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与“母爱如水”

曹广真

“父爱如山”是指父亲的爱像山一样高大、坚定且深沉，具有伟岸、稳重和坚定的特质。其核心特点，首先是深沉与稳重，不轻易表露却如山般牢靠；其次是坚定与担当，像山一样成为家庭的支柱；其三是无言与包容，只通过行为而非语言表达，体现为默默的守护和隐性关怀。

“母爱如水”，是用水的特性比喻母爱的温柔细腻、无私包容，像水一样滋养生命、润物无声。其核心特点，一是温柔细腻，像水流一样包裹万物，不强势但却无微不至；二是清澈纯净，无条件付出不求回报；三是滋养生命如涓涓细流提供感情支撑，使孩子内心丰盈；其四是坚韧包容，水滴石穿，看似柔弱但却持久，且源源不断。

二者加在一起，叫做“山水相依、永不分离”。意思是说，相互依存，共同守护家庭，两者互补，共同构成子女成长中不可或缺的温暖和力量。但是，目前的不少家庭中却出现了“重母轻父”的倾向，引起了山东省委组织部主办的《老干部之家》的关注并专门策划了“看见父亲”的大讨论，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兴趣。从现实情况来看，的确一种“重母轻父”的现象在不少家庭中悄然浮现。过去，家中的大事小事都离不开父亲拿主意。而如今子女们似乎都不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往往只和母亲交流，对父亲却无话可说。逢年过节在电话、视频中对母亲问这问那、问个不休，而对于父亲只剩下“你也好吧”的一句话；每年的母亲节，全社会响应，热闹非凡。又是买这又是买那，但到父亲节却几乎没有动静，也很少有人提起，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节日。据医院反映，不少父亲来医院看病治疗都是一个人，而母亲独自来医院的却很少很少；特别是在广阔的农村，分家时，儿女们争相养母亲，却很少有孩子要父亲，这是因为母亲会家务，帮忙做饭看孩子，而父亲却是个负担。甚至有人编了段子，几个儿子抓阄，有儿子进家门，其媳妇就问：“抓了妮还是抓了小？”当说抓了“小”时，被恰恰跟在身后的父亲听到，父亲一进门就给儿媳磕了一个头，说：“妈，我分到你家了”，让儿子媳妇羞愧难当。凡此种种，足以说明，“重母轻父”的现象的确存在，而且还大有蔓延之势。

认真分析产生这个问题的原因，大体有以下几条：

一是分工的不同。我国传统是“男主外女主内”，母亲直接作用于孩子的衣食住行，看得见、摸得着。而父亲更多地在于养家糊口、出门挣钱，父亲的爱，往往借由母亲的手去完成，子女没有直接感受到父亲的爱，没有“储蓄”，当然也很难“支取”。

二是孩子一生下来就直接跟母亲打交道，又贯穿于他们成长的全过程，他们成人后也自然而然地把母亲放在第一位。

三是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要求男性坚强、挺拔、沉稳、严肃，而且更倾向于用行动而非语言去表达爱，这就叫“父爱无言”。如果孙子大了需要父母照顾，母亲做饭干家务，忙个不休，而父亲大多不会这些。再加上，父亲经历了“职场角色退出”、“家庭支柱角色弱化”，很容易陷入“无用感”。

四是进入老年后，女性天资聪慧、敢于接受新事物，会玩手机互联网、构建新的社交圈，而父亲年轻时勤劳，到老了懒惰，整天抱着个老人机，不会玩新玩意，故而不会和孩子沟通，即便是沟通也缺乏共同语言，对孩子的提问“无言以对”。

五是父亲在日常生活中严肃、不苟言笑，对孩子的学习就业选择缺乏尊重，到老还整天扳着个面孔，当孩子发生争执时，拍桌子、瞪眼睛，不讨孩子们的喜欢。

面对以上这些问题，“失落”“沉默”的父亲在这“卑微的时刻”应如何面对？这是摆在他们面前必须解决的课题。我想解决的办法，无外乎六个字：“放下”“沟通”“学习”：

首先，是放下：放下身段、放平心态，把整天扳着的脸换成笑嘻嘻、喜盈盈的脸；把教训人的吼声换成和颜悦色。不要像一座山那样立在那里，坚固、深沉，让人难以接近。这是因为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职场的“角色退出”、家庭经济支柱的地位已弱化，要学会示弱，和晚辈发生争执时也不要再“固执己见”。人生一世，妻子也好、孩子也好，每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与其情绪内耗，不如寻找兴趣、吃好每顿饭、做自己喜欢的每件事、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子孝”不如“自笑”！

其次，是沟通：沟通是一件你来我往的交流过程，通过沟通可以缩短跟孩子的距离，通过沟通可以互相了解对方的需求和问题的真相。当然，沟通也是有技巧的，第一，你要主动沟通，第二，你要换位思考，不要动不动就开启“导师模式”，教训人。在沟通时，要把自己放在解决问题的能力上，给孩子以答案。这就引出了下一个问题，要“靠谱”。

其三，是学习：要想让自己“靠谱”，就必须“学习”。要知道，儿女辈这一代人，也大多已为人父母多年，从求学经历到知识积累，远远强于父辈。父辈虽然经历、阅历丰富，但已离开职场多年，远远跟不上飞速发展的社会步伐。所以，要想在孩子面前有威望、说话“靠谱”，必须加强学习，学习新理念、学习新知识、学习新技术。要学会玩手机和互联网，多读书、多看报。只有这样，才能给孩子支招、做“导师”。

以上这些，是解决父辈如何做的问题，但这只是矛盾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孩子应如何做？那就是“孝顺”。“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被立为一种至高无上，甚至不可缺的价值观。忠臣孝子，是儒家推崇的人生模式，也是考量官员品德、评价社会道德风尚的重要标准之一。但孝道也需要精准对接。老人对子女在心理上有个孝道期待：一是情感期待，渴望得到子女的情感共鸣与心理慰藉；二是工具期待，需要子女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健康照顾支持；三是联络期待，希望与子女保持定期互动和空间接触；四是信息期待，希望获得子女的生活动态和社会资讯。所以，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外地，都要学会隔空尽孝，让父辈时刻感到被关注、被照顾、被理解。“目送”是最深情的语言，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反应，但却是盛大的情感交融。一个家庭的幸福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家人之间相互理解和支持，避免无谓的内耗。

总之，父亲的角色不止于沉默的守望，“父爱无言”，无言不是不爱。父母之间没有孰重孰轻的区别。理想的家庭模式是父母同样重要。父母在养儿育女、立业持家、家风传承等诸方面都有共同的责任和义务，又各自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民国期间，作家朱自清一篇著名的散文《父亲的背影》深深地印在父辈的心灵里，希望孩子们静下心来，认真读读这篇文章，也会有深切的感悟。

2026年1月9日于家中

本期责任编辑: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