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马连德先生之山水,苍润雄浑,气韵生动,融传统笔墨、现代审美于一体,开当代山水之新境。今览其五作,试以古文笔法析之。

以高远构图,主峰居中,如巨柱擎天,壁立千仞,皴法细密,骨相峥嵘。山腰村落隐现,白墙黛瓦,掩映于松云之间,乃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之境也。前景苍松虬曲,枝干如铁,墨色浓淡相生,以淡墨染云,虚白为烟,开合有致,虚实相生。
以斧劈皴写山石之刚劲,兼用淡墨晕染,得北方山川之雄健与温润。寓意则取家山归处之意,峰峦为骨,云烟为韵,村居为心,寄寓对故土田园的眷恋,亦含 “居山水间者为上” 的文人心怀。

取华山奇险之景,绝壁千丈,如削如劈,云雾生于崖壁间,或聚或散,得 “山在虚无缥缈间” 之致。索道横空,缆车悬于云表,将现代造物融于古意山水,别开生面。前景苍松探枝,墨色沉郁,与崖壁之淡墨形成对比,层次分明。
以 “挤云法” 写云雾,留白为云,浓墨衬山,令云烟流动,似有呼吸之感。山石以钉头皴写之,棱角分明,尽显西岳之险。画题 “华山揽胜”,取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之意,融古今于一炉,既颂山川之雄奇,亦叹造物之巧思,见时代之气象。

危崖壁立,古寺嵌于山坳,红墙黛瓦,于苍墨中鲜亮夺目,如遗世独立。云海如潮,奔涌于峰峦之间,山势或隐或现,得 “山色有无中” 之妙。天际以淡赭染之,如暮霭初垂,古意盎然。
以浓墨写崖壁,淡墨染云气,红墙用石朱砂点染,于水墨中跳脱而出,点睛而不突兀。皴法兼用披麻、斧劈,刚柔相济,山石既有北方之雄,亦含南宗之润。古寺隐于云山,寓意禅意清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寄寓远离尘嚣、归心自然的禅境。

此幅取峡谷之景,两山对峙,如天门中开,云雾奔流于其间,如银河倾泻,气势磅礴。飞桥横架于绝壁之上,如长虹卧波,打破水墨的沉郁,为画面注入现代气息。前景林木苍莽,墨色厚重,与云气之虚白形成强烈对比,张力十足。
以泼墨写崖壁,兼用淡墨渲染云雾,虚实相生,动静相宜。山石纹理苍劲,皴擦并用,尽显峡谷的险峻幽深。飞桥之设,寓意天堑变通途,既写山川之险,亦颂人力之巧,融自然伟力与时代精神于一体,意境雄浑而开阔。

此幅为长白雪山之景,主峰皑皑,如白玉堆成,雪线以下,林木苍莽,飞瀑流泉隐于崖壁间,得 “高寒清绝” 之致。前景林木错落,墨色沉郁,与雪山之淡白形成对比,层次分明。右侧题字 “长白清幽”,笔意苍劲,与画面相得益彰。
以淡墨晕染雪山,留白写积雪,浓墨写林木,得冰雪山水之清润。山石皴法细密,兼用破墨、积墨,层次丰富。画面寓意长白的圣洁清幽,寄寓对自然的敬畏,亦含文人对 “清幽之境” 的向往,于雄浑中见清逸,于苍润中见风骨。
马连德先生之山水,以北方山川为骨,以传统笔墨为魂,融现代意象于古意之中,自成一格。观其五作,或写家山暖居,或绘华山奇险,或状古寺云山,或描峡谷飞虹,或摹长白清幽,皆能以构图立势,以技法传神,以寓意寄情。
其构图或高远、或深远,开合有度,虚实相生;其技法皴擦并用,浓淡相宜,云雾流动,山石苍润;其寓意或寄田园之思,或抒登临之怀,或含禅意之幽,或颂时代之变,或叹自然之奇。笔墨间既有宋画的雄浑,亦含元人的逸气,更具当代的视野,诚为当代山水之佳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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