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父老乡亲”系列作品之十五——
“张瓦工”印象
李永水
“张瓦工”,名张士珍,是我杏村老乡,老大哥。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刚刚二十岁的他就外出建筑工地当小工学技术;一直到八十年代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张士珍名冠邹平建筑界。我与他很少打交道,对他基本没什么印象。只是近几年我搜集整理《杏村建国以来大事记》,从庄里乡亲和亲朋好友口中才加深了对他的了解,作为第40条、第139条收录进了《杏村建国以来大事记》:

“40、张士珍,1969年邹平一中高中毕业。毕业后辗转学瓦工,当过施工队队长,十年后在邹平煤矿转为正式工人。历任邹平县染织厂基建科科长、邹平县建筑公司经理、邹平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梁邹建设集团总公司经理等职。1987年至1988年山东建筑工程学院在职进修一年两个月(大专文凭)。1996年任邹平县经济开发区副主任兼修路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正科)。2002年内退后,又注册创办了梁瑩建筑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于2008年4月27日正式退休。他的奋斗创业史在1989年改革开放十周年之际,被滨州市文联王聪以纪实文学《安得广厦千万间》为题进行了报道,并收录进了时任山东省省委书记姜春云作序的大型文学丛书《黄河魂》,把他称之为“黄天厚土上”“千万间广厦”的“思想建设者”。
“139、张士珍,摄影爱好者。退休后参加了邹平老年大学摄影学习,现任摄影游学班班长。他带领摄影游学班学员游学摄影,作品通过老年大学公众号个人专栏推出,被邹平高铁站专栏展示,向各地游客展示宣传邹平美好风光。

2024年第二期山东《老干部之家》杂志封面刊登了张士珍与两位摄影好友的照片,“轻龄人物”栏目刊发本刊记者撰写的题为《游学路上再少年》采访录,全面报道了张士珍摄影游学班“游学四方,行摄天下”的摄影游学生活”。
由此可见,张士珍无论在成就上还是在知名度上,都为身在外乡的杏村人树起了一座亮丽的时代标杆。知他事迹者无不为之点赞,听他传奇者也无不为之动容。我来邹平居住的几年里,一说到老家是杏村,很多人就会顺口说到:张士珍那个村吧!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大名鼎鼎之人用的网名却是“张瓦工”,仅一个瓦工而已。然而在了解他的众人口碑里和我与他偶尔几次交往中,深深感觉到他那粗犷豪放的外表下是怎样的一颗纯朴善良的感恩之心和不忘根本的桑梓之情啊!
上世纪七十年代,粮食、煤炭、棉布等都属紧缺物资,实行供应制。每年张士珍都千方百计从外地批发些煤炭给村里,以解决众乡亲过冬取暖问题。还有,只要谁家娶媳妇,他都从单位批发廉价床单送给娶亲人家做被做褥。直至今天,张士珍为杏村乡亲做的这些,点点滴滴都记在了杏村人,特别是老一辈人心上。都说树高千尺有根,水流万里有源,张士珍就是个有情有义不忘根本之人!

我还听庄里乡亲说,每逢节假日张士珍都是在回老家祭祖的同时多多串门,钱是钱,礼品是礼品,看望张玉宝、信益茂、刘恒跃等德高望重的老人。十多年前的一天,张士珍回老家从中心大街往北走,他与在广场聊天的乡亲们打过招呼后,又看到年已八旬的杨秀珍老人在路边,就连忙过去拉着老人的手问长问短,从兜里掏出钱对老人说:“嫂子,我就这一百元钱了,您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吧”。在场的众乡邻看了无不拍手称赞。是的,张士珍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杏村人,都下车打招呼,啦啦呱,聊聊天,打探村里的情况。我就有这么一次的亲身经历。
十几年前的一天,我从黛溪办事处大姐那里出门,接到县吕剧团胡福祥团长电话,说要我一张个人标准照,滨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换证。于是我立马到就近一家像馆拍快速照,当我拿出照片结完账刚要出门,迎面遇上了张士珍。我喊了他一声:“大哥。”他一看是我,问我做什么来了,我说拍了张照片,吕剧团胡团长要。这时他冲着照像馆老板喊:“这是我兄弟,免费。”“嗨,钱不多,10元,我结了。”“结了也不行,我这里有账号。”边说边向老板要过钱㩙进我衣兜,接着把我按到一条联椅上问东问西啦起了家常。待到办完他的事我们出门,他又非要我坐他的车送我到吕剧团,我说:“从这里到大礼堂吕剧团仅几百十米,不用了。”他为我打开车门说:“永水,我又没事,在车上咱还能说说话呢!”看看,张士珍就是这么个人,热心细心且重情重义之人。
前几天我在奥体公园还听本村退休的“村两委”委员兼妇女主任刘恒玲说了张士珍另一件为本村老乡解救急难的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天,本村随夫在四川成都的张玉华回邹平为儿子办户口更正姓名,她来到邹平公安局,管户籍的人员要她先补办齐一些手续,很麻烦。这对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来说可是个天大的难题哟!正当张玉华举目无亲求助无门的焦急时刻,张士珍前来办事遇见了她,问她:“妹妹,啥把你急成这样?”张玉华抬起头望着这位陌生人问她顿时愣了,又一细看,这不是老家张士珍吗?这时张士珍也认出了她,问她怎么回事。见到张士珍,张玉华就像见到救星,把事情的原委向张士珍述说了一遍——
张玉华的父母是杏村老实巴交的农民,老两口一辈子就张玉华这么一个孩子。到了张玉华成婚的年龄,有人就把她介绍给了本村在成都当兵的朱训智,本村本队的好有个照应。几年后,张玉华与朱训智有了儿子,户口就落为了张姓。可随着张玉华随军赴川,孩子一年年长大,到了入学年龄,校方发现户口本孩子与父亲的姓不一致,就提出了质疑。张玉华与朱训智一商量,怕以后孩子升学、找工作再有麻烦,就当即决定回原籍把孩子的姓改回来,没想到户口本改姓还这么麻烦……

当张玉华把事情原委这么一说,只听张士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带了户口本就行”。说着,张士珍就领着张士珍再进公安局户籍管理处,与户籍管理人员说明情况,特事特办三下五除二,为张玉华办完了事情。感动得张玉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非要买些礼品相送以表谢意,被张士珍拒绝,而且还说:“玉华妹妹,我开车送您回去吧。”“不,不,我有自行车。”“那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如果以后还有事需要我帮忙,随时打我电话,我回去了。”望着张士珍远去的车影,张玉华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感动的泪水盈满了眼睑。
如果说上世纪七十年代张士珍每年为杏村老家人千方百计批发煤碳、棉布等紧缺物资解决群众取暖问题是心怀乡亲、情系桑梓的话,那么,我与士珍大哥在照相馆偶遇,他执意四、五分钟车程送我去吕剧团,在车上说说话,以及他为多少年没有来往,甚至初见都不曾相识的张玉华以解燃眉之急是一种什么情呢?是亲情乡情之外的助人为乐使然吗?而且这种情,这种乐是几十年如一日,真了不起啊!蓦然间,士珍大哥的印象在我的脑海中定格了,也更清晰了。在我的心目中高大了,也更亲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