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津德百十一周年店庆征文系列之二十七
目触成思，笔落生怀
王健雨
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春秋逴逴而日高兮，然惆怅而自悲。日子栖在钟表上来回摇晃，过去的云烟弥漫在忽忽岁月，我还是无法忘记，那张久未去见的脸。我看着那无边落叶萧萧而下，感今怀昔……
那年草长莺飞，我刚学会开车，送姥姥回老家，路过夏津德百。姥姥掉的还有两颗牙，从漏风的嘴里飞出两个字——“呢百”，逗笑了一车人。
姥姥在我这小住的日子，妈妈曾带她来德百见见世面。她是地道的农村人，当年鬼子进村时，她还是个刚记事的孩子，吓得躲在桌子下面。一转眼，九十年过去了。她除了庄稼地和黄土，什么都没见过。来到德百，商品目不暇接的跃进她的眼睛，那一刻，她的眼里有了光，像个孩童，充满好奇。
天朗朗兮明镜，雄鹰自在飞；海阔阔兮苍穹，锦鲤摇悦跃。子女事业有成，骐骥浏浏，是她最大的成就，她常叫人们回来，但人们总是悖了她的愿，觉得她还硬朗、利索，过几天再回去看她也不迟。我也常给她打电话，但不多聊，只因她总像抓住救命稻草，紧紧不放手，电话迟迟不挂，久之，打电话前，我必要思忖一阵。
上一次和妈妈回老家去看她，她总说心脏不舒服，每次听到这话，妈妈就停杯投箸，辗转反侧。我把她扶到院子里，给她解开脖子上的扣子，“还憋气吗”，她吐了口气，“好点了”。
只道是老之将至似朦胧夕阳，生命也亦驭白霓习习，须臾而过。夜幕里，她在漫天星星下躺着，头上蒙着用了一辈子的头巾。她比记忆里小了很多，也可能是我长大了，视角变了。
“姥姥，我不是在德百给你买了新头巾吗，怎么不戴呢？”
“新的，过年再戴。”
“我给你买的这个头巾质量很好，下次戴上吧！等你再来夏津，我领你再去逛德百！”
“啊，好吧！”
那一次见她，她发丝微乱，略显潦倒。杜甫说的“浑欲不胜簪”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妈妈用小梳子给她梳妆整齐，寻一只发夹把一缕银丝别在耳后，她看到变得整洁的自己，笑了。床上的单子一条条铺着，只是铺着，没有章法，很是随意，像极了一辈子没有脾气的她，别人怎样她都说好，这床单也是，怎么铺都好。
妈妈抱着盆子和她的衣服，去河里拍打。回来便迎上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她，她拄着村书记赠的木拐杖，一笑露出两颗牙，也不提心脏难受的事儿了。见她开心了，我们也就放心的离开了。
何芳草之早殀兮，微霜降而下戒。思久故之至亲兮，着缟素之悲恸。姥姥于我，像丽日当空，永远闪耀光热。她的灵魂在我们走后不久忽然远去，升为列宿其一，一如生前那般守护着我。我自茔前而立，擥涕而伫眙……
今偶然得知夏津德百十一周年店庆，忽忆曾经诸多美好，如鲜活梦境重返心头。写此文章，以表祝愿德百红红火火，蒸蒸日上；二道思作颂，聊以追忆，愿世间老者日月同辉，皆有所养、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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