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慰援越抗美烈士

向德荣

（摘自18万字报告文学《张金春的战场收藏》书稿）

历史不仅写在史书的卷帙里，更刻在每一位英雄的血肉与墓碑上。在那段风雨飘摇的岁月里，有一群特殊的战士，他们远离故土，将青春甚至生命定格在异国的土地上。

一

中国新闻网2008年7月17日报道：2004年，凤凰卫视的报道队伍第一次跟随中国驻越南使馆人员，走进了越南土地上的中国烈士陵园，随后制作、播出了专题片《北纬17度：援越抗美中的中国军人》，专题片的开篇讲述：“从1965年到197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派出了工程、防空、铁道、后勤、筑路等部队近32万大军来到越南，帮助越南人民抗美救国。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共有1400多名官兵，牺牲在越南的土地上。根据两国政府达成的协议，他们就安葬在越南的土地上，直到今天。”实际有1446名官兵血洒疆场。根据中越两国政府的协议，牺牲的烈士就地埋葬，他们长眠在越南国土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2024年1月23日张金春说，“通过2年多的策划与努力,同时也拿出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实物，总算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即把安葬在越南境内1446和安葬在国内70名援越抗美烈士资料收集到了，并且还收集到了绝大多数烈士墓碑的照片。这样有烈士亲人和战友们查找他们的信息，我就不用再找人了。特别是蒙毅战友病逝后，查找资料就显得十分困难了。”

2004年3月起，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武官处开始利用假日和周末，全面查证和寻找安葬在越南境内的中国烈士。经过为期16个月的调查，确认越南原有57座陵园，现已合并为40座，其中最大的陵园安葬有烈士217名，最小的陵园则只有1名。越南各级地方政府部门对中国烈士陵园大多指定专人管理，定期祭扫。陵园基本保持原来的格局，大部分后期重修过。即使是在中越两国关系恶化的年代里，中国烈士陵园依然受到了越南百姓的保护。在中国援越部队当年驻地附近，上了年纪的人们至今还记得他们的故事。1967年6月15日，战士朱奎元在求江渡口为救落水的老人焦文碑，牺牲了自己的生命。40年后，当这支特殊的访问团在岸边民房找到一位75岁的老大娘时，老大娘的重述准确而肯定，担任翻译的越南导游阿宣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边翻译，边流泪。

2024年1月23日，张金春告诉我，他通过2年多的策划与努力，同时也拿出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实物，总算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即把安葬在越南境内1446和安葬在国内70名援越抗美烈士资料收集到了，并且还收集到了绝大多数烈士墓碑的照片。这样有烈士亲人和战友们查找他们的信息，他就不用再找人了。特别是蒙毅战友病逝后，查找资料就显得十分困难了。

二

有一个悲痛的细节是，参加援越抗美5年、铁六团司令部情报哨班长吴繁新回忆说：“1967年5月的一天，我团负责抢修的克夫车站被美军狂炸的惨景，我听团长的警卫员杨必美（湖北石首人）给我讲，那天现场有多人伤亡，根本无法分辨是谁。因为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那鲜活的生命，那年轻的血肉之躯瞬间被炸弹撕成碎片。那天，团长王治英、政委王士梅到现场哭着把一块一块炸焦的战士尸骨捡起，到河里洗干净后分装到袋子里，然后根据营连提供的战士姓名写在袋子上带回团部，以统一安葬。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痛与悲壮，“惨景极罕见”五字，重逾千钧。

有一个战场牺牲的例子是原铁二师六团政治处主任、中铁十二局一处原党委副书记王顺成回忆说的：“在越南我是六团电台报话二班的报话员和标图员。1967年七、八月份，我和李先浩（我俩是老乡，同是湖北潜江人）在越南克夫飞机场附近的四营十四连执勤。8月20日，我与李先浩分别，他到一营，与之前在一营执行任务罗哲清、万明新（他俩是湖北荆门人）一起在河内安源大桥附近任防空标图员。过了三天，即23日，当美机临空轰炸时，他们拉响了防空警报，其他人都到防空洞躲避去了，他们三人为了部队的安全，仍坚守岗位，毫不畏惧，直到李先浩、罗哲清壮烈牺牲，万明新负重伤。”为悼念牺牲战友，王顺成含泪赋诗：“凯旋君未归，功奏先身萎，不求经史斐，何忍裏尸回。嘉陵烈士墓，歌哭肝胆碎，泪飞好伤悲。悼英魂化春晖，念当年热血永垂！”

本书中还有许多战场流血牺牲的例子。

战争，生与死之搏斗，血与火之较量。《三略》有云，“治国安家，得人也。亡国破家，失人也。含气之类，咸愿得其志。”“英雄者，国之干；庶民者，国之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太平。参战指战员坦然面对苦与乐、血与火、烟与弹、生与死。战斗随时有，生死一瞬间。英雄不贪生，生为天下；英雄不惧死，死得其所。“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英烈功勋，日月同辉；英名不朽，万古颂扬。英烈精神，血脉相传。英烈们，应该世世代代被尊重，一个不尊重自己民族英雄的民族也不会得到世界的尊重，一个成熟的、理智的、重情义、懂感恩、有出息、有梦想的民族，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应该学会和记住，永远尊重英雄，永远缅怀先烈，永远善待烈属。“高天厚土，英雄常在。”人类总是对英雄怀有无限的崇敬，让我们记住英雄，致敬最可爱的人！

张金春的两本书中都有《铁道兵援越抗美烈士名录》和《中国援越抗美烈士陵园分布图》，长眠在越南土地上的战友啊，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祖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三

这里，还得从告慰援越抗美烈士的“破冰之旅”说起！

在2002年春夏之交，一道友谊的电波，一封热情的邀请函，越过千山万水，从异国越南飞往中国，飞向湖北，飞到美丽富饶的江汉平原。

这是越南中央退役协会向所有曾经援越老战士发出的邀请。邀请函内容如下：

致：各位援越志愿兵：

为加强两国深厚的战斗情谊，感谢在越战中做出过贡献和兄弟般情谊的官兵们。

我们真诚地邀请各位前来参观并与我们老兵会晤。

时间定于2002年5月中旬或由你们自定。

我们将以“同志加兄弟”的友好情谊迎接各位的到来。

盼望我们能早日会面。

越南老兵协会顾问

老兵贸易公司总经理  杜友祝

2002年4月16日河内

当年援越部队一支队通信连机要员张集臣接到邀请函后兴奋不已，他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之中。

张集臣自从1970年复员回到地方，30多年过去了，但他对越南战斗生活始终没有忘怀，5年的越南战斗岁月，在他的生命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思念越南的情绪，随着日月的流逝而越来越深厚。

他家中珍藏着一些援越抗美的纪念品，如越南政府授予给援越抗美战士的“团结战胜美贼” 友谊胸章和“八五决胜纪念章”，政府总理范文同亲笔签名的“荣誉证书”；用美帝飞机残骸制作的像章、书架和飞机模型等。在越南穿过的一套军装一直保存完好，每逢“八·一”建军节和战友联谊会举行活动时都穿戴在身，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尽的高兴和自豪。有时和战友见面还说上几句“照龙吉”“感恩隆吉”等越南日常用语。难怪单位的同志都说他是个“越南迷”。

他还保存着一些有关越南的资料和在越时写的大量日记。他将这些东西视为珍宝，闲暇时便拿出来欣赏和浏览，仿佛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越南。

正是这种对越南的“剪不断”的情绪，使他时刻关心着中国和越南的关系。早在1999年他得知中国和越南在中越边境城市凭祥举办中越两国边贸活动，便携夫人赶到凭祥市，参加那里的活动。并有幸见到了越南驻我国大使裴鸿福同志。他向裴大使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表露了一名援越抗美老战士想去越南故地重游，凭吊牺牲在越南国土上战友们的心愿。同时他还在友谊关打听到30多年前曾因工作关系认识的一名越方边防战士，现已是谅山省公安厅厅长的信息。通过边卡马上和那位厅长取得了联系。因此，他和夫人被接到谅山市做了短暂的停留。同时也将援越老战士重访越南的心愿向他正式提出。

2002年2月27日，江泽民主席应越共中央的邀请访问了越南。《人民日报》发表了“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好伙伴”的社论。中越两国在“地域相连，理想相同，利益相关”的基础上，本着“长期稳定，面向未来，睦邻友好，全面合作”的十六字方针，进一步发展“同志加兄弟”的友好情谊。

中越关系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中越友谊翻开了新的一页。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越南中央退役军人协会向身在湖北省公安县的张集臣同志发来了热情的邀请函。这既是向张集臣同志个人发出的邀请，也是向全体援越老战友发出的邀请。

张集臣梦寐以求的夙愿就要实现了，他很快将这一信息传向四面八方，让更多老战友分享。

一石激起千层浪。老战友们为此而奔走相告。张集臣家中的电话铃声不断，向他咨询和联系的战友络绎不绝，仅荆州市报名的多达上百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系和筹备，最后确定由公安、天门两县市的张集臣、雷友保、王诗云、刘汉林、江荣基、张崇斌、王绍志、罗先爱、钟声等9名老战友及4名军嫂组成首批援越老战士代表团前往越南。他们怀着对越南人民的友好情谊，对越南第二故乡的向往和对死难战友的思念，踏上了重访昔日战场缅怀英烈的访越之旅，为后续重访越南的战友们开路。

重返越南的第一天，这里的山，这里的水都是代表们非常熟悉的。大家将头探出窗外，指点着曾经生活和战斗的地方，像回到乡下故里一样高兴。司机很体谅代表们激动的心情，将车开得很慢很慢。有时索性停下来，让代表们尽情地观赏四周的景物，分辨着那些他们记忆中的山、水、村庄。

越南地处热带，山岳纵横，丛林密布，气候火热潮湿；高大的椰子树，碧翠的香蕉园，风中摇曳的凤尾竹，一片片甘蔗地。还有巨大的榕树，可口的荔枝，龙眼和菠萝蜜树在窗外一闪而过。这些美丽的热带植物把这里的山水装扮得婀娜多姿，使这个东南亚之国分外妩媚。此情此景，把代表们也带到那风华正茂的年轻时代。30多年前，他们怀着崇高的理想，肩负着祖国和人民的希望，代表“五个伟大”，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战斗了整整5年。流汗水，洒热血，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越南人民，有许多官兵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硝烟散尽，英雄的幽幽魂魄变成了一尊尊矗立在越南土地上的墓碑！

参加援越抗美战争的官兵，他们热爱生命，他们珍惜青春。但他们更热爱越南人民，珍惜中越友谊。他们热情地唱着当年的战歌，抒发着当年的豪情。全然忘记了自己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大家唱着歌、拍着手、跺着脚……激动情绪也感染了越南同志。越南同志和代表们一起唱着中越两国的革命歌曲。歌声飘扬在越南上空，欢声笑语洒满了一路。代表们置身在欢乐和友谊之中，沉浸在无限的喜悦里。大家又回到了可以称之为第二故乡的越南。

在张集臣等战友的努力下，打破了沉积几十年的坚冰，大家终于了却了到越南为牺牲战友扫墓的夙愿。不久越南中央退伍军人委员会顾问杜友祝大校，又向援越抗美战争中牺牲烈士的亲属发出了邀请函，请他们参观昔日战场，到烈士陵园为亲人扫墓。在张集臣、张金春、孔心育、陈树旺、谢雄威、蒙毅、李权有、李亮等战友的努力下，已先后组织了数十批，共有数千名援越抗美老战士和烈士亲属重返越南战地、祭奠英烈，受到越南同志和使馆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

上一段有蒙毅的名字，这里补充说一件事，2023年11月初，广西革命纪念馆馆长带一班人来张金春博物馆参观，将蒙毅战友拍烈士墓碑照片的资料给了张金春只是缺宋化A、B两陵园的照片，当时两陵园正在维修。

张金春先后组织7批援越老战士、烈士亲属到越南为牺牲的战友扫墓，考察昔日我们部队565公里防区中战斗最激烈的一些旧战场，到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武官处收集资料。

2003年10月26日，他们来到陶美烈士陵园，高荣烈士的妻子赵娟茹带着儿子高青林和孙女来到陵园为他扫墓，看到墓碑周围长满半人高的杂草时心酸不已，带队的越南中央退役军人委员会的负责同志都看不过去了，立即请来当地农民将墓碑周围的杂草割除后，他们才开始焚香烧纸进行祭奠，了却了他们几十年的心愿。下午他们到越南一号公路93公里处，这里是高荣科长牺牲之地，他也是我们铁道兵在援越抗美战争中牺牲的最高级别的首长，在这里再次对高荣烈士进行了祭拜。

老兵们看到陶美陵园的情况，心情十分沉重。离开陵园时赵娟茹大姐对张金春说：“我们家高荣死得很惨，是被美军炸死的，埋的这个陵园又这么荒凉，真是命苦。”听了她的这番话，张金春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回国后，立即将烈士亲属和老兵的心情与心愿写了一份报告，并附上当年部队回国前陵园的两张照片及现在陵园的照片，用电传方式发送给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武官处，武官处很快就照会越方有关部门，促使越南政府向有关省下达维修中国烈士陵园的文件。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武官处为此事专门给张金春回函。可以这样说，中国军人在越南的40座烈士陵园维修的第一份报告就是他写的。同时向大使馆武官处收集有关资料并考察当年防区中战斗最激烈的一些车站和桥梁。

2004年9月3日，当张金春组织老战士与烈士亲属为牺牲战友扫墓后，来到当年美军轰炸中投重磅炸弹密度最高的多福大桥，每平方米投重磅炸弹达6.4枚。当看到当年抢修架的单层和双层六四式军用梁，立的六五式军用钢桥墩，当年在桥墩下部打的钢筋混凝土箍，对保护桥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是我军在抢修桥梁中创造的，还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给桥墩穿防弹衣”。战争结束几十年后，还在为越南地方经济建设服务倍感亲切和高兴。

还先后到轰炸次数最多的北江大桥及市求大桥、龙边大桥、安员大桥、梅花大桥、圻罗大桥、茶园大桥及西线的越池大桥，考察轰炸最惨烈的克夫与安员枢纽站，考察了一等功臣排弹英雄向成湘烈士牺牲的合进车站。每到一地战友们都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

之后，重游战地的有许多援越抗美老兵和烈士亲人。

据铁二师通信老兵李亮统计，由他担任领队，从2010年3月至2023年10月，已经组织了全国46批团队、22个省（市）的2000多位援越抗美老兵和烈士亲属，重返越南战地、祭奠英烈。

四

据说中国现驻越南大使熊波的父亲是援越抗美的老战友，因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再三叮嘱他的大使儿子替他到烈士陵园为战友扫墓。

2021年海外网4月4日电据中国驻越南使馆网站消息，4月3日清明节前夕，驻越南大使熊波率使馆30名官员赴越南河内市嘉林中国援越烈士陵园祭扫，缅怀革命先烈，深入学习党史，重温初心使命，汲取奋进力量。翠柏青松伴英烈，清明祭扫寄哀思。细雨笼罩下的河内嘉林中国援越烈士陵园庄严肃穆，熊波大使一行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静穆肃立，向革命先烈鞠躬默哀、敬献花圈。熊波在祭辞中深情追忆20世纪50年代、60年代，为支持越南人民抗击法国殖民侵略和美国军事侵略，中国政府派出军事顾问团和部队参加援越抗法、抗美斗争，指出这是以毛泽东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为支持越南人民共同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坚持捍卫新中国胜利成果作出的重大决策。大批中华英雄儿女积极响应党的号召，义无反顾奔赴越南，同越南人民并肩战斗，英勇抗击帝国主义侵略，用宝贵生命诠释了中华民族伟大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彰显了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和无私奉献，用血肉之躯粉碎了帝国主义对新中国的军事围堵，捍卫了中国人民的和平与安全，筑起了中越友谊的不朽丰碑。中央电视台还就维修后的陶美烈士陵园作了专题报道。

2023年，人民网河内4月4日电， 4月4日，驻越南大使熊波率使馆馆员代表赴越南北江省陶美县中国烈士陵园祭扫。北江省人委会常务副主席梅山、越中友协副主席阮荣光等友好人士参加。熊波率全体人员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向长眠在此的援越抗美英烈集体默哀，敬献花圈并逐一为烈士们敬香，表达祖国人民的深切哀思。陵园内，用大理石砌成的中国烈士墓整齐排列，墓碑上镌刻着中国烈士的姓名、籍贯和牺牲日期。陵园中心纪念碑上用越文书写着“世代铭记烈士恩情”。熊波在祭辞中深切缅怀在援越抗美斗争中牺牲的1400余名中国英烈，颂扬他们用宝贵的生命诠释了中国人民伟大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彰显了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和无私贡献，筑起了中越友谊的不朽丰碑，为中越两国乃至地区的和平事业作出重大贡献。熊波向多年来世代为中国烈士守陵的越方工作人员表示慰问和感谢。北江省陶美县中国烈士陵园安息着在越南抗美救国战争时期牺牲的217名中国烈士。

向德荣：湖北仙桃人，1968年4月入伍，铁道二师六团服役5年，其间参加援越抗美战争1年半，1969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6年9月毕业于华中工学院(现华中科技大学)船舶工程系舰船制造专业，留校工作，助教。曾任湖北省总工会副主席、巡视员。2011年1月退休后，出版著作14部，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2016年，新华社武汉3月6日专电《湖北一公务员“退而不休”写“五经”》，3月20日，《新华每日电讯》刊登专电《湖北一老干部的“经典”生活》。2021年4月13日荆楚网(湖北日报网)报道：《湖北一老干部把写作当养老退休10年出版11部著作》。

责编：槛外人 2026-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