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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笔墨载至情以抒怀。观古今艺事之妙,无外乎乘物以游心,托意于笔墨。物者,山川风月、四时万象,为艺之根基;心者,性灵情思、胸臆丘壑,为艺之魂灵。以目接物,以心感物,以笔状物,物我相契,神与物游,方得书画之真意。
今聚诸家佳作,汇于此展,皆为乘物游心之所得。或挥毫落纸,起云烟之态;或泼墨写意,藏天地之心。一笔一画,非徒摹写物象之形,更以形写神,以墨传情,于尺幅之间,见胸襟,见风骨,见天地,见众生。
艺者,心之迹也。观此展者,当循笔墨之径,入创作者之心境,感自然之生机,悟逍遥之雅趣。愿观者暂远尘嚣,于丹青墨韵之中,同游天地,共畅心神,得一份悠然,享一份清欢。

陈加林 题《乘物游心》
艺术家简介:

陈加林 笔名林零、子牛,1962 年5 月生于贵州安顺,汉族,贵州大学(农学院)毕业(本科)。现为贵州省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草书委员会副主任,贵州省书法家协会常务副主席,贵州民族学院特聘教授,贵州大学硕士导师,贵州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贵州省人大书画院副院长,贵州省政协书画院副院长,贵州画院学术委员会委员。
【个人荣誉】
第一届贵州省人民政府文艺奖一等奖
第六届贵州省人民政府文艺奖一等奖
2009年、2010年被中国书法家协会评为年度先进个人
被贵州省文联评为“德艺双馨”艺术家
荣获“书法报”兰亭诸子奖
“兰亭奖”终评委,国展评委
受聘为全国第二届草书展评审委员
接受“书圣王羲之”电影摄制组采访、问答
作品两件(古诗)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参与创作迎奥运书法长卷捐赠北京奥组委
【展览活动】
第三、第六、第八届全国中青展
第三、第六、第八届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
国际临书大展(开封)
中国新书法大展(桂林)
《二十世纪书画名家作品精选》
中国近现代书画名家展(北京)
第六届中国艺术节国际书法大展(南京)
国际书法大展并入集《国际书法作品精选集》(郑州)
中国书法家协会“三名工程”(名家、名作、名篇)50 人作品展
第三届韩中书艺名家招待展
加拿大温哥华“世界华人书画展”
【主要著作】
《陈加林书法作品集》
《中国书法大典》(当代书法名家——陈加林卷)
《当代书法名家——中国书法家协会草书委员会专辑——陈加林》
《当代中青年书法家创作档案——陈加林》荣宝斋出版社出版(全国选46 人)
《中国近现代名家精品丛书·陈加林书法作品精选》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
《中国近现代名家精品丛书·陈加林国画作品精选》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
入集中国、日本(贵阳——大坂)《篆刻作品集》及展览
入集《中国现代书法作品集》(第三集)(河北)
入集《巨匠之光》书法集
传略及作品多次被各种辞书、报刊杂志、作品集收入及多家碑林、博物馆、纪念馆特约收藏,多幅作品被加拿大、美国、法国、日本等国际友人收藏。
作品鉴赏:
合六法气韵为用得三昧画道自神
——陈加林先生绘画雏议
文/马宏明
陈加林先生的画总是以笔墨的酣畅淋漓及浑元之气给人以震撼、以感染。加林的绘画作品呈现出畅达流变,吞吐六合之气,直抒胸意,而怀抱古今,故其笔下表现出的是气象、气势与气魄,更表现了他的阳刚之美,丈夫之气。其实“气”是中国哲学的重要范畴,《说文解字》释“气,云气也”。云之千变万化、流动奔腾、升降聚散,随气而流、随风而动。儒家讲君子之风,浩然正气。释家云色空之间,气兼有无。道家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合”,“精气为物”。

中医的望闻问切,武术中的剑气如虹,舞蹈中的长袖飘舞;个人身体差异讲“气色”,人与人相交讲“气场”等,无不与“气”相关。有气则生,无气则死。而中国书画艺术更与“气”不离。六朝谢赫画论之六法首推“气韵生动”。

因有气韵画面才能产生“动感”,才能如源头活水。应该说:“气韵”是绘画艺术的灵魂,因气韵而产生节奏旋律与风神。但气韵在绘画中则玄之又玄,书画中的气韵在作者与观者而言都是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即只能感觉与体会,只能用心去感悟,所谓心领神会。因而能在挥翰泼墨、擒纵徐疾中使气生纸上,韵流尺素者,必然是艺术天才。加林便是这样在艺术上有过人天赋的奇才。加林作画很“任性”,总是时作时辍地凭兴趣、凭感觉、凭激合六法气韵为用 得三昧画道自神情。

作时便不计晨昏,奋笔挥洒,才思泉涌,精品迭出。兴尽则止,一辍数月,从不勉强弄颖,这就是天才的表现。《唐书》中不是有:“先器识而后文艺”之说吗?我们常见一些人“日日临池把墨研”但却不见进步,重复错误,练的是死功夫。可见“天才出于勤奋”之不可靠,古云:“少时学语苦难圆,只道功夫半未全。到老方知非人力,三分人事七分天”。观加林书画方悟个中至理。

陈加林在艺术领域中所表现出的横溢才华是多方面的。作为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贵州省书协驻会副主席,书名早已蜚声书坛,引领时风。他各体皆擅,尤以行草书为最。加林的书法既有深厚的传统功夫,更具浓郁的个人面目。这是顺应时代的个性,因而加林在贵州书坛有众多粉丝。个性的彰显源于功夫的深厚。他早年临摹的唐颜鲁公《祭侄稿》与这天下第二行书神形逼肖,再现了原帖的风采。

恰到好处地传达出该帖聚悲愤于笔端、倾凛烈于纸上,再一次印证了书法“达其性情,形其哀乐”的抒情性。加林对手札的偏爱还在于他对二王、米芾及明清尺牍的师法上,因此类法书的作者原本在书写时只是相互问候、传递信息的函件,并无传之久远子孙永宝的打算,才能在不知不觉中体现真功夫、流露真性情。

书者在呵冻挥汗之际仅予收信人说明事由的,在“涂抹”之时不计工拙更少了些正襟危坐,多了些率意真诚,这种手札式书风被加林一以贯之地应用到了书法创作中,并发挥到极致。故加林行草书就用笔论并不恪守传统意义上的中锋用笔,而强调不拘一格,锋出八面地为我所用。亦能如尺牍那样任情挥洒,忘我创作。字法更是随意所为变化无穷,因时不同,没有定则,而出其不意,但既在情理之中,又出预料之外。

强调大小长短参差历落,起伏变化,在整幅中视需要,作适当的夸张变形,使之开合有度,气趣并进。墨法讲究浓淡渴涨的丰富。如有的涨笔使字形扩张,而有的渴笔飞白则已是笔不蓄墨,但却一任书写,以余愚见这都气之所使,笔到意随的结果。章法则取信札意味,给人以纵横奔驷、自然天成的艺术效果。总之,加林对笔墨的驾驭是随机生发,以气势撼人,如长虹映天,似珠落玉盘。

李白《草书歌》中,“落花飞雪何茫茫”借木喻加林书法最为恰当,同时宋人陆放翁:“当其下笔风雷快,笔所未到气已吞”亦似为加林创作时的畅快而预设。近年他已先后出版《陈加林书法作品集》《陈加林书法集》《当代书法名家系列作品集——陈加林》等。

绘画就加林而言并非主业,仅仅是书法之外的余事,如京剧的票友,客串而已。但却取得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外硕果。正因无心而心无挂碍,心障尽除,才能逍遥法外而游戏笔墨,充分利用书法资源,融八法于六法,取书意于绘事。他作画总是异常地轻松自如,挥毫时或与友朋聊天,或左手握烟、右手执笔,在说事论道、吞云吐雾中成就丹青,自娱其中,而不以此谋利涉名,系仁智之乐于山水,因之他作画自然而不雕地寄情于笔墨 。

加林的创作是一种抒情,更是宣泄,他作画没有五日一石,十日一水的安排经营。从不守规则,无程式、无步骤,如有时从树起,有时从房起,有时从山起,总是漫不经心地随“意”而“安”,从不小心翼翼地设计安排,缜密周到地装饰细节,而是心荡神驰地写意摄情,无羁无绊地神游艺海,追求大效果,这也许是他没有受过学院派专业正传的训练所致吧,我替加林庆幸。

有的只是大胆落笔,笔笔生发,随势而为,因之用笔灵活而多变,不经意间将书法的线条美与金石气融入画中,因有扎实的书法功底为绘画线条作支撑,线质的力量与倚侧变幻、沉厚生辣自是与人不同。线条是加林绘画的灵魂,他笔下的线条有的似金文隶书的质朴凝重,有的如行草书的飘逸潇洒,给人以动静相生、刚柔相济的感觉。

线条之外“苔点”亦是其山水画的津梁。宋人米芾云“惊涛乱点米家山”,黄宾虹也有:“沿皴作点三千点,点到山头气韵来”。可见点染在绘画中的重要,山水画中的刚健婀娜,阴阳向背等皆赖于点染。点如高山坠石般的力量感,长短互衬的线条、大小相间的“苔点”是构成加林山水聚散开合的必备要件。

如果说加林笔下的线条是一个乐章的旋律,那么点染则如音符中的鼓点锣声。墨色的干湿浓淡在加林画幅中形成的远山近水,玄黛错综,泼墨破墨,宿墨焦墨使之层层递进,相映成趣。

加林作画多以水墨为之,更增强了文人画冲和淡雅、清新高洁的艺术效果。我感到加林作画亦如写字,笔笔从心中溢出,是在写心、写意、写神。他的画近看山非山,水非水,云非云,树非树,只见满纸或浓或淡的线条与墨块,甚至有些乱象。
但挂在壁上远观,则山水跳出,山脉有序云烟满纸,于苍润中得天地真气,乾坤大象,这便是距离产生美。近视时的断续笔墨,远观则连贯成气,浑然一体,亭桥水榭,湖畔寻棹如真如幻,诗意无穷,大有阴晴雨霽任君拈的妙境。加林的画是极为写意的:“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九方皋相马不观皮毛,而取骨相神采。

中国艺术追求的便是意足与气象。在真山真水的似与不似中融入了加林的才华心境与诗情。他的山水画是对自然山水的剪裁和理想,是心与物接,借物表心的外化与诗化,呈现的是:“冥蒙小雨来无际,云与青山淡不分”的烟雨朦胧,是“点墨如山醉,霏空雨似尘”(陈恒安词句)的深邃意境,是“一霎微风弄雨丝,恼人寒意费矜持” (陈恒安词句)的荒寒潇疏……这便是加林的笔下山水,胸中丘壑,得自然之美,夺造化神工。
加林的山水画无疑是典型的文人画,所谓文人画与匠人画、画家画的制作效果、技术追求、刻意为之、迎合市场迥异。他作画对工具不太讲究,任纸笔精粗,随墨新宿,适意即可,好像也不太注重细枝末叶,不太理会小技,着力点放在了大格局的观照、宏观的把握与器宇轩昂上。
文人画追求的是哲思禅理,表现出的是境界幽玄,无论作品尺幅的大小,皆具咫尺千里、辽远宏阔的气势、排闼郁博的诗情。加林这些年总是陶然于笔墨之间,游刃于器宇之内,以宏观的视角,展现了文化的含量,得象外之味,法外之法,超逸之气。但我感到加林的文人画,并非旧式文人的纯粹逸笔草草,任意而为。

他更尊重传统,在宋人米芾,元人黄公望,明人沈周,清人“四王”“四僧”及近代黄宾虹法绘中汲取营养为我所用,只是加林没有照搬古人,而是以与众不同的智慧,巧妙的取舍,他追求的是古人之“道”而非技,师心而不师迹,如他近期作品中会忽隐忽现、似是而非地出现黄宾虹先生画风的影子,但我又感到他没有斤斤计较于黄氏技巧上的“五笔七墨”,而更多地在追求其浑厚华滋的笔情墨趣。他是用笔墨与宾翁畅谈,因而才会在豪宕的气势中与之神遇偶合。加林对传统的继承,是承袭传统精神,是历代山水画巨匠的文脉传承,而非传统技艺的表现。
山水之外加林亦间作花卉,与其山水相较,虽蹊径有别、风姿各异,但手挥目送心领神会处,则有异曲同工之妙。清人方薰《山静居笔记》中云:“功夫到处,格法同归;妙悟通时,工拙一致。”即是此理。加林的山水较为繁复而花卉则简洁明快,空灵疏朗。
加林在大学学的是植保,对各种植物的习性姿态一定会很熟悉,想他会画一些闲花野草,但他却撷取传统题材,或是天地之心的梅花,或佳茗傲霜的菊花,或相倚相偎的竹石,或淡雅飘逸的兰花,他爱画“四君子”,定是在潜意识中所存的君子之风所致吧!他固守着文人习性。但这些传统的题材,加林没有人云亦云地重复古人,而是赋予了它们新的技巧、新的生命,在点染之间糅进了书法的笔情墨趣,三枝两笔便表现了虚灵空妙的禅意,写出了君子之风。

其实这恰是加林其人其意的写照。加林为人耿介大气,磊落光明,他的书画作品中常钤戴明贤先生所制一“朴”字印章,不仅概括了其书画风格的大朴不雕,更表示了加林为人的朴实纯真。加林的书斋名曰“一石斋”,缘于友人相赠的一块天然璞石,石上自然形成一横划,奇怪得很,这一划居然有很强的书法意味,起笔收笔,轻重缓急,鬼斧神工般地盘于石中,加林置之居室旦暮相对,时常感悟着其中划分天地、造成万物,起一终一的世事哲理,人生况味。
加林于书画之外亦精管弦,记得一次我与友人到“一石斋”中闲侃,彼此性高时加林就对“牛”弹了一回琴,当时的曲子是什么,旋律如何我都忘了,但他陶然其间的神态至今萦绕脑际挥之不去。加林总是这样陶游艺海,不计工拙,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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