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腊八味
杨文奎
七十年代的风是冰冷的，
它吹得我裹紧棉裤棉袄仍觉得冷，
像无数细小的针，刺着裸露的皮肤。
七十年代的雪是刺骨的，
它将屋檐下的冰凌挂了很久，
像一串串透明的泪，凝结着岁月的寒。
腊八到了，
那天的清晨，
风格外甜，
因为母亲的手，
搅动了一锅子的香甜，
那香甜从灶台溢出，漫过门槛，飘向远方。
灶台边的我，
踮起脚尖张望，
看大枣、花生、米粒在锅里，
跳着圆舞曲，欢快而轻盈，
灶火映红了母亲的脸，
雾气充满了甜的味道，
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温馨的梦。
风刮进来，
偷走了些许甜味，
却把暖钉在了记忆的墙上，
那暖，是母亲的笑容，是家的温度，
是岁月长河中，永不褪色的光。
如今，
腊八的钟声又近，
这亮如白昼的超市货架上，
那些速成的粥，一排排，
却再也尝不出，
那口老灶台熬出的，
老柴火味的甜，
那甜，是时光的馈赠，是记忆的醇香，
是无论走多远，都牵绊着游子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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