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三次流泪——母亲节的怀念
文/林培森
记忆里,母亲是坚强的,很少有什么事让她流泪,但却为我流过三次泪。


八岁那年,我第一次看见母亲流泪。那是夏季的一天,背着母亲,我与同村的小伙伴一起,跑到离家半里远的池塘里洗澡。母亲知道后,放下手里的活急急赶到池塘边。在母亲的喝骂声中,我赶快上岸穿上衣裤,乖乖地跟在母亲的身后回家,回到家,母亲将房门紧紧关上,令我脱下衣裤跪在地上,用扫帚打我的屁股,我忍不住痛,便哭边叫:“娘呀,您别打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去了。”然而,哭叫声并没有换来母亲的饶恕,母亲越打越气,边打边哭着说:“儿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刚去世得父亲,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那一次,母亲的眼泪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母亲第二次为我流泪,是我在18岁参军的那一年。入伍临走的那天早上,母亲早早起来为我做好早饭,端到我的面前,叫我趁热吃了。母亲静静地坐在一边看我吃完后,将碗筷收拾起来,然后与弟弟、朋友们一起送我到镇武装部。在武装部,当大红花戴上我的胸前时,母亲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光彩,似在为自己的孩子能穿上军装而感到自豪,离别在即,母亲拉着我的手谆谆嘱咐: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咱家穷到了部队,要听从安排,好好干,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寥寥数语,母亲的话让我好感动。正可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在汽车开动的一刹那,我看见母亲转过脸,似不想让我看见她的眼泪,但我知道母亲流泪了,她是不愿自己的孩子带着牵挂离开。
第三次看见母亲为我流泪,是在1987年秋我回去盖房。那天傍晚,我从山西回到家,看见母亲独自一人坐在炕上抹眼泪。我的心不由一沉,是谁惹得母亲伤心落泪呢?难道是妻子待母亲不好,或是我那调皮的儿子惹了祸?细问母亲,她说:“孩子,娘的年纪大了,身体、精神大不如前,近来常头晕眼花,可你们一天到晚忙于工作……”母亲的感慨,使我不由感到心酸。仔细端详灯下的母亲,白发丝丝,皱纹也不知何时悄然爬满了双额,母亲的确苍老了!自从军改工参加工作的那一天起,自己一直浪迹天涯,筑路架桥而奔波,没有抽出时间陪陪母亲。更使我悲痛万分伤心流泪的是就在我返回单位的不长时间,母亲突发脑淤血离开了人间。如今,每当我回忆起,深感愧对母亲,母亲的三次流泪,母亲那颗慈爱、坚强又有渴望儿女关怀的心。可亲可爱,铭刻在心!

写给母亲
文/林培森
母亲,
我已然退休归乡,
终于能静立坟前,与您轻声絮语。
匆匆数十春秋,
转眼物是人非,岁月沧桑。
母亲,
您撒手离去之时,
尚且未及古稀年华!
岁月染白您满头青丝,
萦绕枕边,常驻梦乡。
如今我鬓已染霜,华发丛生,
每当念起您,
心底依旧还是孩童模样。
在儿子心中,
您从未老去,福寿绵长。
母亲,请您走近一点,
让儿子细细细数您鬓边白发。
母亲,当年安葬您时,
您的坟冢圆圆如旭日初光,
一半栖于尘世,一半隐入泉壤。
坟茔圆圆,
一半沐浴白昼,一半静守夜长。
您安卧大地怀抱,
山河为庐,天地便是您的天堂。
母亲,
无论我身在何方声声呼唤,
您定能听见儿子寸寸衷肠。
只因离别那一行深深足迹,
您夜夜牵挂,难入梦乡,直到今往。
母亲,我回来了,
从此您再不会孤单凄凉。
往后余生,
儿子定会常来坟前,陪您叙旧守望。

清明节 思母亲
林培森
父逝母独撑家艰,生活重担落弱肩。
八岁下水挨棒揍,母转身去红眼圈。
十八入伍送村口,娘亲洒泪卡车前。
我在南疆修铁路,母倚门框盼儿还。
探亲假期忽四载,中年亲娘白发添。
牵儿双手端详细,苍颜已是泪涟涟。
三次流泪犹刻骨,养育恩情大如天!
清明又到娘何在?千里之外儿泪潸。

作者简介:林培森,铁道兵五师,喜欢读书,品茶,在有诗的日子里做真实的自己。愿用笨拙的文字抒发内心最真实得感情,记录生活的美好。
责编:槛外人 2026-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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