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谁兴起过年?
李桂林
娘说过“谁兴起过年?”,那是早年。
从记事起,过年的前几天,娘一边忙活一边一个劲地唠叨“谁兴起过年?”,像是问谁,又像是自问。话是这么说,可是娘那双粗糙的手,是闲不下来的,总是忙完了这边忙那边。
首先,娘要忙的是每个孩子过年穿的衣服,毕竟一年了,咋说也得给孩子弄一件新衣服穿不是。在那个啥东西也得需要“票”的年代,甭说你无钱,就算是你有钱,也甭想买到没有票的布料。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过年了,爹娘盘算着给孩子们扯点布料,做身新衣服。大哥参加工作好几年了,过年得给大哥做件新衣服了,于是娘找邻居给盘算了一下,给大哥和我一块各做一件新上衣,需要扯多少布料,谁知等娘领着我跟大哥,带着从商店里按照邻居“参谋”买回来的布料去裁缝店量身做时,裁缝师傅给我哥俩一量身,结果事出愿违,给哥做,剩下的给我做不够!无奈,娘只好跟裁缝师傅说:给他哥做吧,他弟弟我再想办法。
我小不懂事,嚷嚷着要给我做,谁知娘立马用眼睛使劲瞪了我一眼,看到娘生气的样子,我也就不敢再吱声了。哥“大度”,说先给我做,怎奈拗不过娘的意愿。哥参加工作好几年了,也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过年了,哥也是多么希望有一件像样的衣服穿啊!
回家后,娘把我叫到跟前,哄我说:孩啊,你哥是大人了,他得挣钱养家,过年没有件新衣服那怎么能行呢?你小,等你长大了,自己挣钱买去。娘说的,我是似懂非懂,心里满是不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娘把从裁缝铺里带回家剩下来的布料,左打量右打量,坐在昏暗的灯下,给我缝制了一件上衣。至今依然想着,那件所谓的新衣服,我也就是大年初一穿了一天就当作“内衣”了,原因是身长及袖长都差好大一截呢。这现在看来是极不可能的事,却是那个时候的“真人真事”!
我至今想着,那块布料是深蓝色的灯芯绒,去的是大街银子市的“三、八”裁缝店,博山城里人,应该对这个裁缝店有记忆或印象。
民以食为天。离年三、四天,娘要摊比平时多好多煎饼,一般情况下,得摊一斗盆、两半盆,七口之家,怎么也得吃到过了正月初五以再摊吧。
等我一个人能推动磨了后,这推磨的事就“非我莫属”了。那个时候冬天特别的冷,寒冬腊月里推煎饼糊子,娘得早早起,至于啥时候起,我不知道,只知道等娘趴在我耳边:“孩啊,起来推煎饼,我不情愿又不得已地穿上衣服,去磨道里把煎饼糊子推完,这个时候天才蒙蒙亮,剩下的活路就是娘的了。后来我才知道,娘喊我起床的时候,其实娘已经早早起来了,她得先把磨盘清扫一遍,然后烧开一壶水,将磨盘洗刷干净,等到泡好了的粮食端上磨盘,我拿起磨辊准备好了后,娘再用热水冲一遍磨以防冻住了,这个时候就是我的事了。
我只是将煎饼糊子用磨磨细罢了,而接下来娘将要把好几盆煎饼糊子摊成煎饼,在鏊子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那个时候冬天天气特别地冷,炉火都在室外,脚下冷,娘就弄一块砖在火上加加热垫在脚下,等把煎饼摊完,娘已是精疲力竭了……
现在想想,娘好辛苦!
至于饱口福的佳肴,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会相信。我们家人口多且经济来源少,所以过年无非就是多吃几顿饺子而已,而这饺子馅套用一句某演员的台词:就是萝卜开会。把白萝卜切片用水煮一下,然后放在斗盆里,用刀剁成小块,然后放到菜板上加上少的可怜的猪肉再剁成饺子馅,饺子馅虽然肉不多,但是皮子可是白面,吃起来那个香甜,别提了,毕竟饺子皮可是“大白面”,幸福感满满的,现在也吃各种各样的饺子,酒店、家里也吃了不少,只是那种味道,是再也找不到了。至于肉类更是与其“亲吻”的不多不多,有点鱼、鸡啥的,也是父亲留着客人享用,我们姐弟也只有多少能尝一点点!
这不马上过年了,过年想到了娘当年那句:谁兴起过年?现在理解了娘之所以那么说,是当年爹娘实在不容易,娘或许是无奈,更多的是牢骚吧,也或许是兼而有之。
至于“谁兴起过年?”,实话实说这个知识我是不知道,如今“某度”、“某I”,“某包”一搜便能知道,但是我却故意不做,也算对娘的一种思念情节吧!
年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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