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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爱 而 为
陈本豪
经过好一番折腾，《夜月风》终于露怯地与大家见面了，在一份庆喜劳作之外，的确有些话想借此一述。
从来没有计划，也没人催逼，只于平日里的一时情不自禁，抑或心血来潮，零零整整地写了两百多首古体诗，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勉强够一本之数。于是，莫名地想出一本诗集。那天偶然对文超君谈起，他一笑中给予支持，这便下了决心。
古体诗不是我文学创作的主题，从没用心去经营或打磨，真正是在自由地里长出来的野苗子。而无论何时，只要一触摸到古体诗，却无法漠视那种自我感知的温度。按现时的说法，真正给了我一份原生态的纯净与亲切。假如出一本诗集，闲暇时在床边或月下翻翻，也许会让我重回到那些水软花香的季节，一份不能购买的甜美与愉悦，足以让心尖发芽。
爱好是一种天性，可以不被谋划，更可以不被计算，付出是自觉的，甚至野生野长地不可阻挡。人生具有许多不可为而为的事，并非都以价值论，有些则是身不由己。为了生活，为了事业，只要无碍于人，起码可以理解，没有人能完全主宰自己的一生。即使方向成一条直线，也难免因人因事或因环境，走出几脚醉步或些小的弯曲，无论你是否情愿，那都属于正常范畴。特别是那些纯属自我的追求，无疑是崇高的，值得尊重。爱好是一种乐愉身心而又能激发潜智的行为，无论别人怎么看，大可阳光风雨任我行。在晴朗的日子里，可以为明天的播种晾晒种子；在风雨到来的时刻，完全可以踏着雨幕去寻找诗意。人生应该拥有一份自我的浪漫飘逸，绝不要将自己活出刻板或故作高深，更不能被绑架。我从来不愿扼杀那份原发于骨子里的鲜活与明朗，切莫人为地苦了自己。
我爱好古体诗，应该是从刚刚萌发记忆时开始，且从来没有被生活与岁月淹没。“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这是我永远忘不掉的一首诗，当初，的确是她将我带入一个令人无比向往而莫名其妙的鲜活世界。她就像一把钥匙，自动地帮我打开一扇神奇而迷恋的大门。从此，便烙出一份文化之爱。至于对古体诗有所解读，均得自于岁月成熟和知识累积，那都是后来的事。曾记得，我刚发蒙读私塾，是先生并非课堂教授的一次自吟，勾起了我的喜好，更可以说滋生了不知明的神往。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已迈出课堂的脚步。当听完先生“花落知多少”的落音后，我似乎还痴迷在期待之中，却出乎意料地再没有了下文。猛然在诗间醒来的先生，好像一时意识到身边的我的存在，且转脸一笑，这才催动我在未尽不舍中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春节后私塾开学的第一天，完成先生教授的基本礼仪和课堂纪律遵守，还没有正式进入书本教程，远没有阅读和学习古体诗的意识与课程，更没有解析和欣赏古体诗的知识与觉悟，确切地说，还没有打开过书本。但令我不解的是，就是那么简短的四句诗，却给了我无知而有感的灵动，且对先生吟诵的音调而着迷。从那天起，我便开始了自我寻找与翻阅古体诗的朦胧猜想。经过一年的私塾课堂之后，我有了些许字面阅读古体诗的初识，虽说无法走进诗词的内涵，却止不住爱好阅读。即使是不足半知半解的相识，而兴趣却似如一碧深潭。
每当午夜伏案书写为数不多而稚嫩的古体诗作时，即忘我于一个沉静的世界，那里没有一滴灰尘，只有随意而拂面的清风。在纯净中独享于乐，安然进入一个高深而抚情的空间，那个世界就无私地容纳了我，湮灭了内在那分对经典的畏惧，只问于爱地自我宽阔大道。
也许时间没有商量，也许精力不可透支，也许情感冲击不力，也许是智慧难以企及，古体诗在我从事的创作体裁中其量是最少的，其质也是最难自我认同的，基本没有产生过像某一篇散文完篇后，自我连读几遍还不能沉静的感觉。但古体诗那种于简约中涵盖天地的浓缩，于简练中闪烁其智的典雅，为其他文体所难企及。还有那份与古人近身的感念，于暗河泛舟中历史回朔的隐晦，惟有自身体验而无法言说。所以，我并非逢春播种地在那偶发之间落笔坚持古体诗的断续书写，至今才填满了这本诗集的纸页。无论是否能给读者带来一抹星光夜照，却是我的一份文学情结，以此呈奉给读者们批注。
因喜而欢娱，因爱而涉猎，这是人类的特性，不可改变。我的古体诗，从来没有与人交流过，有点羞涩地难以出手。好在天不负我，幸得黄文超先生给予一米阳光，我便在灿烂中将这本诗集完篇了。无可隐瞒地对有缘翻阅《夜月风》的朋友们说，假如某一首诗或某一行诗句，能让你会心一笑而动，那无疑得自文超君的点睛与润色。更难得文超君为《夜月风》费心作序，这份情爱，无论用多少个谢字，均无法承担此间之重！
曾经一颗畏惧的心，一支生涩的笔，依然挡不住内在的虔诚与热望。一次次的偶然冲击，诞生了一首首孕不足月的诗作，她却能在文字的呼吸中体现生命的存在，但求能给初习者拨开一条草丛中的小径。以上所述为我书写古体诗作的一片心声，也是一段真实的经历，是为跋。
作者简介：陈本豪、中作协会员、音乐家，籍贯武汉江夏。已出版散文集三部，纪实文学集七部。长篇纪实文学《京剧谭门》全四卷，被列入2019年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项目，参评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荣获第八届湖北文学奖。由选择来诠释与宽博他的含义，则有待未来时空的论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