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满目金黄醉流年》
作者:月亮的心
周末 踏上去登封颖阳的旅途中,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我看到柏油马路两侧摊开的大片成熟的麦子,一路铺展徐徐向远方。
眼前的场面,让我匮乏麻木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七八十年代的夏天。想起仲夏六月,村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金黄的麦浪,随着劲风的起伏,宛若波澜壮阔的大海,滚滚波涛,深邃翻涌着农人辛苦一季将要收成的希望。
八九岁年纪的孩童,记忆相当清晰。那时候我正上小学三年级。彼时计划生育管控相当的严厉。那些想要偷生子嗣的人家,一个个东躲西藏,日子过得颠沛流离,像极了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小品演员黄宏,宋丹丹演绎的《超生游击队》里面的故事情节。
怀有身孕的妇女们为了躲避计划生育极尽所能,她们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长期对峙,打起了“漫长的游击战”。有些人躲进亲戚朋友家苟且偷安,有些人无处可去,也会在深夜偷着回家,白天天不亮又躲进田野或邻家藏匿。
那时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带着村干部一股脑儿进到违反计划生育的人家。他们搬走屋里的缝纫机、自行车、桌子、以及凳子等等,凡是能拿的物件绝不手软。一番折腾下来,被袭的人家简直是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那年也是六月的天气,我们学校全体师生出动,每人手里都从家里拿来竹篮和剪刀,浩浩荡荡走进老师指定的麦田里。我们用剪刀剪下一株株麦穗,直到地里剩下一片空麦秆。
那时候我们太小,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五味杂陈。我们当年的行为和强盗有啥区别?在那个物质匮乏缺钱少粮的年代,那一季庄稼,就是一家人半年的口粮啊。可为了要一个传宗接代的后人,超生的人家也是拼了,任由公家上门来“烧杀抢掠,洗劫一空。”要不人们咋会总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
今天恰逢六一儿童节,回望当年的七零后,八零后,现代人的生活过得简直不要太幸福,太安逸。尤其是麦收季节拾麦穗,是我们那一代人共同的童年印记。
六月烈日炎炎,一群孩童跟在运麦的架子车后,捡拾沿途掉落的麦穗,还会互相比拼谁捡得更多、麦穗更饱满。暑热难耐,我总想着早些归家纳凉,便悄悄把篮里的麦穗蓬松摆弄,让竹篮看起来满满当当。小小的我用孩童的机灵,不仅仅躲开烈日的炙烤,更为了应付大人洞悉一切的眼光和盘询。
有一年麦收,我跟着父母、还有我哥下地劳作。父亲弯腰捆扎麦秆,再将一捆捆麦秸摞起装车。母亲手脚麻利,跟在车后拾穗,不多时便捡了满满一大抱,我和哥哥总也撵不上她。那时年少,总暗自期盼,若是不用辛苦劳作便能衣食无忧,该有多好。
待到十余岁时,收割机渐渐走进田间,成了农忙时节的主力军。我们站在地头,望着鲜红的机器在麦田里来回穿梭,如同威风凛凛,所向披靡的大将军。机器驶过之处,麦秆应声倒下,饱满的麦粒干干净净落入布袋,丰收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是老一辈农人靠天劳作、终得收获的欣慰,也是如今人们坐拥美好生活的欢喜。如今衣食丰足,米面粮油早已是寻常之物,很多人渐渐淡忘了童年旧事,也遗忘了土地耕耘的万般艰辛。
车窗之外,农人依旧不慌不忙地翻晒新麦,木锨起落之间,是藏不住的丰收喜悦,也让那些尘封的旧日记忆,重新变得鲜活质朴。
“六月熏风翻麦浪,满目金黄意悠然。”
古今光景在此交融,眼前的麦田尽情向人们展示诗意唯美的田园风光。谁能不说,每一寸金黄之下,都浸润着农人数不尽的汗水与辛劳。谁人不知,那些动听欢快的歌谣,远不及这片用岁月与血汗浇灌的千顷良田。
2026.6.1.

作者简介:刘利峰,洛阳市作家协会会员,半朵中文网专栏高级签约作家、诗人,笔名月亮,紫瑜,出生于1972年,河南省洛阳市人。现任大陆新闻中心记者、编辑,佛教艺术杂志社记者、时代星报特约记者。自2012年3月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有中篇小说,短篇小说,长篇小说,童话故事,散文,游记,报告文学、古诗词和现代诗歌等。新闻稿件发布在台湾好报、两岸好报、中国网、中国文化艺术网、国际书画网等三百多家新闻媒体,其人生理想是传播社会正能量,弘扬人性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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