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钻进地缝寻奇景
白宝存
亿万年前,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林海……
突然间,大地打了摆子,抖抖身子,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无法测量级别的大地震发生了。瞬间,大地怒了,山崩地裂,河水改道,一切都改变着模样。地震力量有多大?不知道!它肆虐地发了淫威,生生将一座黄土大山撕开几条大裂缝,才狂怒未尽慢慢将余火渗进了黄土深处。如今,那大裂缝两壁还呈现着火红的色彩,不知是否火暴脾气留下的印记?
日出日落,光阴似水。亿万年过去了,大裂缝经过雨水的冲刷,慢慢形成了一个个的峡谷。峡谷很美,有水样的温柔。峡壁有凹凸不平、有线条波纹,如波浪从你身边缓缓划过。宽的地方可几人并排行走,窄的地方只能一个人侧身经过,这是典型的狭缝型峡谷呀。说起来,那就是一道地缝,有人戏谑地称之为“肋子缝”。

这个地缝,便是位于陕北黄土高原的甘泉雨岔大峡谷。它因雨岔村而得名。是一个陌生而神秘的地质奇观。它悄悄地隐藏在这黄土覆盖的高原上,鲜为人知。然而,美女,总会露出迷人的胴体。一群摄影爱好者在拍摄黄土地貌时无意间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这些尚未开发的原始生态景区,分别由桦树沟、花豹沟、龙巴沟、牡丹沟、一线天等组成。其中以桦树沟峡谷最为出彩,至今没有任何人为的雕琢。可它刚揭开薄纱一角,便立刻石破天惊。
2025年8月,我和女儿一家三口从延安杨家岭、枣园和延安革命纪念馆参观完毕,就一头扎进了数条峡谷中最值得游览的桦树沟。

刚下峡谷时,谷道还挺宽,十几米的沟道里有条窄窄的小溪,似动非动地流着。
“爷,这里好凉快!”孙女欢快地蹦了起来。真的很凉爽,我浑身一紧,瞬间肌肉紧绷,鸡皮疙瘩散满沟底。我忙叫停,让她等着爸爸妈妈。实际是让她适应一下猛然变凉的环境。孙女却欢快得像条小鱼,不停地寻找着奇景拍照留影。哪里用找,这里到处都是奇景、美景、妙景,妙不可言啊。
顺着小溪往前走,峡谷一下就变窄了,光线也昏暗起来,但景色却也更加如梦如幻了。感叹大自然那双神奇的手,竟然打造出了这么神奇美妙的艺术宫殿。
阳光从峡谷顶部进入,一缕一缕不规则地洒落在谷壁上,幻化出梦幻般赤橙黄绿青蓝紫多层色彩。按说,高原的黄土形成的峡谷,谷壁也应是松软的。可它的表面却非常坚硬,也非常光滑轻柔,当地人说这叫砂岩。那是岁月之手,捏着风和水经过数百万年光阴精心打磨过,精雕细琢而成的奇妙世界。尽管非常潮湿,但坐在凸出的地方,就像坐在岩石上。
谷壁陡峭,如斧劈刀削,带有螺旋的各种纹路的崖壁,被光线切割成各种线条,纹层凹凸有致,曼妙身姿优美流畅,身在其中,你会感到全是动态的画面!你看那曲直交错的线条流畅地划过,水纹似的顺着岩壁流淌。就像置身在小河中,一层层细浪缓缓地无声从你身边流过。
峡谷窄小且曲曲弯弯,宽处可并行两三人,窄处一人也要侧行。游人们走得很慢,完全被迷宫般的色彩给吸引住了。没有口令,却是相似的动作:仰头向上,眼睛随着身体在原地缓缓转动,转不够360度绝不前移。大家的语言功能好像都减退了,没有人催促,也没人说闲话,脱口而出的只是“啊”“噫”“哇塞,美”……

阳光透过狭窄的裂隙,把地缝里的空间连同景色撕裂分割了……
稍宽的峡谷岩壁是朱红的,却折射出迷人的“天使之光”。从明亮的橙色到绚丽的朱红,到黝黑的暗红,还有局部通亮的赤红,整块山石通透,就像是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铁块,在昏暗的峡谷道里竟然有点耀眼,既奇幻斑斓又华贵优雅。
地缝边树叶的影子,在阳光的撺掇下探头探脑地悄悄溜进地缝,也要偷窥美景。却不料经过大自然的随意调和,又增添了一道景色。边沿上斜挂在奇异复杂的岩壁上的那片光亮,映衬出一层层、一片片、一幅幅、一股股流畅的波纹曲线。那五彩缤纷的迷人色彩,在不同时间、不同角度的光线照射下,也在不断地变化色彩,犹如阳光下的清风微波。湿漉漉的苔癣幽幽地贴着岩壁,上面是一层淡淡的鹅黄,下面是翠翠地绿,凸出的岩壁阴影下,则是暗暗地黑。黑中还感应出绿色荧光。明亮处的绿,却是绿得可爱,绿的养眼,绿的柔和,绿的湿漉漉地渗水。它们静静地躺在青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红色的石壁上,模特儿样的摆着姿势,等待着游人们长枪大炮狂轰滥炸般地拍照。人们每前进或后退一步或微调一个角度,它就是一种姿态,一种颜色,太梦幻了!

形成这种如梦如幻的光影世界,是多色彩的交织、揉和,黄中有绿,绿中有黑,黑中透红,红中又渗着青,多种色彩集中在一面石壁上,视觉上不感到乱,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说不出的柔和美……这样的色彩搭配,恐怕只有大自然才能做得到吧。还有些凸凹比较明显的岩壁,高高低低,凸出的岩壁还带着不规则的棱角,尖是金黄,紧跟着就是一团红,一抹黑绿,一团团光亮,一丢丢黝黑……反差之大却又有说不出的和谐,除了惊叹,任何形容词都难以精准地形容它的色彩,它的梦幻,它的美!

平时看到美景就叽叽喳喳像只小喜鹊似的孙女,此时也安静得像在教室里认真听课的学生,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惟有那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着贪婪的亮光……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们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谷底,站在一座横跨峡谷的小桥上。孙女指着桥下说:“爷,这么窄呀!咱刚才就是在这地缝里寻觅着美景吗?”
“对呀,要么人们都说这是条肋子缝呀”!
孙女若有所思:“实际上美的不是这条沟,创造美的应该是光。没有光就没有色彩,就没有那多彩的红艳,就没有折射出的如梦如幻的光影世界……”
我静静地看着她,有所期待。好一会儿,她似有所悟,突然间就唱起了东方红:“……共产党向太阳……”咦!竟然一片和声。

歌罢,孙女挽着我的胳膊,悄悄地说“爷呀,在杨家岭时我就想,当年在这片荒凉的黄土地上,咋还有那么多人‘闹红’呢,这就叫穷则思变吧,处在黑暗中的人们才最知太阳的光明”!
看我微笑着点点头,她的“学生思维”立即活跃起来:“在峡谷里,我看见岩壁上湿漉漉地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却还倔强地呈现着红色,这是不是就像陕北人民倔强的性格,不屈不挠……”
孙女又恢复了“小喜鹊”的天性,滔滔不绝地说个不休。

“毛主席当年在陕北创建的红色根据地,就是把千万双革命者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攥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它撕裂砸碎的不仅是三座大山,而是整个旧制度、旧世界。共产党太阳般的光芒从这红色的土地上升起,照遍了中国,让整个大地洒满鲜艳的红色……”
呵呵……我笑了,孙女能有这样的形象思维,我相当欣慰!
责编:槛外人 2026-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