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爸爸——写于又一个清明节到来之际
李东川
父亲李在永,正厅级离休干部。1939年参加革命,曾任淄川洪山区委
在老家“卧云铺”村《泰山时报》旧址的墙上,我看到这样一段记述:“抗战时期《泰山时报》经理部不仅想方设法筹措报社经费,采购物品,还承担着战时邮局的工作,武装押运稿件、报纸,随时面临遭遇敌人的危险,经理部配有七匹战马,确保两日内将出版的报纸送往所辖七县各处。卧云铺的李在永参加了经理部工作,经历九死一生的战火洗礼,成长为一名英雄的战时邮递员”。
一转眼,爸爸已离开我们已是第五个年头了。
当时是我们(我表弟表弟媳)一块从四川把我爸爸接回来的,那是2017年12月14日。
这样急于把爸爸接回来是因为当时我弟弟患脑梗,肢体行动不便,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自理;二是听闻准备把爸爸送养老院;三是听说爸爸在一辆汽车倒车时让车撞倒了。
就这样,在2017年那一年,因总是牵挂爸爸,我在一年当中居然回去四川三次。
爸爸妈妈能从生活了50多年的珙县搬到宜宾,多亏了妹妹和妹夫。当时珙县县委住的很多老干部都纷纷搬到了宜宾市。2010年妹妹和妹夫在宜宾购置了一套面积150多平方的房子,主要是让爸爸妈妈在晚年时能住上比较宽敞的新房子,同时也为我兄妹俩每年回家探望父母提供住宿方便。
2017年,爸爸已经96岁了,你能想象的到96岁的爸爸还能一天两次爬五楼吗?
那年春节我回家住了三个多月,常常陪着爸爸下楼去买彩票,他每次就买10元钱的彩票,用爸爸的话说他中了500万奖,就把中的奖分给三个儿女,不偏不向。
当然他心心念念的500万奖最终也没有中上,但他却因每天怀着一个希望活的很充实。
就在那一年,我刚回到山东不久,家里来电话说:爸爸成天吵吵着要回山东老家,当时我想的是,爸爸回到山东,弟弟一家人就不能得到爸爸的资金帮助了,一直没答应他。
结果那年7月,家里来电话说爸爸叫汽车撞了摔倒住院了。
我赶紧往四川赶,见了住院的爸爸问了问才知道,当时爸爸正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一辆正在往后倒车的汽车,一下把他撞倒了。一看撞了一位90多岁的老人,那位司机吓坏了,赶紧把他拉到了医院,一拍片居然没骨折,只是骨裂。当时连大夫看了片子也大为惊讶,96岁的老年人骨骼不早就酥松一碰就碎了,结果只是有些骨裂。
爸爸一看没什么事就叫那司机回去了,我一听说这些事直怪爸爸你怎么能叫他回去!爸爸说我这住院费都能报销,看看他也不容易何必为难人家呢!
听到这里我一下想起了爸爸的善。记得1961年我和妹妹跟着爸爸回山东老家,年前跟着爸爸去白秋走老姑家,在那里看唱大戏时,一位40岁左右的老乡瞅了我爸爸半天问:你是不是李区长?
爸爸楞了一下,忙点头说:是啊。
只见他一下攒着了爸爸的手说道:李区长,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我早在土改时就被人家砸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1947年土改由于极左路线影响,在土改时,不少人因成份不好或各种原因被残酷的打死了,并且大多数死去的人都是被人用石头砸死的。
1971年我回到山东老家时,就听说老家的一位本家叔叔,当时已是解放军的一位营长了,因的家庭成份是地主(后来才知道,当时划成份时,每个村必须划出一个地主来,他家是“锉子里拔将军”不幸被拔出来的),村里人把他叫回村里,在村头上他下了马,让警卫员在村口等着,他自己进了村里,结果刚一进村,就叫村里的人把他绑起来,栓在了老槐树上,叫村里人用刀捅用石头砸,一气把他砸死了。
让我最震惊的是捅他刀的和砸他头的人竟然是李家还没出“五服”的本家兄弟。
听叙述者说后来这两个人,一个因大腿莫名的剧痛(当时就是他用刀捅的我那位本家叔叔的大腿)硬生生的痛死了;另一个用石头砸向我本家叔叔的头直接了他的惨死,那人不久就死于剧烈的头痛。
记得当时我一再追问:是真的吗?讲述者信誓旦旦的说:我有必要撒谎吗?后来我表弟还有村里好几个人证实了这事的真实性。这事让我从此让我从此相信了“因果报应”的不虚。
后来当我回到四川把这些事讲给爸爸听时,他说那时候的残酷斗争真是死了不少冤枉人啊!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爸爸叙述这事的神情,他说:当时在我干区长的区里,就没有因为残酷斗争死过一个人。
这话是从爸爸嘴里平静说出来的,但我却在想:当一个运动如洪水猛兽一样汹涌而来时,要独善其身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是我的爸爸做到了。至今想起这些事来,我还为我的爸爸感到骄傲。
大概是内心的善良和正义感所至吧,在宜宾地委工作的爸爸因怀着对山区老百姓的同情,说了几句真心话,结果在“反右倾”运动中,被打成了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受到“开除党籍留党察看”的处分,从宜宾地委正县级工作岗位一下被贬到了珙县水泥厂任厂长。直到1984才正式予以平反。
我们家兄妹三人都遗传父母的善良基因,随着年龄的增长,直到如今已进入“古稀之年”之年,我才真正明白了人的善良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正如“恶”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一样。
记得同样是从山东出来的老干部,我就曾经不只一次听过他儿子关于对他父亲的炫耀,他说:当时他父亲就是怀着深仇大恨,亲自割下了地主老财的头颅投靠了革命。现在我才明白,要有多么狠的人,多么大的“恶”才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啊!而这种“恶”绝对是根植于内心深处的。
就在那一年夏天,家人有了送老父亲去养老院的打算,为此还专门带着我一块去那家养老院看看。
要把爸爸带回山东老家的念头就是在这一刻萌发的。
2017年12月我又一次回到了四川,爸爸知道了我这次来是接她回老家的。
于是在临动身的前两天,爸爸和我一块回到珙县。当到了珙县烈士陵园时,我才知道爸爸是来寻找在1960年就夭折了的妹妹,埋葬在这里的遗骸的。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小妹妹落葬的地方早已没了一丝痕迹。
在转了一圈又一圈后,爸爸终于在他认定的地点俯下了身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红布,用双手掬起一捧土,掬进红布里,仔细地把红布扎紧放在准备好的兜兜里,嘴里念叨着:建美,爸爸来带你回山东老家了。
就在那次,我第一次看到了从来不掉泪的96岁的老父亲眼角上流出的那滴泪。
回到山东后,我想到了还没有固定工作的侄儿侄媳,每个月都给他们寄去3000元,直到2021年11月才终止,在四年中为他们寄去了10多万元。
爸爸去世后,他的抚恤金从法律上规定,由于我弟弟在前几年去世,已经不存在继承的权利了,但我和妹妹丝毫没有这种想法,而是把爸爸的抚恤金三一三十一分作了三份,分给了侄子。
我想我们能来到人世间,就是和父母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这种有着血缘之亲的缘分把我们兄妹之间的血肉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这种缘分来自于前世,相逢于当下,还将共渡来生。
在又一个清明节到来之际,我又一次想起了我善良的父亲母亲还有弟弟,想起了在战争年代仍然保留着“人性”光辉的父亲。是他的大仁大义为他修来了长寿之福,也修来了旺子旺孙旺千秋之福。
我们感谢父母遗传给我们的善良因子,并塑造了我们真诚的品格。
当我阅尽人间的悲欢离合时,我更坚信“善良”乃为人之本,坚信: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父亲母亲相濡以沫68年,他们以其善良真诚厚道为自己修福,也将修来的褔,泽被儿孙后世。
2019年父亲98岁生日,妹妹妹夫、侄子侄媳,儿子儿媳重孙重孙女为老父亲过生日。
妹妹李建华,妹夫王立明和女儿王婷女婿陈德亮,外孙陈洵、陈沫合影。
女儿曾经是老父亲的最爱,当年是女儿和女婿专门为父母在宜宾买的房,让父母在50多年后又回到了宜宾,度过了他们人生中的一段幸福时光。
2018年97岁的老父亲与孙子李京泽孙媳张媛、重孙子李相言重孙女李玟希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
2018年与老父亲在九鼎莲花山,老父亲说:在那些艰苦卓绝的年代,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直在保佑着他。
那年孙子11岁,每逢星期天他总喜欢来看望老爷爷,相差76岁的三代人更是格外亲。
还不满3岁的重孙女牵着老爷爷的手,让老爷爷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当老父亲看到欢笑中的孙子李科,孙媳刘华浩,重孙子李允浩一家人欢笑的身影时,他一定会感到无比欣慰。
那时老父亲很喜欢外孙女李元元,如今外孙婿黄楷迅,重外孙黄庭曦他们健康快乐的一家人,老父亲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朋友说我和老父亲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想生命不就是这样延续的吗!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传!
是表弟吕凤祥表弟妹刘连君,在2017年和我一块,从四川把老父亲接回了山东,让我问心无愧地和爸爸度过了最幸福也是最艰难的四年。
2019年儿子一家祝贺爷爷98岁生日,儿孙绕膝,其乐融融让爸爸心花怒放,欢喜不已。
2017年姥姥和孩子一家人与老父亲合影。
2019年8月孩子姥爷与老父亲在亲切交谈中。
2018年李广先生与夫人陪同老父亲游览九鼎莲花山。
2017年12月14日,孙其光先生到青岛机场接老父亲到高铁站。
2018年10月10日,李百军先生李金玲女士与97岁老父亲合影。
2018年我和爸爸在“风门道关”合影。从1961年我们第一次回老家,到后来的岁月中,每到这里,我们都会从这里驻足眺望老家。
父母的碑文
先父李在永 1922—2021(享年100岁) 抗战老兵 一九三九年入伍 屡立战功 勇于直言 刚正不阿 经历九死一生的战斗洗礼 曾供职淄川战时邮局 重庆邮局 宜宾地委 珙县县委等单位 正厅级离休
先慈逯克俊 1928—2013(享年86岁) 23岁自鲁至渝 千里寻夫 续得终身姻缘
二老相濡以沫 共渡六八 仁爱益寿 皆以寿终 宽厚宁静 一生善行 是为福运绵绵 泽被后世 故 人之立世 行善积德 五福皆至 心存善念 天必佑之
2026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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