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四月雪

文 | 张 健

那一树一树的四月雪，

是漫天飞絮飘落尘埃，

是朵朵痴心扑面来。

衣锦归云的花季啊，

你莹莹的洁白，

究竟为谁而开？

——题记

       人间最美四月天，恰是流苏盛开时。

       四月三十日，春暖花明，阳光明媚。我们渭头河工农子弟小学，毕业近五十年的八位同窗，邀着王慕冰恩师，去沂源鲁山水么头，赴一场流苏之约。

       水么头村，枕着鲁山入梦。这里的流苏，繁花似玉锦，驰名省内外。听说还有一位郭姓网红，二十万粉丝，事业风生水起，亦是热心公益之人——我们便更加心向往之。

       漫山遍野的流苏，正逢盛期。远望，像一场铺天盖地的白雪，透着幽幽的淡淡的碧光；又像层层叠叠的海浪，波涛汹涌，错落有致。“四月雪”——这个名字，再没有比它更贴切的了。

       走近些，每株流苏若硕大的云团，千枝成结，整树成花。再近些，像一簇簇珊瑚，触手温润，洁白如玉。低头轻嗅，芳香扑鼻，沁入心脾。一棵树，便是一组艺术品；一整片，便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徜徉树下，恍若穿越到花的国度。忘了城市的喧嚣，忘了工作的重负，忘了柴米油盐的琐碎——真正地醉了，乐不思蜀。

       这里有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开阔，亦有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辽远。

       我们八位同学，皆已年届花甲。王慕冰老师，已是耄耋之人。一路赏花，一路谈笑，亲密无间。也引来旁人的好奇与羡慕。

       一位干部模样的先生，跟在我们后面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你们这是什么组合呀？旅行团没这么和谐，家庭没这么整齐，单位没这般年岁。”

       我们会意一笑说：“陪小学老师来看流苏。”他惊讶了：

       “这个年纪，还能和小学老师一起出游，世上真不多见了。”

       我们说：“像王老师这样的好老师，也少见。”他握住王老师的手，激动地说：

       “老师啊，我也是个老师。您这一辈子，能教出这样一群学生——太值得骄傲了！”

       流苏园里，人们纷纷侧耳。一位沂源游客，当即跟拍了我们几组视频，发上了抖音，再三叮嘱：“我还有三万粉丝呢！”

       师生情，就这样不胫而走。流苏园的网红郭老板，从推杯换盏的席间闻讯赶来，拉着王老师的手，感慨万千：“王老师，向您致敬！以后再来我的园子，满坡蔬菜，您随便摘选。再来时提前打个电话，我给您炖一锅沂源全羊！”

      王老师，是我们一生感恩的人。她的言传身教，润物无声；她的高风亮节，照亮了我们半生。

       毕业近五十年来，我们从未断过联系。尤其近十多年，每年的母亲节或儿童节，我们都会约王老师一起爬山、赏景、散心、聚餐。王老师每次都带足水果点心，像在家里招待自己的孩子，脸上漾着喜悦：“和你们在一起，我又年轻了十岁。”

       这次活动，尤其要提李金涛夫妇。上午镇上会议必须参加，散会后驱车五十公里，风驰电掣赶到流苏园——只为不错过这一年一度的感恩之约。

       同学们难得一聚，王老师如数家珍，讲述了她一年来做的一些有意义的工作，特别提到自己的书法作品《厚德载物》，荣获2025实现"中国梦"全国诗书画摄影大赛书法组银奖时，眼里灵动着喜悦，脸上洋溢着欣慰，我们也幸福着老师的幸福，深深感受到“霜毫点染桑榆色，金榜题名六岁春。”情景。同学们聊起一年来的生活、工作、家庭，聊起人到中年健康最重，聊起孩子们的成长，也聊起退休后的打算。王老师静静听着，不时点评几句，指点迷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走向成熟——欣慰的笑容，写在了脸上。

       早上七点半从渭头河出发，不觉已是黄昏。回首再望向满山的素雅与高洁，恍然感悟到，我们王老师的气质恰似暮春里的流苏，不争桃李之艳，却以一身素净，为我们诠释了何为‘师者如雪，润物无声’。”

       归途上，每个人都像“打靶归来”，仿佛充满了电能，焕发了生机。今日享受着师生欢聚的分分秒秒，把欢声笑语种在了水么头的流苏树下，来年定开出满枝的思念，结出幸福的硕果。真可谓：花下人依旧，笑语盈如昨，流苏莹莹雪，情意岁岁长。

       作者简介：张健，淄博市淄川区渭头河人，中共党员，毕业于山东财经大学，会计师。淄博市作协会员，淄川区民俗文化研究会会长，《淄博民俗与文学》微刊社长，淄博市文化河长，淄川般源文化促进会秘书长，淄川般河诗社理事，爱好文学诗歌，纸媒作品发表于《淄博晚报》《淄博史志》《淄川工作》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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