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位援越抗美老兵的家国情怀
文图/张文义 推荐/李启贵

青春献给火红年代
——纪念援越抗美60周年
张文义
我曾是一名军人,如今已年逾古稀、奔向耄耋之年。每当回忆起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心中便涌起无限感慨。那时,我怀揣着一颗报效祖国的赤诚之心,光荣地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彼时,美帝国主义在东南亚地区不断升级战争。“64年北部湾事件”后,战火蔓延至我国广西、云南边境,祖国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在此危急时刻,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二师奉命援越抗美。我们这批刚入伍的新兵,仅经过三个月短暂训练,便肩负着祖国和人民的重托,在抗美援朝之后,为了祖国的安宁,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友谊关”,与越南军民并肩抗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我们以青春和热血,谱写了一曲血与火的壮丽凯歌。
在美帝B - 52、F - 105、F - 104等战斗机的狂轰滥炸之下,我们以七尺男儿血肉之躯,筑起了一条打不垮、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这条运输线保障了战备物资源源不断地安全运往前线,为援越抗美的最终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我们打出了军威、国威,无愧于“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这一光荣称号。
我于1965年3月应征入伍,被分配到铁二师师机械连。在援越抗美的战场上,我整整战斗了六个年头,参加了大小战斗无数次。其中,克夫车站扩建战斗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当年,我们连队刚驻扎克夫车站,尚未站稳脚跟,就遭到了美军的疯狂轰炸。瞬间,驻地变成一片火海,朝夕相处的战友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儿时在电影中看到的战争场景,就这样真实地呈现在眼前。在残酷的战争面前,我们这群初入越南的新兵,经历了生与死、血与火的严峻考验。
我作为有专业技术的老兵,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为连队培养了一大批机械能手和技术骨干,为部队建设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六年间,在历次抢修抢险战斗中,我和战友们头顶烈日在50多度高温下,冒着敌机轮番轰炸,始终秉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英勇顽强地战斗。即便身患疾病,手术后伤口还未痊愈,我便毅然返回硝烟弥漫的战场和战友们一起日夜奋战在第一线。在战斗中,我经受住了生与死的严峻考验,火线入党,并多次受到师、团、连的嘉奖。
尽管时光流转,岁月沧桑,有些具体的战役时间和地点已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但中国军人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光辉形象和革命精神,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历史不会忘记那些牺牲的英烈们,祖国不会忘记,人民也不会忘记。“援越抗美”这段光辉历史,必将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文义 2025年5月20日

妻子的军人情怀
张文义
时家(咖)妹和我住一条街上,我住在街的尾端(土街头),时家妹家在街的中段,相距不远,但我们并不认识。
时家妹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念书,就到民政局办的盲人工厂上班,厂里主要生产防汎抗洪用的草包袋。在厂里结识了我姐,一来而往俩人相处的蛮好成了知心朋友。后来虽然没有在一起工作了,也还是有往来。
那时,我初中毕业后就到外地读书、参加工作、参军、直到我当兵第四个年头,一九六八年的下半年,写信给我妈,希望能在宜昌市找个对像结婚安家,退伍时才有理由申请回宜昌,才能在身边侍奉老母。那时国家政策是哪里来回哪里去,我在荆州入伍,没有充足的理由很难回宜昌安排工作的。
妈听说幺儿子来信,要在宜昌找对像,当然是很高兴,就和姐商量,最后还是姐操心。当年姐为我找对像确定没有少费心,一下子物色了好几个女孩子、经过筛选比较,最后,认为时家妹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以说 时家妹从认识我姐那一刻起,注定今生和张氏家族结下了今世情缘。时家妹和姐的关系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关系铁到能帮姐的大儿子找关系安排工作。
姐曾经跟我说起过,几年前在回家的路上,碰巧遇上了下班回家的时家妹,手提着刚给她奶奶买的蛋糕和面包,时家妹见我姐一脸愁容,就关心地问,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姐说我妈有好几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问其原由,家里几个月都没有收到幺儿子的信了,不吃不喝在家里闹,吵的不得安生。(当年我在越南前线,家里一直瞒着我妈)时家妹听了后连忙把手里的蛋糕和面包给了我姐,叫姐带回去给我妈吃。我妈听说后好感动,过后在姐的面前多次念叨,小时人长的细干白净,心眼又好,如果能有像小时这样的姑娘当我的儿媳,该有多好哟!后来姐跟妈说把时家妹介绍给我,妈高兴的不得了。
自从我写信想在宜昌找对像的意愿后,我姐是个有心之人。有一次姐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时家妹,边走边闲聊时,试探性的有意把话题扯到我的个人问题上来,姐毫不隐瞒把我的情况告诉时家妹,参军前在沙市谈过一个女朋友,见过两次面,就当兵去了,姐告诉时家妹,为此事还专门去了女方家里一趟,女方家提出要做上门女婿的苛刻条件。时家妹听到这里当时就建议说:″宜昌有几多姑娘伢,何必舍近求远到外地去找"!说话听音、锣鼓听声,通过俩人交流,我姐心中有底了。
过了没有多久,姐专程约时家妹出来,向她提出愿不愿和我家弟处对象时。时家妹羞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样我们就开始互相通信相互交往,赶上那个特殊时期特殊年代,往往几个月难接到一封信,但阻隔不了热恋中俩颗火热的心。
当我第一次看到时家妹寄来年轻美丽的侧身照片,我在心里就认定了时家妹就是我终身的伴侣,我生命中的另一半。部队批准我回宜探亲,我们一见如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前世情缘今世圆梦。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浪漫情调,也没有那么长的爱情前奏曲,我们直接奏响了婚姻主旋律,体现了军人的风格,彰显了男子汉的性格。十五天后喜结良缘,因为我们都看好对方,看重的是对方的人品。什么金钱、地位、物质都是次要的。我有时候开玩说:时家妹你真是独具慧眼"选了一支优质潛力股″。我曾经说过,你时家妹跟着我吃苦受累,我要让你下半辈子过上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我通过努力,兑现了我诺言。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我姐姐为我找了个贤妻良母式的好老婆。

时家妹是一个个性鲜明,很有主见的女性,不落俗套,敢于排除世俗偏见,在男方没有家产沒有聘礼,女方沒有嫁妆,亲朋没有贺礼,更沒有热热闹闹的婚礼场面。只要有两颗年轻火热的心碰撞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们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尽管困难重重,我们把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当成人生的调味品,以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
俩人结婚后,时家妹暂时回娘家居住,我婚后的第二天我就奔赴越南战场,当年,时家妹送我到岳阳火车站,告别时,颇有点像当年抗美援朝,新婚妻子送丈夫上战场,依依不舍感人场面。
一年后我退伍回宜,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分开过。
第二年,时家妹怀上了我们可爱的宝贝大女儿。初为人母的时家妹,青春靓丽的脸庞,羞涩如三月的桃花。在那初春的夜晚,伴随一声新生儿的啼哭,时家妹便进入作母亲的角色,你知道,这就是你将要付出呕心沥血的努力,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你当年虽然二十多岁的年龄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态,履行着自已的责任,你用甘甜的乳汁哺育着我们女儿健康成长。第二年你又怀上我们的宝贝千金二女儿。当年,你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我又顾不上照顾家庭,时家妹,真的感谢你!在这里说一声时家妹你辛苦了!你为张氏家族付出了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金色人生!
写于2021年2月

一生顺遂,善念长存:我的人生回响
张文义
人生如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回首往昔,我的人生道路虽无波澜壮阔的大起大落,却也布满了蜿蜒曲折的沟壑。我出身于贫苦之家,宛如一颗在石缝中努力生长的幼苗,想要在这纷繁复杂、竞争激烈的世界里寻得一方立足之地,谈何容易?每一步前行,都需付出比旁人多百倍、千倍的汗水与努力;每一次跨越,都要凭借着命运赐予的运气,紧紧抓住稍纵即逝的机遇;而每一个关键节点,更是幸运地有贵人适时出现,为我指引方向、保驾护航。
幸运之神仿佛对我格外偏爱,在我的人生旅程中,一次次悄然降临,让我得以心想事成、天随人愿。犹记得当年,我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渴望通过当兵来改变自己一成不变的工作环境,为人生开启新的可能。幸运的是,我如愿以偿地穿上了那身象征着责任与使命的军装,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在部队的日子里,我刻苦训练,不断磨砺自己,收获了成长与蜕变。
退伍之际,我心中满是对年迈母亲的牵挂,一心想要回到宜昌,陪伴在她身边,尽一份为人子的孝道。然而,当时部队的政策是“哪里来回哪里去”,我在荆州入伍,按照规定,回宜昌几乎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但命运就是这般奇妙,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恰巧生病住院,部队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按病退处理,让我得以回到宜昌,实现了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愿望。那一刻,我心中满是感激,感激命运对我的眷顾。
一九七九年,我迎来人生的又一个重要转折,适逢公、检丶法三大家充实人员,当时我是地直公交战线唯一被选调到行署公安处工作的人员。我脱下了那身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军装,穿上了象征着正义与守护的警服,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这不仅仅是一份职业转变,更是我肩负起新的责任与使命的开始。
在我事业的道路上,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曾几何时,我也遭遇过低谷,陷入过逆境,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但每一次,都有贵人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穿透层层阴霾,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他们或是给予我鼓励与支持,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或是为我出谋划策,助我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一次次转危为安,化险为夷,事业也得以稳步发展。
甚至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我也仿佛被幸运之神紧紧守护着。有好几次,我身陷险境,比如多次遭遇交通事故,每一次都惊心动魄,仿佛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每一次,我都能奇迹般地化险为夷,毫发无损。在此仅举一例,一九八六年初春,我带队到五峯县进行民爆物品安全检查,车行至宜都县王畈区山路的拐弯下坡处,突然刹车失灵车上的人还来及反映,瞬间撞上弯道边一棵大树,我被抛出七米外坎下的水稻田,仍然是坐着姿势昏死过去,附近村民和当地派出所闻讯及时救援,参于抢救的村民说先救活着的,那个摔到水稻田的可能死了,把二个重伤二个轻伤抬上车后,最后才将我抬上车。在返回县医院颠簸的路上我才苏醒过来,事后我听说,当时抢救我们的一位老大娘说过这样一段感人的话"这些都是穿制服的,说公道话的人赶快救",多么朴实的语言,诠释了警民鱼水深情。后来专门去看望过这位老大娘,大娘这句纯朴的话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影响我的一生。事隔多年后,同事们只要提起那次车祸无不称奇,说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这些经历,让我更加珍惜生命,也更加感恩命运的厚爱。
小时候母亲对我就有一个心愿,希望我长大后有出息,能到桃花岭机关工作。当年我接到行署公安处调令后,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老母亲,母亲欣慰地笑了。那个年代,桃花岭可是宜昌的首府所在地,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向往之地。如今,这个愿望也已实现,当我踏入这片充满历史韵味与现代气息的土地时,心中满是感慨与满足。同时,我也达成了吃公家饭、穿公家衣的梦想,这份稳定与安心,让我能够更加从容地面对生活的挑战。
母亲,是我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她虽然没有受过太多的教育,但却用自己朴实无华的语言和行动,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她常常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要存善心,不做坑人害人的事。闹人的药不吃,害人的事莫做。人在做,天在看。”这些简单而又深刻的话语,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让我在人生的旅途中,始终坚守着内心的善良与正义。
从17岁参加工作,到60岁光荣退休,在这漫长的43年职业生涯里,我始终牢记母亲的教诲,坚守做人的底线,不忘初心。即便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充满诱惑的社会里,面对各种金钱和物质的诱惑,我也从未动摇过。我深知,只有保持内心的纯净与善良,才能走得更加稳健、更加长远。
如今,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膝下有一双孝顺的女儿,外孙子学有所成。我的人生已平稳着陆,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回首这一生,我感恩命运的垂青,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收获了无数的温暖与幸福;我更感激母亲的教诲,让我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始终心怀善念,坚守本心,稳步前行。这份感恩与善念,将如同陈酿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香醇,愿将此生的余热,化作下一代的灯盏,代代传承。
2025.7.22

异国情思
张文义
2025年立秋后,细雨如丝,将时光织成一片朦胧。闲坐家中,我从箱底取出一本覆满尘埃的旧相册。册页泛黄,触手微潮,仿佛也浸透了岁月的湿气。轻轻翻开,一张照片无声滑入视线——那是一位越南少女的容颜。
顷刻间,万籁俱寂。雨声、时光、连同呼吸,都退至遥远之地。唯有那双从照片里望出来的眼睛,清澈、沉静,却又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力量,将六十载光阴洞穿。
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
1965年3月,春寒未尽。我和无数青年一样,怀着一腔报国热忱应征入伍,成为铁道兵二师的一名新兵。三个月训练后,我们便高唱战歌,跨过友谊关,踏上了援越抗美的征途。
初抵越南克夫车站,帐篷还未扎稳,敌机的尖啸便撕裂了天空。爆炸、火光、硝烟与鲜血,瞬间将营地染成一片灼热的红色。我们抡救了受伤的战友,抹去泪水与血迹,便在断续的空袭警报中,投入到铁路的抢修与扩建中。
我驾驶的推土机,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与掩体。为避空袭,常将它开到数公里外一片僻静的树林中隐蔽。那里是一处林业培植地,几畦幼树在烈日下萎蔫。几个越南姑娘正挑着带莲蓬头的白铁桶,悉心为树苗浇水。她们身着褚色紧身上衣,下穿黑色宽大裙裤,头戴标志性的尖顶斗笠。
其中一位姑娘放下水桶,转身进屋,端出一杯清水,向我走来。“早戈同知。”她轻声说,语音柔软。那是越语“同志你好”的意思。我们学过简单对话,此刻我却喉头微哽,只笨拙地接过杯子。她抬眼的刹那,斗笠下的阴影里,我只看见一双眸子——明亮、温和,像林间偶然觅见的清泉。我甚至没看清她的容貌。
隔日,我再度驾车前往。远远地,便见路旁有个身影,手持斗笠向我挥舞。车渐近,她竟摘下斗笠,露出了完整的脸庞。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年轻的脸上,肤色是健康的暖褐,牙齿洁白,笑容宛如当地恣意生长的野花,鲜活而明亮。她喊着什么,被引擎声淹没,但口型分明还是那句“早戈同知”。我按响喇叭,用力点头。那一刻,连日的疲惫与紧绷,仿佛被那笑容悄然融化了一角。
之后几日,每当我车经此路,她总似约好般等在路边。一个挥帽,一声或许被轰鸣掩盖的问候,成了硝烟岁月里一段无声而明亮的插曲。
直到某个黄昏,我在检修车辆时,于驾驶座角落发现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方包。展开,是一方纯白手帕,边缘绣着细腻的花纹,一角,则以红线绣了一朵小小的、却极力绽放的牡丹。手帕下,压着一本1965年的日历。我屏住呼吸,翻开内页,一张半身照片悄然出现——正是她。她望着镜头,眼神依旧那样清澈、直接,仿佛正穿透纸面与时光,凝视着此刻的我。
没有只言片语。唯有手帕上精密的针脚,日历上鲜红的数字,与照片中沉静的目光。我握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在渐暗的天色与营地遥远的嘈杂声中,静坐了许久。心中涌动的,并非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更为复杂、温热而沉重的东西。它让周遭的钢铁与硝烟都暂时模糊,只余掌心那一点柔软的触感,无比真实。
不久后,连队接到命令,参于24公里改线的紧急任务。临行仓促,我最终没能再绕经那条林边小路。推土机轰鸣着驶离克夫,卷起漫天尘土。后视镜中,那片绿色的树林,那个可能站立过的路口,迅速缩成一点,继而消失在异国蜿蜒的山峦之后。我知道,这一别,便是天涯。
许多年后,我曾随旅行团故地重游。克夫车站早已面目全非,现代化的设施与熙攘人群,覆盖了所有旧日痕迹。我试图询问,比划,寻找记忆中的苗圃与树林。得到的只是茫然的摇头。只有掠过站台的风,依旧温热湿润,依稀携着当年那份熟悉的气息。
我忽然明白,我寻找的,从来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或人。我被那张照片勾起的,是那个深藏在岁月尘埃之下的、年轻的自己;是在战争的宏大与残酷缝隙中,曾经那般偶然、那般珍贵地闪烁过的一抹人性温情与青春光亮。
那方绣着牡丹的手帕,我至今珍藏。白布已泛黄,红线的色泽也已黯旧,但牡丹的轮廓依旧清晰倔强。它和那张照片一样,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信物。它们更像是一个温柔的证明,证明在历史的隆隆巨响与钢铁洪流之畔,曾有两株无名的、年轻的生命,在硝烟暂散的片刻,有过一场静默的、跨越语言与国界的对望与摇曳。
窗外,2025年的秋雨不知何时已停。暮色清澈,晚风微凉。我轻轻合上相册,将那段泛黄的异国情思,再度还予时光深处。
记忆的尘埃,缓缓落定。而某种东西,已然在心底完成了一次无声而完整的升起。
初稿于2025.8.8
修改于2026.2.14

作者张文义,湖北工学院中专部毕业,1965年入伍,参加援越抗美;1970年退伍,安置在宜昌农机机械厂,任党委办公室主任;1978年调宜昌地区公安处,任副科长,1992年地市合并,任宜昌市公安局主任科员,2001年任副处级侦察员;2006年退休。
责编:槛外人 2026-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