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煎饼·磨椎馒头
文 | 孙玉芬
正月十五之前,大鱼大肉,美味佳肴,水饺米饭,还有正月初三从老家龙泉渭头河我哥嫂回赠我的煎饼等,都吃腻了。于是乎,便想去我楼前超市买磨椎馒头。被告知:无。有
小时候(20世纪60、70年代),在家乡龙泉渭头河,我便知工人(窑厂)和农民(农业社)的区别。双职工家庭的市民,可以吃食堂,从食堂买饭,有磨椎馒头吃;其子女,麦假可跟着老师拾麦穗,秋假自由,不用干农活。而半工半农,父亲工人,母亲农民的家庭。年年是70%的粗粮,每天除了吃煎饼,就是煎饼,很少吃馍馍。秋假要帮家长干力所能及的农活。不过,也有优越之处:父亲的供应粮去粮局买,有时有大米。在北方,那可是稀罕之物。纯农户是吃不到的。在渭头河纯农户很少,大多是半工半农家庭。凡农户,只能干农活挣工分,年底分钱。当时渭头河可谓三种社会形态并存,三种不同生活方式并进。

祖辈五个爷爷,父辈12位叔伯(大爷爷的小儿子,称为叔叔的,在青岛。五爷爷的小儿子,称为叔叔的,在淄川酒厂)就有10位,皆是淄陶工人。那时爷爷已退休,退休金21块1大毛,30斤定量。每月我都替爷爷买饭菜票。每天替他买早餐(二两稀饭,一个磨椎馒头)和午餐(两个磨椎馒头,一个菜),此项光荣的“任务”,即美差(可享几口稀饭、两口磨椎馒头、两口菜)担任了六、七年,也美滋滋了六、七年。晚饭爷爷一般和我们一块吃。
淄陶食堂的磨椎馒头实在太好吃了!其模样就像我们推煎饼糊的磨盘上的磨椎一样。长柱形,又软又筋道,香香的,一种特殊的好闻又好吃的味道。我们家自做的馍馍是用发面做的,像蜂窝似的,有一种微酸的松软味道,没有食堂的磨椎馒头好吃。记得小学二年级时(1972年春夏),我班赵同学,胖乎乎的,是市民家庭,坐在第一排,他的抽屉洞总有几块吃剩的干巴巴的磨椎馒头小块。也许是他早上起晚了,来不及吃,拿了一个磨椎馒头,就一阵风似的边吃边跑向学校。上课铃一响,就把吃剩的磨椎馒头往抽屉洞里一丢,日积月累而致。有时银铃老师看到,就会批评他几句,我们也跟着幸灾乐祸,边取笑,边指责,颇有一种羡慕嫉妒恨之感。可见市民(吃磨椎馒头多)与我们(吃煎饼多)的饮食不同。

那也成为我一门心思“跳龙门”,考上大学,成为一个吃供应粮有饭票的工人的学习动力。于是把勤奋交给现实,将结果托付时间。寒窗苦读十余载,功夫不负有心人,1983年7月终于考取淄博师专,实现了自己的夙愿,成为了有饭票的市民。从此,我可以吃食堂,吃磨椎馒头(戗面馒头)了。1985年7月分配到山东辛店电厂,教书育人,兢兢业业工作32载,时光流转,峥嵘岁月稠。那食堂的呛面馒头(多是一般形状)一直吃了32年。那热气腾腾扑面而来,连呼吸都被染上了幸福香气的食堂馒头,总也吃不够。

说起煎饼,如同我同学一文提到的 ”吃馒头要想着控糖的你,是否还记得背着煎饼住校的那些日子”。读罢,我留言:熟悉的味道,难忘的亲情……煎饼,一种食物,一种精神传承。无论走多远,只要闻其香气,就知家在哪,根在何处。关于煎饼的记忆,像鏊子上的热气,氤氲在生命里,温暖而持久……
家乡的煎饼,骨子里是粗粮细作的智慧。那时家家户户的主食就是这一张张金黄的圆饼。蒲松龄在《煎饼赋》里赞它“圆如望月,薄如剡溪之纸”。对游子而言,离家时包里塞的那一摞煎饼,是母亲怕你在外挨饿的牵挂。
磨椎馒头,学名称高桩馒头。是山东临沂地区的传统面食,又称呛面馍馍,因外形较普通馒头高耸而得名。手工揉压、呛面、醒发等流程,成品呈圆柱形或纺锤形,高约10厘米左右,具有色白光洁、层次分明、筋道耐嚼等特点。可完全靠自身硬度蒸熟后保持直立,成品色泽洁白,质地松软紧密兼具韧性,冷热皆可食用。据传清康熙帝私访临沂时偶尝此食,后引入宫廷。当地衍生歇后语“上冶的馒头——高桩的”,喻指事物地位突出。淄陶食堂做磨椎馒头的机器,我曾透过食堂面食作坊的窗子里见识过,觉得很好奇,用机器做馒头快捷,数量多,省时省力。给我的印象颇深。刚蒸出来的磨椎馒头,远远地就能闻到那独特其香,恨不得赶快买来,马上咬一口。呵!那时真馋呀!

如今吃煎饼与吃磨椎馒头已不再是工人与农民的区别。它们只是人们的日常生活所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你看——
每一个煎饼,都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尊重。品尝美味,尽在煎饼之中。煎饼,让你的一天瞬间变得美味无比。从早餐开始,享受煎饼的乐趣。无论哪种馒头,里面皆藏着生活的温度,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