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听雨,一笺诗缘
文|归樵
小楼听雨十载春秋,风过檐角,雨润诗行,回望与它相伴的这些年,无浮华铺陈,无刻意雕琢,唯有一段段寻常过往,在心底缓缓流淌,清浅,却足够绵长。
记得是2016年9月,秋意刚染透窗沿,电话那头传来章雪芳女史恳切的声音,说刚初创的小楼听雨,想邀我出任编审,是刘鲁宁兄举荐。彼时小楼初立,如庭前新苗,尚在风雨中试探着扎根生长。我本才疏学浅,却念及同好相惜的情分,更感这份信任的分量,便爽快应下,未有半分迟疑。
随后,我想起山西的几位诗友——晋风、春义、跃平、魔女,皆是痴心诗词、心性热忱之人,便荐他们一同为小楼效力。那段日子,选稿、校阅,忙至深夜是常事,双眼酸涩,指尖微凉,却无半分倦怠。只因心中藏着对诗词的痴恋,每读到一阕好诗,每改对一处平仄,每理顺一句韵律,便觉满心欢喜,所有辛劳都化作了心底的甘饴。更难得的是,有“海上清音”论坛的武阳兄长、刘鲁宁兄、二泉兄等一众同好并肩,闲时屏间论诗,忙时彼此相助,无隔阂,无客套,只凭一腔赤诚,守着这方小小的诗坛净土,乐此不疲。
我公号上随手记录的《一诗一得》,本是自己读诗、写诗的点滴碎感,不成体系,亦无深意,却蒙小楼垂爱,以每期十首连载,一晃便是近八年,从未间断。那些细碎的心得,那些浅陋的见解,因小楼的包容与成全,得以与更多同好相见。这份知遇之恩,无需挂在嘴边,却始终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后来,因在外务工,俗务缠身,终日奔波劳碌,实在无力兼顾编审的繁杂之责,只得忍痛辞去,转而以点评嘉宾的身份,继续陪伴小楼。虽不及往日忙碌,却依旧牵挂着这方天地,每一次点评,每一次读诗,每一次回望,都是与小楼的温柔重逢,都是与诗词的深情相拥。
曾有幸两次赴小楼之约,一次神仙居,一次宁波。山间清风徐来,裹挟着草木清香,耳畔诗声相和,萦绕着知己情长。与诸诗友漫步山水间,论平仄、谈心得,赏四时风光,话诗词情怀,没有喧嚣扰攘,没有世俗应酬,唯有诗词相伴,情谊相暖,成为我奔波岁月里,一段难得的清欢与慰藉。
今逢小楼十周年庆典,于我而言,更是一桩幸事——我的《一诗一得》(绝句版),竟能与杨逸明、洪君黙二位先生的佳作一同纳入《小楼雨声集》丛书刊行。结集之事,琐碎而繁杂,章雪芳女史费心良多,为作品授权诸事,不辞劳瘁,辗转联络诸位诗友,一一对接妥帖,无半分敷衍,无一丝懈怠。那份认真与尽责,如春雨润物无声,如清风拂面暖心,令人感念至深,难以言表。
此外,承蒙庆辉兄赐序、天许兄题跋,二位不吝赐教,匡谬正疵,点醒我诸多不足,为这本小集增色不少,也让我更清醒地看清自身的浅陋。如今书号既定,初稿草成,心中既有忐忑不安,怕这浅陋之作难登大雅,辜负诸位师友的厚爱与期许;亦有几分朴素的期盼,愿这薄薄一册小集,能为诗词初学之人,引一缕微光,指一条小径;能为诗词同好知音,添一抹清欢,增一份雅趣。若有读者能于一诗中见几分匠心,于一得中启些许灵思,那么我这七年的琐碎耕耘,便足矣,便无憾了。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小楼从一株柔弱新苗,长成如今枝繁叶茂的模样,承载着无数诗词爱好者的热爱与坚守,也见证了我的成长与蜕变。它不张扬,不媚俗,不逐浮华,如檐下听雨,淡然从容,静守初心,却自有穿越岁月的力量。
千言万语,终抵不过一句赤诚致谢。感谢小楼听雨,这十载相伴,予我一方诗意天地,让我在奔波尘世中,得以安放心中的诗与远方,得以坚守一份纯粹的热爱;感谢章雪芳女史,以初心守匠心,以热忱暖同好,默默耕耘,悉心守护,撑起这方诗坛净土,圆了无数人的诗词之梦。
愿小楼听雨,往后岁岁安澜,诗香永续,再启新程;愿每一位与小楼结缘的同好,都能在平仄韵律中,安放初心,遇见更好的自己。十年相伴,初心未改,往后岁月,我亦将继续相守,静听风雨,闲赋诗词,不负这一场温柔而绵长的诗缘。
高海生,自号归樵,山西蒲县人。退休后专注于诗词。2018年县文化局资助出版个人诗集《归樵吟》。甚喜浏览网诗,遇好诗有一得者,便随手存录,日久遂成《一诗一得》2700余则,每日发于自创微信公号《一犁诗雨》。《当代绝句三百首》副主编。
编辑/章雪芳 审核/小楼听雨 校对/冯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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