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念旧 难忘乡愁
——赏析冯健先生发表在本报《平滩小码头的兴盛与历史使命的终结》一文随感
王铭泽/文
阳春三月,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马年元宵节刚过,我有幸拜读了《澳门法治报》刊发的冯健先生撰写的“平滩小码头的兴盛与历史使命的终结”一文。说真的,这是我退休10多年来看到的为数不多且让我内心震撼的好文章。
洪秀柱曾经说过:"父母埋骨处,就是家乡"。"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热爱故乡,难忘乡愁,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执念和追求。冯健先生与我同庚且阅历有相近之处,都在18岁之前有在农村玩耍、生活和求学的过程。成年后,我们离开故土,分别有在各自所在的省、市、县政府教科文卫部门工作的经历。最近几年,因某些工作的缘故,我们多次谋面,且交谈甚欢,有时竟彻夜不眠。 我家在西安,几乎没有在南方长期生活过,对云贵川农村的风俗习惯知之更少。 然而,当我看到冯健先生笔下的四川货郎担为了营生,从合江县城或凤鸣场上,挑着货担一路叫卖,直到平滩场上。他们挑来的货物,品种齐全,从针头麻线,到布匹绸缎;从茶食糖果到烟酒日用,都在他们的货担之中。更有那酒挑子,一根扁担闪悠闪悠,两个酒坛晃荡晃荡,非常悠闲。盛酒的酒坛(容器),是用细竹丝编的竹坛,猪膀胱(尿泡)撑大撑薄蘸桐油铺在竹坛上,多次涂刷晾干后即可装酒。这种酒坛韧性极强,轻巧抗摔。酒郎挑着酒,边走边吆喝,住家的坡上干活的,老幼不欺,多少不论,十足斤两。但凡你需要,一斤、半斤、二两随性而为!有在田里犁田靶田的,薅秧锄地的,喊一声"来个担碗"啊!酒郎便揭开酒坛子,打二两(一小碗)奉上, "一口焖了",好不畅快!记得平滩有个理发师,人称"张待诏"(皇宫里随时等待诏命为皇上服务的手艺人)。其貌不扬,平常猥猥琐琐的形象,个子不高,虽不像刘罗锅,但也不怎么伸展。但他的手艺没得说,理发的剪,剃头修面的刀,那叫一个快!一个头三下五除二一会便好!人们最喜爱的是他理发的绝招——跳刀!在理发修面的结束时,用剃刀立在后脑勺发际处,刀口一路向下连续跳跃到大椎处,客人听到刀口在皮肤上扣击出“鴦、鴦、鴦"的轻微声音,然后用刀尖从大椎处由下而上快速在皮肤上反拖到后脑勺发际处,又酥又痒只见鸡皮疙瘩瞬间立起,客人要的就是这个酥畅快乐的感觉!这个手艺可说是他的绝活,我也有幸亲身体验过的,一般人求他也不给你弄......。
我被冯健先生对故乡的热爱、乡愁的难忘以及笔下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地描述佩服的五体投地。首先折服他有超强的记忆力。毕竟这些场面和事情发生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六十年了,没有对当地生活的阅历,没有童年时代亲身的经历和参与,没有对农村生活尤其是集市的熟知,是万万写不出这么动人、幽默、风趣、诙谐的场景来。 二是佩服他观察生活的细腻。不论是货郎担子货物的品种 ,挑担子的架势,猪尿泡盛酒的容器,还是他叫卖的吆喝声,以及理发师跳刀的绝招,都写得酣畅淋漓,妙趣横生,入木三分。三是赞赏和学习他对青少年时代生活的眷恋、回眸和怀旧。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月是故乡明,情是故乡浓”、“人老念旧、难忘乡愁”,常被人们视为一种深厚的情感寄托,体现了对过往岁月的珍视与怀念。诗人贺知章在《回乡偶书》中赞叹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表达了离乡游子暮年归家的怅惘,未改的乡音与衰老的容颜形成的鲜明对比。《孔子家语》中,晚年追忆双亲时的痛悔,成为中国人表达“错过”的永恒警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李清照在《南歌子》中写道:“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表述了物是人非的细腻感触,衣衫如故却再无当年心境。白居易在《偶作寄朗之》中言:“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意思是说,记忆衰退时,最深刻的往事反而愈发清晰。这些语句折射出中国人"慎终追远"的生命观——对往事的怀念不仅是对个人经历的梳理,更是将个体记忆融入历史长河的精神皈依。老年阶段的怀旧,在传统文化中被赋予"温故而知新"的哲学意味,是沉淀智慧的重要方式。
祝愿冯健先生在古稀之年笔健文丰,再续佳篇!
作者简介:

王铭泽(王宽劳),陕西杨陵人,现居西安。中共党员,大学学历,媒体工作者,退休干部。1974年12月入伍,任新疆铁道兵部队连队文书、师部干部子女学校教师、团政治处专职新闻工作者。从事新闻工作40多年来,曾先后在《人民日报》《新华社》《解放军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铁道兵报》《陕西日报》《中国特产报》等全国百余家报(台)及融媒体发表各类稿件近万篇,获奖作品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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