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此意彼之妙
——观《牧归》图有感
高全成

王敦浦先生此画名为“牧归”,恰当其实。你看,进出村庄的曲尺形大道上走着两个人:一人背负柴草,而他并未显出不堪其负的样子,大概一是因为所负柴草不是很重,二是因为他年轻力壮;一人徒步而行,样子有点吃力,显出劳累一天后的疲惫之态。
何以见的是“归人”呢?答曰:向着村内走。
何以见的是“牧归”之人而不是“耕毕”之人呢?答曰:归人身边有归圈之羊和牧羊之犬,而且前面一人不是肩荷铁锄,而是手执羊杆。
负薪者不是樵夫吗?答曰:以放羊为主,顺便捡拾柴草,典型的打草搂兔子——捎带活。
或许还问:前面一个怎么也不捎带捡拾点柴草呢?答曰:画者所画前面之人的牧归情状已经预先设伏细心者诘问之答辞了;画作者之匠心中还含有一句:年老体弱之人一整天驱赶着几只羊登山涉水,已经是超负荷运转生命的发动机了,哪还有余勇可贾呢?
由此看来,“牧归”是没有问题了,而“牧归”之“归”则大有文章,不说归途中节外生枝的东西,单是直接的“归”,一路上就有许多令人瞩目的“站点”:陡峭的山崖,平缓的草坡,遮掩人迹的树林,淹没羊蹄的小河,弯弯曲曲的土沟,起起伏伏的石坎……
这些或美丽或奇特的“站点”,都在画作者眼皮底下一晃而过了,羊吃饱人困乏而“牧归”的高速列车开到终点站——一个小山村外——戛然停住了。
这个时候——你已经知道是“牧归”的时候,就开始打量起“终点站”的样子来了。哟,好一座古朴的小山村!往远处看——村庄后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往近处看——村庄前面是流水汩汩的小河:啊,古代先民择地而居,是看好了它依山傍水的地理优势。
遗憾的是,打量了半天,人们没有看到炊烟袅袅的温馨之景,也没有看到鸡栖于埘的宁静之状,只看到了靠近路边的几座普通的农家院落。当然,让你看到什么、不让你看到什么,是作者行使“主权”的结果。
你再仔细看最靠近路边的那所农家小院,最刺激你眼球的是什么?是矮小的房子,还是托起院子和房子的地基呢?答曰:是地基。
你再仔细看地基,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三点:一、构成这个院落地基的外墙有院内房子墙高(算至檐口)四五倍之高:二、地基墙宽度大概与长度差不多(画面未全呈现出来);三、地基墙全是由石块砌成的,共有三十层左右。
数字是枯燥的,而当你把这些枯燥的数字还原出原始的变化状态——开山挖石,大的锤成小的,不规则的凿成规则的,肩扛人抬运来,和泥砌成高墙——你就会惊叹先民开创生活的聪明勤劳、坚毅不屈及邻帮乡助的和睦关系。
至此,人们可能生出疑问:画面下部占整幅画三分之一部分的画,画的是“牧归”,画面上部占整幅画三分之二部分的画,画的是“院落”,二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甚至想:不是“傍晚牧归”而是“清晨出坡”,那些院落不还是那些院落吗?删去“牧归”内容,直接展示“院落”,对于此画讴歌先民创业艰难之寓意,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这些想法,有点意思。试想,删去“牧归”内容,画名就不能叫“牧归”了,而应叫“农家小院”之类了,于是整幅画就面目全非了。这个“主权”不是观赏者能够行使的,而是专由创作者行使的。
画的内容是多种多样、无穷无尽的。作者这幅画的内容不是“全耕农”而是“半耕半牧”农,因而若删了“牧归”的内容,则既改变了作者原意,也失去了许多有趣的内容。
那么“牧归”与“院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答曰:是主次的关系:“院落”是主,“牧归”是次。
“牧归”既是整幅画的承托部分,也是主体画面的导入部分。由此,可以看出作者画在此、意在彼的匠心运用之妙。
2026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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