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史观认为,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阶级并非抽象概念,而是与生产资料所有制、剥削关系直接相连的客观存在。
正如恩格斯所说,每一时代的物质生产及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与精神生活的基础。
因此,看待“新兴资产阶级”,不能停留在道德批判,而应探究其产生的经济根源、历史作用及未来走向。
历史方位:改革开放与市场经济
新中国成立后,通过社会主义改造,基本消灭了剥削制度。改革开放引入市场经济,允许私有制和资本存在,旨在“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但也为新资产阶级的产生提供了土壤。
政策起点:允许个体、私营经济发展,出现“先富带后富”的政策导向。
制度保障:确立“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保护合法的私有财产。
资本积累:在全球化背景下,通过加工制造、外贸、房地产、金融及平台经济,一部分人迅速积累巨额财富,形成掌握大量生产资料的阶层。
从唯物史观来看,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商品经济和参与国际分工的必然产物,具有历史阶段性。
事实与标志:新兴资产阶级的五大特征
以下特征,均指向一个掌握大量资本、以雇佣劳动为主要方式、在市场中具有支配力的社会阶层。
1. 掌握巨额私有资本
在房地产、互联网、金融等领域,涌现出一批资产庞大的民营企业和资本集团。
部分企业家长期占据各类富豪榜,资产规模达到世界前列。
2. 以雇佣劳动为主要生产方式
企业主提供生产资料,雇佣大量员工,通过“工资”与“剩余价值”的差距完成资本增值。
平台经济中,平台方掌握数据和规则,大规模雇佣骑手、司机等,其劳动形式更具隐蔽的剥削性。
3. 出现“买办化、寡头化、两栖化”倾向
买办化:部分资本与国际资本深度绑定,成为其在华利益代理人。
寡头化:在金融、互联网等领域,少数巨头形成“大到不能倒”的市场势力,挤压中小企业。
两栖化:部分富豪取得外籍或双重身份,将资产与家人安置海外,呈现“内外两栖”特征。
4. 在社会生活中形成“新贵族”消费与生活方式
高消费、奢侈品牌、私人飞机、海外教育等成为部分富豪的标签,与普通民众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生活方式通过媒体放大,易在社会心理层面造成“贫富悬殊”的直观感受。
5. 政治与话语权影响力上升
大量民营企业家、资本代表进入人大、政协等机构,参与公共事务讨论。
在媒体、学术等领域,出现“资本逻辑”与“市场原教旨主义”的话语强势,强调“资本效率”高于“劳动权利”。
阶级分析:在社会主义框架下的定位
运用阶级分析方法,需明确以下几点:
1. 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参与者,而非主导者
我国以公有制为主体,国有经济控制国民经济命脉。新兴资产阶级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非社会主导力量。
2. 与工人阶级存在剥削与被剥削关系
资本增值的本质是剩余价值的积累。因此,新兴资产阶级与广大劳动者之间必然存在利益矛盾,贫富差距是其直接体现。
3. 整体利益与民族利益存在张力
部分资本因其买办化、寡头化倾向,在关键利益上可能与国际垄断资本更趋一致,甚至将自身利益置于国家民族利益之上,这构成了现实的政治风险。
历史作用:进步性与危险性并存
1. 积极作用:推动发展,增加供给
在搞活经济、增加税收、吸纳就业、推动技术创新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作出了贡献。
2. 消极危险:侵蚀社会主义根基
经济领域:寡头化、买办化倾向可能扭曲市场,绑架政策,威胁经济安全。
政治领域:资本力量可能“围猎”权力,滋生腐败,削弱党的执政基础。
意识形态领域:放大“资本话语权”,鼓吹“市场万能论”,动摇人民对社会主义的信念。
国家对策:驾驭资本,坚持社会主义
面对新资产阶级,国家的对策核心是“规范和引导”,而非放任自流。
政治上: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将资本力量纳入社会主义法治轨道,防止其干预国家政权。
经济上:做强做优做大国有资本,同时健全市场规则,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和垄断,引导其服务实体经济。
社会上:坚持“以人民为中心”,通过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手段调节分配,推动共同富裕,防范社会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