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渐过,芒种将至。南风送暖,遍野鎏金,一季麦熟,一城 乡愁。旧日乡村,一方麦场承载四季耕耘,一柄钢镰收割人间烟火。石磙碾土、木锨扬糠、麦垛如山,烈日之下尽是农人质朴的期盼。时光更迭,机械替代手工,旧时麦场悄然远去,唯有麦香永驻心间。本文以文记事、以诗咏农,回望淳朴炙热的农耕岁月,致敬土地,致敬汗水,致敬再也回不去的故园流年。
小满芒种金色大片麦浪全景图
小满过后,芒种将至,风从南国缓缓吹来,一路携着浓郁的麦香,由南向北,慢慢染黄了无边的田野。远远望去,麦田如金色的海浪,层层叠叠,翻涌着成熟的喜悦。每一株麦穗都饱满低垂,沉甸甸地弯着腰,像是在向滋养它的大地致意,也像是在轻声召唤着勤劳的农人:该收麦了。
农人弯腰手握钢镰收割麦子特写图
昔 日 收 麦
芒种时期遍地黄,微风吹拂穗飘香。
紧抓麦秆钢镰举,背负青天晒酷阳。
熟手优先割赛快,成行麦捆放茬旁。
一身热汗何曾止,唯盼新粮早入仓。
乡村老式土打麦场全景原貌图。.?,
在旧日的乡村,收麦不只是一场农活,更是一年里最隆重、最热闹的光景。集体生产的年月,村里会专门选一块地势平坦、离家不远的田地,扎起一块宽阔的大场。一到农忙,全村老少齐上阵,热闹非凡。后来分田到户,各家麦子不多,便在村头巷尾寻上几分地,平整出一方小小的打麦场。那一方场地,不大,却承载着一家人整整一年的期盼与辛劳。
打场之前,先要细心打理。选好地块,锄尽杂草,把地面铲得平平整整,再把进出的土路垫实垫宽,方便车辆拉运麦子。一切就绪,便担起水桶,一桶桶清水洒向场地,润湿泥土,却不积水。等地面凉爽、湿润适度,再套上牛或驴,拉着沉重的石磙,一圈圈缓缓碾压。石磙滚过,泥土紧实绵密,再也不扬起半点灰尘,一方干净整齐的麦场,才算真正落成。
牛驴拉石磙碾压麦场怀旧场景图
烈日当空,正是晒麦的好时节。新割下的麦子被一车车拉到场里,均匀摊开,任凭阳光烘烤。金灿灿的日头洒下,麦穗慢慢变干,散发出浓浓的麦香,飘满整个村庄。待到下午三四点,麦子晒得透彻,便开始脱粒。牛牵着石磙,在麦场上缓缓转动,石磙反复碾压,麦穗与麦秸渐渐分离,金黄的麦粒簌簌落下,藏在麦秸之中。
酷热的阳光晒得人满头大汗,衣衫湿了干,干了湿,可农人们脸上没有半分倦意,只有满心的欢喜与踏实。麦粒脱净,便用麦叉轻轻挑起麦秸,一层层垒起,堆成整齐的麦垛,像一座座小小的山丘,静静立在场边。剩下的麦粒与麦糠混在一起,便是最关键的扬场。
农人木锨扬场、麦糠纷飞实景图
农人举起木锨,将麦粒与麦糠高高扬起。风轻轻吹过,轻飘飘的麦糠随风飞远,沉实饱满的麦粒直直坠落,摊成一片金黄。一遍又一遍,扬去杂质,留下纯净的粮食,那是大地最诚恳的馈赠,也是汗水最实在的回报。
扬净的麦粒装入袋中,次日再摊开晒上一整天,直到彻底干燥,才小心翼翼运回家,入库归仓。从播种、施肥、浇水,到收割、打场、入仓,一季麦子,牵挂着整整一年的辛劳。风吹过麦场,带走疲惫,留下丰收的踏实。
乡村麦垛成群、农家粮囤实景图
打 麦 场
选所村台当做场,水洒润土碾强光。
摊填全麦场中地,借助阳光掺晒凉。
左挽缰绳鞭右赶,畜拖石磙反复往。
数圈子秆分开粒,杈挑杂秸露粒糠。
推板推堆形长方,扬锨风吹粒飘光。
农夫种管冬春月,微笑装车运进仓。
怀旧乡村日暮麦场远景氛围感图
那一方小小的打麦场,盛过烈日,载过欢声,藏过乡愁。如今时代变迁,机器取代了手工,旧日的麦场渐渐消失在岁月里,可那段朴实而温暖的时光,那阵萦绕鼻尖的麦香,永远留在记忆深处,成为心底最柔软、最难忘的乡村岁月。
作者简介
谢爱民,汉,男,生于20世纪50年代,河北省平乡县人,河北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诗词著作家、省诗词协会员,市作家协会和诗词协会会员,市海棠诗社副社长。爱好新闻、公文、评论、诗歌写作,多篇新闻获囯家、省奖,多首诗词获奖,著《心海涛声》诗词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