我这“休翁”难得的宁静给彻底搅灭了,让我复盘了与他3个历史性的“第一时间”记忆。
1979年暑假,我、黄建雄、张新奎、尹泉许等7、8个同学留校学习。记得是大暑节气过后,我们分院所在地高沙镇茶铺茶场连续下了小到中雨,且发现周边几个枞树山峦有些许农人在采捡蘑菇。我被少年时在家吃枞树菇的滑爽清香味道的记忆所唤醒,立即倡议去山里捡蘑菇,但应者寥寥,只有建雄走来跟我说,来吧,建长,我俩一起去看看,捡到了还可改善一下伙食。于是,我们就这样毫无仪式感地走进了“生命交响”般的枞树林,雨露,闪着弯月的银光。我们弓着背,挺直眼光。瞬间,汗水从额头滚落,顺着黝黑的肌肤流成了“小溪”。灌木丛扫过手臂,真是又痒又疼。但终究被我寻找蘑菇的执念所淹没。这是我俩同学期间的第一次“第一时间”的共赴山野。
1981年9月2日,建雄代表娄底地区农业局粮油科,我作为新化县种子站技术员,也参加了由新化县科委组织的“石灰岩干旱区地膜花生高产技术路径”项目的验收。应邀主持该活动的是湖南省农科院油料所助理研究员夏志远,省农业厅粮油处油料科长张德高。参试品种系江苏省的“徐州68—4”山东省的“鲁花2号”和中国农科院的“中花5号”,对照为吉庆小籽花生。此次验收做得很专业,考种、计量、测产,规范有序。那几天,我们蹚着山野的风,扯着蔸蔸晨光。或朝霞,或露珠,或雨滴;无数次奔流到达,又无数次原路返回。让我们深切感悟到了“从书本抽象上升到具体实践”是科学正确的方法。专家告诉我们:此次项目验收的是对农作物“护根保熵”栽培的一次成果检验。成功与否,将有助于全省旱地农业的发展与增产增收,意义十分重大。此次活动,我们除了吃得营养、住得宽敞,还拿回了20斤花生的圆润饱满,欣喜杠杠。这是我俩第二次“第一时间”的在场共事。
1988年4月20日,我来地区外经贸委粮油公司报到,清早6点30分从新化汽车站搭车,约10点到达娄底汽车站后,当我步行到街心公园时,一人骑着摩托在面前嘠然停下,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我“一笔难写两个建”的老同学黄建雄。此时此刻,也是我这茫然无助的时候,他的出现让我喜出望外。他问我,是不是出差?我说不是,来报到的,是欧阳新南同学帮忙将我调来外贸粮油进出口公司了。他说,如此可好,我们娄底城区又多了一位同学了。那你现在就上摩托,到涟钢去我家。于是,我搭乘他的摩托,开启了往后岁月波澜不惊,让我从心底里感受到建雄老同学最温暖的友情抚慰。晚上我住在他家,他陪我夜游了十里钢城,走进了唯美的青山公园。此乃我俩第三次“第一时间”的爽人肺腑。
建雄是君子。他胸藏“三畏”:畏天命(服从命运的安排,学农、爱农、终身在农),畏大人(听父亲的话,对老婆衷忠不渝、始终如一),畏圣人之言(听党话、跟党走)。在工作实践中,做到了最大限度地理解别人和最大限度地理解他人对自己的不理解;做到了在委屈中寻平衡,于妥协中求前行,从虚怀中获充实。
而今,已至古稀的黄建雄,他用纯金赤子的黄、稻穗成熟的黄、梨子甜蜜的黄,酿成了岁月的幽冽如缕;已然把最美的谦卑献给了湘中大地。
我谨以此文,敬祝老同学黄建雄七十华诞!(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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