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骥怀远
——写在丙午马年
文/青川
只因骏逸，入我襟怀
矫捷的身影，衔住天边残落的霞光
为这一身英朗，我抬眸遥望
跨苍原，越平川，奔万里丘冈
踏遍驿路，碾过华年
风从塞北奔来
卷沙场烽烟，卷旷野清霜，也卷少年时碾碎的月光
曾为荒原撒野纵驰的狂影
撞碎樊笼，蹄声划破苍茫
曾驮将士旌符，驮忠字而飞扬
箭矢擦过肩胛，痂痕凝作荣光
彼时风烈，裹着英雄的狂，裹着梦的雄壮
曾凭识途眸光，映破寒夜迷障
驮负伤将士，踏碎血染山岗
纵是饥寒蚀骨，不向俗尘弯脊梁
孤身闯过冰河的寒，蹄音遥遥随征影
蹄痕暗印前路，为迷途行旅，遥引北斗星光
有人说，卸却戎装
应朝暮守缰，将傲骨屈于尘壤
可你心藏丘壑，怎甘心敛却锋芒
卸鞍歇野，也曾把犁铧扛在肩头
犁开荒原春墒，蹄碾春泥落烟村
不怨霜雪染白鬃毛，只惜清风掠过的匆匆时光
奈何历尽沧桑，终困于枥下尘梏
却不借嘶鸣标榜心志
只把初心藏于筋骨，静待朔风来破缰
曾历疆场烽火烈，亦惜荒坡草木柔
烽烟凝傲骨，铮骨铸脊梁
乡土之暖，暖融冻裂蹄掌
一声长嘶，唤回迷途征旅
不羡驯槽嫩草，只恋晚风拂鬃
回眸，为孤行遮一身寒凉
有时不语，胜却嘶鸣力量
铁蹄叩地，是无声的倔强
其骨血里，犹藏千万匹骏马逐风的蹄响
年轮刻入筋骨，每一道都是生命的刻痕
初心是生来的底色，从不是挣脱缰索的妄想
奔时，踏碎山河
静时，栖于丘岗
一动一静，是生命本真的模样
纵使槽枥为牢，心仍向旷野极目
每一次呼吸，都藏着翻涌的炽念
不是所有奔行，都需踏破尘荒；不是所有嘶鸣，都需震彻四方
枥下朝夕，不过是蓄势的守望
待风来，率骏影奔向云苍
心仍向远，血气仍轩昂
以风为诺，一声嘶鸣扫尽漫天云霭
望雪径蹄印，终趋春光迤逦去
眸底凝远，犹待奋蹄赴大荒
不需人懂，不慕人赞，何须旁人解缰
牧野长天，唯有斜阳漫染天际
风知道前路，骨血记得疆场
枥下嘶风，是刻入岁月的诗章
每一次嘶鸣，都在向天地宣告——
不必等伯乐，莫问归途短长
自己，就是自己的天涯；自己，就是自己的故乡
抖落一身尘霜，本色坦荡，风骨自生光
不惧蹄声没入风沙，蹄痕早融入大地血脉
莽野烈风漫卷千载荒原
鬃毛衔月，长风吟歌
是心魂，镌入天地的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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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制作：飘然
飘然影音工作室负责人
辽宁博雅诗词学会朗诵团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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