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随想
文//张玉森
2024年春节刚过,南方古镇的年味还飘在巷子里,我拐过街角,撞见了那家铁匠铺。

师傅正抡锤,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紧一松。他没说话,光听铁砧上"叮当"的声响,就知道这手艺有些年头了。见我看得入神,他擦把汗递过锤子:"试试?"我接过来才发现,那木头柄沉得很,第一次举起来,锤头就晃悠,更别说对准那块烧红的铁坯了。师傅在旁边笑:"打铁先得自身硬,这话没错吧?"

铁烧得透红,落在砧子上,火星子溅起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飞到我鞋面上,烫得轻轻一哆嗦。师傅说:"火候不到,铁就脆;力道偏了,打不出好东西。"他手里的小锤像指挥棒,我的大锤得跟着落点砸下去。他敲哪儿,我砸哪儿,一下下,铁块慢慢变了形。想起当时写的那几句诗,"年已渐去不复返,抡起大锤加油干",原是随口感慨,此刻握着锤柄才明白,日子哪是靠"加油干"三个字喊出来的?就像这铁,得一锤一锤砸实了,才能成器。

铺子角落堆着些新打的物件,有老式的镰刀,也有年轻人喜欢的铁制茶盘。师傅拿起一个刻着花纹的茶则说:"以前只打农具,现在不行了。"他指着墙角的喷砂机,"这是除锈的,新法子;但手里的劲儿、铁烧到什么颜色下锤,这些老理儿丢不得。"他一边说,一边用小凿子在铁坯上刻花纹,火星子又起来了,这次我看清了,他的手稳得很。
临走时,我摸了摸铁砧,上面全是小坑。师傅说:"你看这砧子,硬,所以能受锤。人也一样,自身不硬,事儿来了就扛不住。"他这话平实,我却想起自己握着锤柄的酸胀感——原来"自身硬"不是说出来的,是练出来的,是实打实的力气、准头,还有熬得住的性子。
夕阳把铺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走出去老远,手里还留着锤柄的糙感。那天没学到什么手艺,就记着师傅抡锤的样子,还有铁砧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坑。后来再想起"打铁先得自身硬",总觉得那不单是句老话,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实在理儿——过日子,搞事业,不都这样?得有股子稳劲儿,下得了真功夫,才能把日子过出成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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