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这一辈,生在六十年代,长在风雨里。我们是听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长大的孩子。当过红小兵,也知道红宝书贴心口!
计划经济的尾声,在我们的少年时代落下帷幕。市场经济的第一缕风,吹动了我们青年时,风华正茂的衣襟。
喇叭裤,牛仔裤与夹克衫,最早穿在我们身上。录音机里的歌声,是八十年代最亮的星。我们是那个时代,最先追赶新潮的人,眼里有光,脚下有路。
联产承包的土地,我们亲手耕耘过。春种秋收,汗滴入土,知道粮食从哪里来,懂得日子要一寸一寸过。
计划生育的风声,我们听得最清。一生只守一个孩儿,把所有期盼,都压在小小的肩膀上。苦自己咽,累自己扛,只愿后人,能走得更顺当。
我们从田埂走出来,又一头扎进城市。当过农民工,住过简陋工棚,扛过重担,受过冷眼。城市的高楼,有我们添过的一砖一瓦。家乡的泥土,却一直粘在鞋底,不曾脱落。
有人留在了城里,安了家,成了半个城里人。有人守着故土,守着老屋,守着一季又一季的庄稼。
一路走过,时代翻了几重山。旧的制度远去,新的生活涌来。我们被时代推着走,也亲手撑起了一个家。
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吃过苦,受过累,笑过,也默默哭过。
如今鬓角已染霜,回望这一生,我们是承上启下的一辈。
吃过计划经济的苦,赶上市场经济的潮。
种过地,进过城,守过土,闯过天下。
我们这一辈,没有惊天动地,却在时代的缝隙里,稳稳地站了一生。
苦不言苦,累不说累,只把一路的风雨,都活成了身后淡淡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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