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并不遥远
——《中原筑路》《南疆硝烟》读后感
向雨琴 华中师范大学本科二年级

读完姚尚明爷爷编写的《中原筑路》和《南疆硝烟》,我心中感慨万千,以前总觉得“历史”是课本上硬邦邦的字儿,离我特别远。直到这次寒假实践调研和读爷爷的书,接触那些英勇无畏的铁道兵老兵,这才感觉历史并不遥远。
读《中原筑路》的时候,我看到书里那些战士的照片,好多人都跟我差不多大,可能还更小。我每天烦恼的是早八上课能不能赶上,中午吃啥,作业怎么写好。可在书中的许多小战士,他们双手握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风枪,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黑乎乎的隧道口。他们的眼神特别专注,好像世界上只有眼前这块石头。那一刻我脸红了。我的“困难”和他的困难,好像不是同一个东西。书里说打隧道会塌方,会有人永远留在山里,他们面对的是秦岭巴山,是“抬头掉帽子”的悬崖。他们的青春,是和石头、炸药、铁轨长在一起的。我有时候想,如果我生在那个年代,被派到那里去,我能坚持一天吗?
读到战友们回忆牺牲同志的那些段落,我心里堵得慌。书上写着谁谁谁塌方时推开了战友,谁谁谁哑炮爆炸时没来得及跑。好像这些事很平常,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我才真正明白,我们坐火车轻轻松松穿过一个又一个山洞时,那几分钟的黑暗,可能是另一群人用一辈子换来的光亮。
《南疆硝烟》我是一口气读完的,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从筑路到打仗,这个转变太大了。书里写到抢修河口大桥,敌人时不时地放冷枪,可三连17勇士不管不顾地用“洪荒之力”把一吨多重的卷扬机抬过南溪河,我忍不住想,他们不怕吗?他们肯定怕。但桥必须通,车必须过,前方的部队等着弹药和补给。那种压力,我想象不出来。这不是电影里的英雄,这是真实的、会流血会死的普通人,在做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事。
最让我难受的情节,是写到“遮断”。仗快打完了,为防止敌人反扑,要把自己千辛万苦修好的路和桥,再亲手炸掉或拆掉,官兵们爱那些钢轨枕木,像爱自己的孩子。建设它不知洒下多少汗水,却因为反动的越南当局忘恩负义,现在又亲手拆毁它们,这种心情,该有多复杂,多难受啊。
姚爷爷,您写这些、编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常常想起那些老战友?那些再也没能从山里、从南疆回来的兄弟?我觉得您不是在写书,您是在给一群人,给一段快要被忘记的时光,修一座文字的“陵园”。那座“老营烈士陵园”在书里有专门一章,而您这两本书本身,就是一座更大的、立在人心里的纪念碑。里面刻的不是冷冰冰的事迹,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笑声、汗水、恐惧和思念。
我们这代人,生在好时候,没吃过那种苦。有时候还觉得迷茫,觉得没意思。看了您的书,我才知道,有人把“活着”“把事情做成”当成最高的意义。他们的世界很简单:任务来了,就上;山挡着了,就炸开;桥炸断了,就修好。这种简单,背后是惊人的力量和纯粹。
谢谢您,姚爷爷。谢谢您把这些故事留下来。它们没有躺在书里变成灰尘,它们像火车一样,轰隆隆地开进了一个像我这样的普通年轻人的心里。以后我再坐火车,过隧道、跨大桥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您书里的那些年轻人。他们永远年轻,留在了大山和边疆。而我们能走在他们开出的路上,过着他们用命换来的和平日子,带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继续踔厉奋发、砥砺前行,去实现当代青年人应有理想和抱负,这大概就是“历史”对我们这代人,最重要的嘱托吧。
责编:槛外人 2026-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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