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济海,字迅夫,1955年生于山东莘县,教授,硕士生导师,一级美术师,当代开宗立派书法家。15岁特招入伍,四十余年军旅生涯铸就雄健书风。他深耕爨碑,熔铸八体精髓,独创爨八体,载入新版《中国书法大字典》。其书法以"刀劈斧凿"为风骨,兼具金石气与书卷韵,代表作《厚德载物》镌刻于八达岭长城居庸关,作品屡创拍卖佳绩。著有《书法大道365》《爨八体自述》等多部专著,是集创作,理论,教育于一身的当代书法大家。

把字写活,把心写正——谈谈张济海的“烟火书法”
张济海这人,挺有意思。
你第一眼看到他的字,准会觉得“这字真硬朗”,像刀劈斧凿出来的,有股子军人的血性。可你要是细看,又能从那些粗犷的线条里,咂摸出点温润的滋味,像老酒,越品越有味道。其实这也不奇怪,他当了四十多年兵,从士兵干到大校,骨子里刻着军人的刚劲;可他又是从小跟着父亲学写字的,文人的底蕴早就融进骨头里了。这两种看似矛盾的东西,在他这儿,反倒成了书法的“魂”。

他最出名的,是独创的“爨八体”。说起“爨体”,可能很多人听着陌生,这是魏晋时期的一种古字,刻在石碑上,方方正正,古朴得很,但因为笔画生涩,传世又少,早就成了“冷门”。张济海为了琢磨透这字,花了十几年时间,跑遍云南、四川的碑刻原址,对着拓片一笔一划地拆解。他不是想复刻古人,而是觉得“古字也得跟上时代”。就像老裁缝改旧衣裳,他给爨体“动了手术”:保留它“刀劈斧凿”的刚劲骨架,却偷偷揉进篆书的圆转、隶书的波磔,甚至行书的流畅。这么一改,原本生硬的古字,突然就“活”了——既有老味道,又让年轻人觉得“顺眼”。

他常说:“书法不是关在书斋里自嗨的玩意儿,得让老百姓看得懂、喜欢才行。”这话听着朴实,却是他一辈子的追求。
他发起过“百石传薪”工程,选了一百多条“忠、孝、善、爱”的老话,纯手工刻在石碑上,送到学校、社区,甚至乡村的文化墙。中小学里的“好好学习”碑,撇捺写得舒展柔和,孩子踮着脚就能摸到;社区里的“邻里和睦”碑,字距匀称得像拉家常,老人路过时总爱念叨两句。他还开放拓印体验,让学生亲手拓下“精忠”“孝悌”,墨汁蹭得满手都是,却笑得开心。有次他在社区教孩子写“福”字,有个奶奶凑过来说:“这字好,不像有些书法家写的,跟画符似的,认都认不得。”他听了直乐:“对喽,书法就是得让大伙儿觉得亲。”

他写“福”字也有讲究。左边的“示”字旁,起笔沉稳,像给福气打个扎实的根基;右边的“畐”字,笔画圆融婉转,金彩浓处像暖阳,淡处像流云,看着就让人觉得“福气满满”。他说:“写‘福’字不能太张扬,得让老百姓看着心里踏实,觉得这福气能落到自家炕头上。”这种“接地气”的创作,让他成了书坛里少见的“烟火书法家”——既有专业功底,又没半点架子。
张济海常说:“写字先做人,人正字才正。”这话不是空谈,是他从军营到书斋一路走来的感悟。

他主张“德、识、技三位一体”,认为书法家的品德、学识、技艺,缺一不可。品德是根基,就像树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学识是养分,多读点书,字里才能有“文气”;技艺是枝叶,得靠长期锤炼,才能把心里的想法通过笔墨表达出来。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不管多忙,每天都会读点书,历史、哲学、文学都看,他说:“不读书,写字就跟没放盐的菜一样,没味道。”

他还有个“能量书法”的说法,挺有意思。他说写字的时候,得把心里的杂念都去掉,全神贯注,就像练太极一样,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到笔尖上。他写“厚德载物”时,会用蹲姿悬臂,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他说:“这时候写的不是字,是心里的‘气’。”他的“厚德载物”镌刻在长城上,四个大字浑厚雄健,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说“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他反对“江湖书法”,那些没有根基靠怪异表演博眼球的,他说那是“没根的草,风一吹就倒”。他更鄙视那些“看不起民间书写”的人,他说:“民俗书法是老百姓的生活智慧,笔法朴拙却有真情,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如今,张济海的“爨八体”已经被收录进《中国书法大字典》,《厚德载物》等作品镌刻在八达岭长城,亮相纽约时代广场。但他最在意的,仍是“能不能让更多人喜欢”。
他出的字帖装帧朴素,价格亲民,他说:“得让普通人买得起,不然书法就成了有钱人的玩意儿。”他教学生时总强调:“别学我,要写出自己。”在山东的小艺术馆里,有块石刻写着“百石传薪”,他常对学生说:“我不过是块铺路石,你们踩着它走得更远,我就满足了。”

从军营到书斋,从古碑到今石,张济海用半生证明:艺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孤芳自赏”,而是“雅俗共赏”;传承的终极意义,不是“复刻过去”,而是“点亮未来”。这位古稀之年的书法家,仍在用笔墨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汉字故事”——把字写活,把心写正,让书法的烟火气,飘进更多人的心里。(鲍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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