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账簿:与时光的私语
张在光
2025年12月31日12时,我偶然在朋友圈看见了这句话“一个人能感觉到年终的自己,比年初的自己过得好,那今年就是幸福的。”突然想对过去的时光也说点啥,随即坐电脑桌前敲出这些“私密”文字,权作自己的岁末账簿公开吧。
2025年的尾声早就悄然漫上窗棂,2026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但人们总爱此时翻开内心的账簿——非关银钱往来,而是用岁月为尺,丈量灵魂的褶皱。当被问及“今年可好”,我们惯以“尚可”敷衍,可当夜幕垂落,独对暗室,那些未标价码的条目便自动浮现:一行是晨露未晞的悸动,一行是暮色四合的释然。
年初的自己,恰似未熟的青梅,悬于时光的枝头。指腹轻触,酸涩便在齿间漫开。那时的忧愁如未熨平的绸缎,褶皱里藏着整个世界的棱角。日子却似老茶,在时光的陶罐中慢慢沉淀。回首时惊觉,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沟壑,竟都化作记忆里的浅痕——不是消弭,而是学会与它们比邻而居。如同将冬衣叠进樟木箱,知道寒意仍在,却不再硌痛心房。这便是岁月赐予的“好”。
早年外婆总在除夕守岁时,往红包里藏一捧新米、一粒桂圆。“米是日子,要实;桂圆是滋味,要甜。”她布满皱纹的手掂量的,何止是五谷?分明是整年的光阴。当岁末的烛光摇曳,若觉日子比年初多了几分踏实,心头比往昔添了一丝甜润——哪怕仅如蛛丝般纤细,这一年便算没有虚度。幸福原是这般吝啬又慷慨的精灵:它不倾倒整罐蜜糖,只在唇舌干涸时,悄然滴落一滴清露。
昨夜我准备外出旅游整理旧物,翻出年初的记事本。泛黄纸页上潦草记着:“三月七日,阴。风大,窗棂响彻长夜。”如今看来,那夜的烦恼已如褪色的墨迹,模糊难辨。却记得某个春深午后,我独坐同扇窗前,看玉兰肥白的花瓣飘落如雪。风过处,花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归于泥土。那一刻的静谧,胜过千言万语。
这便是账簿里最珍贵的记述:你仍会为窗棂的声响辗转,却已学会在玉兰坠落的韵律中,为自己斟一杯温凉的茶。真正的“好”,或许从来不是陡峭的攀升,而是缓慢的沉淀。像故乡屋檐下的冰凌,寒夜里悄无声息地凝结,终于在某个清晨,凝成剔透的水晶。它向下生长,却将整个天空映入体内。年终的自己,便如这冰凌——未必更高,却更澄澈,能把流经的云影与日光,都化作内心的年轮。因为,日子原来像农村水磨的功夫,一天天、一点点地磨着。回头看,那些曾以为天大的事,竟也一件件地安放妥帖了——不是解决了,是“放下”了。“放下一切”“一切”就都好。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似新年怯生生的叩门。此刻尚非传统春节,但东方的天际已泛起蟹壳青,那是光阴最温柔的底色。合上内心的账簿,我望向窗外。新年的第一缕光,正轻轻落在属于我的那页纸上。它不喧哗,却足以照亮那些关于“甜”的注脚:当一个人能清晰感知,年终的自己比年初的自己更接近阳光,这一年便已收获最珍贵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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