谝谝方言:遭贬的驴(音:yú 于) 作者 孙保民
驴,曾经在农村很常见,是普通的牲畜。但遭受的是被人看不起的不公待遇。
驴,与普通话的“lǘ”读音不同,孙吉方言念作“yú ”(音:于)。
驴虽然也被人使役要拉车拉磨出力干活,但是与其它牲口的名声却差别很大,往往都是贬义。如:脾气不好、固执已见叫“犟死驴”、“驴脾气”;脸难看叫“驴脸的吊上”;形容人或事的外表光鲜漂亮叫“驴粪蛋外面光”;比喻强词夺理、顶嘴、狡辩叫“驴牙多”、“满嘴驴牙”;耍奸偷懒、不好好干活叫“懒驴上磨屎尿多”; 形容你东他西,不能很好地协调配合,齐心协力干活叫“驴走牛不拽”;比喻非常不好的心肠,心思歪斜叫“驴肝肺”,等等。文人们也对驴进行讥讽,如柳宗元编出个寓言故事“黔之驴”,后人概括为成语“黔驴技穷”;关汉卿编的《窦娥冤》中的反派“张驴儿”,把驴与贫贱挂钩。还有更惨的是“卸磨杀驴”。
驴,同样辛苦为人服务,为何落得如此被人嫌弃的形象?据说可能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
一是生理特性与功能局限。驴在劳作能力上表现平平,既不如马的速度与耐力,也不及牛的力气,且缺乏羊的温顺随和,也没有狗看家护院来得实用。这种“半工具半牲口”的定位使其在实用性上常被贬低。
二是语言习惯与谐音梗。语言表达的贬义强化。语言中“驴”与“愚”谐音,“蠢驴”作为贬义词,直接将“愚蠢”与驴联系在一起。加上长期使田“蠢驴”“笨驴”等负面词汇,无形中给驴贴上了愚钝的标签。
三是古代中原马匹昂贵,驴成为平民代步工具,与隐士、落魄文人形象绑定,成语“黔驴技穷”、“驴唇不对马嘴”等,将驴视为无能、缺乏真本事的象征。
四是坚韧、执着、倔强的“驴脾气”,反被放大类比为人类的固执己见,不听劝告。
其实,驴是被冤枉的。有个关于驴被蒙眼推磨的故事,说驴因盲目执行指令而暴露愚蠢。这分明是强加给驴的“蠢驴”称呼,想想看,驴不想被蒙眼,那由得了它吗?客观地说,驴因耐粗放、抗病强,能拉车、驮货,比马吃的少,比牛走的快,同样吃苦耐劳与坚韧,应该也是“农业的劳动功臣”。现代“驴友”一词即取其耐力精神。阿凡提的毛驴伙伴不还是智慧的化身吗?
都市头条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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