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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楼听雨
星 汉
我在小楼听雨,就是我在“小楼听雨”的感觉!
我有记日记的习惯。当收到“小楼听雨”发布的“十周年庆征集启事”后,我就想写篇短文,以示祝贺,也就把日记不由自主地翻了一遍。
在我的心目中,“小楼听雨”和“章雪芳”是同一个概念,经常混用,下文也是如此。回看往事,感慨颇多,我挑拣一些自认为比较重要的交往文字,给读者看,更给自己看。
2016年8月15日,我第一次知道“章雪芳”这个名字。这天傍晚,我在散步,德州诗友张栋来电话说,有位叫章雪芳的诗友,要我创作的诗词,要张栋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她。我同意了。不一会儿章雪芳来了电话,要我把30首诗词和几张照片儿发给她,以便在“小楼听雨”发表。接着给了她的QQ邮箱。对我来说,这当然求之不得。
微信普及后,联系方便。“小楼听雨”经常发表我的诗词、文章。比如,我觉得新疆的景物相对比较独特,和章雪芳商量后,就把我历年写新疆景物的诗词,做了7个题目,分别是:《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游湖》《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看山》《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过河》《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过草原》《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过沙漠》《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逛小景点》《跟着星汉老师到新疆参观宗教场所》。这7组诗词,章雪芳全部安排发表。
2024年马来西亚黄玉奎先生病逝。黄先生在中华诗词学会成立之初,做过贡献,是位诗坛活跃人物。近10年来,因为身体原因,未到大陆,渐渐淡出大陆诗人的视野。年轻人大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了。凌朝祥先生是新疆诗词学会的创建者,没有凌朝祥先生,就没有新疆诗词学会的顺利发展。我们三人有合作的诗集。每念及黄、凌二位先生的去世,星汉不禁悲从中来。我给章雪芳的微信说:“我想让我兄发表《星汉与友人合作诗集序言》,就是想通过文字,来纪念黄、凌二位先生。此举非唯私谊,亦存公心也。”章雪芳很痛快地答应了此事,并在发表时作了按语。
编者按:星汉先生与马来西亚黄玉奎先生在1997年出版诗词合集《天南地北风光录》。书中有黄玉奎先生的女儿黄凯宁在大学读书时的序文。书中还有星汉女儿剑歌读中学和读大学时的各一序。今日读来,尚多兴味。星汉先生与新疆凌朝祥先生、马来西亚黄玉奎先生在2001年出版诗词合集《举杯邀明月》。书中有凌朝祥、黄玉奎、星汉三人的自序。凌朝祥和黄玉奎两位位先生均已作古。此处发表两本书的序文,作为对中华诗词做出贡献的黄玉奎、凌朝祥两位先生的纪念。章雪芳识。
生者星汉感谢雪芳兄!逝者黄玉奎、凌朝祥两位先生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
我和章雪芳,经常有诗作交流。如:
2019年元旦寄雪芳贤契
微信如鹏翼,风云过玉关。
感君多努力,使我不偷闲。
听雨小楼外,挥毫大宇间。
手机文字富,未必是缘悭。
“小楼听雨”开播每个周年,我大多有贺诗呈上。如:
贺小楼听雨八周年
吹雨东风过玉关,砚中从此起波澜。
传输但愿无休止,使我诗坛沥寸丹。
有时候,雪芳发过来她的诗作征求我的意见,让我“雅正”。她的原件本来就好,没有什么好改动的。比如下面这首原作:
宾馆无寐
窗外雨声紧,床边茶未凉。
不将双耳掩,点点似家乡。
离家听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作者在宾馆里通过雨声思念家乡。读来颇为感人。
2025年6月出版的《今诗三百首》,收录章雪芳的一首五绝,那就说明她的诗词创作进步很快。
重游盖竹山
山盖青青竹,风描水墨图。
孤身随细雨,踩痛落花无。
作者独自雨中游山,担心的却是“踩痛落花无”。惜花之情,跃然纸上。
我很少次点评他人的诗词,但是我觉得有话可说的作品,还是点评了。我曾点评过章雪芳的《下括苍山》。全文是:
下括苍山
暮别最高峰,盘旋下万重。
忽从云雾里,跌入鸟声中。
星汉点评:此诗题目中的括苍山位于临海市西南。2001年1月1日6时42分54秒,21世纪中国大陆第一缕阳光首照括苍山主峰米筛浪,可见此山高峻雄奇。这首五言绝句,寥寥20字,内容颇为丰富。首句“暮别最高峰”,点明作者所在的地点“最高峰”,时间是“暮”,目的是“别”,将题目“下括苍山”写足。第二句“盘旋下万重”,言括苍山之高之远。从“盘旋”二字推测,作者当是乘坐现代交通工具汽车下山,为后二句做铺垫。此诗之佳处在于后二句。第三句的“云雾”,不可或缺。云雾之厚,可以隔断鸟声,故而山上不闻其声。第四句“跌入鸟声中”,一个“跌”字,境界全出。一个“跌”字,说明鸟声之多之闹。此诗由“最高峰”的静态,转入慢动作“盘旋”,再到急骤下降的“跌”,作者可谓用心良苦。笔者尚未见古人有此类诗作,这个“跌”字恐专属章雪芳女史。此诗语言通俗晓畅,入耳即消,便于流传,当为当代诗词之佳作。
有时候,章雪芳为工作需要,需要我写诗,我总是予以支持。如《致梁毅》《云峰茶》《吕公岙王氏三兄弟故居》即属此类。再如,美国旧金山梦欣(郭业大)先生病逝。杨逸明吟兄有挽诗,云:“寄梦欣兄步原韵:命运全由上帝施,吾侪有幸写些诗。思君无助兼无奈,此岸心飞彼岸时。”我虽然不认识郭业大,也随之写挽诗一首:
步原韵寄天堂梦欣先生
苍天雨露已平施,何况吾侪尚作诗。
读罢庄周齐物论,方知死去亦生时。

2019年12月6日之前,于章雪芳,我一直是但闻其声,未见其人。直到这一天,我被章雪芳邀请参加了“‘山大王杯’临海蜜橘全国征诗大赛颁奖典礼”,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第二天“临海巾山与浙东唐诗之路座谈会”,遵照安排,我在会上发了言。12月8日,到“山大王”蜜橘基地开会。我的日记写到:“有一些自编自演节目,看着原始,但是颇有韵味。”在临海市诗联创作基地授牌仪式上,我和台州市诗词楹联学会会长吕新景先生授牌,池健、夏益龙两位先生接牌。
在临海,见到了章雪芳、参加了活动、品尝了“山大王“蜜橘,这些都是收获。我还有一个无法名状的感受,就是我生下来在故乡经过11个深秋,离开故乡后,再没有遇到过故乡一样的深秋。记得一种在植物上的白霜,遇到初升的太阳,就有一层淡淡的烟雾。在临海住在牛头山风景区的“牛头山庄”。我12月7日的日记是:“7点钟到外面走走。看到牛头山水库。下面是一片野地。这里的冬天相当于山东的深秋。看到了‘白露为霜’。”奇怪的是,每次想念老家,牛头山水库下面那一片野地带白霜的植物,就呈现在脑际。也许这就是惹“乡愁”的地方吧!我回到乌鲁木齐后,写了一组《步武骆宾王》的诗词,一共8首,我自己比较满意。其中《牛头山庄晨兴》一首五律写到:
窗外野禽乐,催人别梦乡。
山风天上月,溪水草头霜。
眺览竹村远,登临石径长。
朝阳犹恋我,冉冉起东方。
这首诗,就是当时的“实录”。还有一首七律《台州府城闲步》,这首诗,还得到刚离世的钟振振吟兄的赞许。尾联是“有约白头人再到,但凭诗句认前踪”。这是我重到临海的愿望,但愿有生之年能实现这个愿望。
2026年3月28日于新疆师范大学昆仑校区寓舍

星 汉,姓王,字浩之,1947年5月生,山东省东阿县人。新疆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华诗词学会发起人之一,第二届、第三届副会长,现为顾问;新疆诗词学会创建者之一,第七届会长,现为名誉会长。出版著作有《清代西域诗研究》《天山东望集》等20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