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底烟火,心上诗行
文//张玉森
诗是什么?它不像教科书里的定义那样板正,倒像是老家村口那口古井里冒上来的泉水,清凌凌的,喝一口,能润到心坎里去;也像深夜归家时,巷子尽头那扇窗里透出的、等着你的暖黄灯光,不耀眼,却能把心里那些皱巴巴的角落都熨帖平整了。对我而言,诗就是心田久旱后等来的一场透雨,而写诗,不过是把日记本里那些滚烫的、零碎的话头,拾掇起来,用真心穿成一串念珠。它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就是一个人用文字,把自个儿心里那个五光十色、又或许带着点尘土气的世界,端给你看。
写诗这事儿,门槛真没想象中那么高。它不认学历,也不挑出身。有时候,反倒是那些在生活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的人,笔下的句子更有斤两,更能撞响人心的钟。他们日子过得具体——早市的喧嚣、晚归的疲惫、邻里的闲话、锅碗的磕碰,人生的百般滋味都在里头泡着。他们写下的诗,没有镶金嵌玉的辞藻,就像农人从地里刚拔出来的萝卜,还带着泥,却有一股子扑鼻的生鲜气。为什么动人?因为那情感是从自己生命根须里长出来的,真真切切,扎扎实实。高手在民间,这话不假。市井街巷里,那些看似寻常的贩夫走卒,他们嘴里蹦出的鲜活比方、俏皮嗑儿,往往就是最精妙的诗眼。记得有个故事,一位农民望着日渐空寂的村庄,叹道:“真像那词里写的,‘万户萧疏鬼唱歌’了。” 你瞧,生活的沉重与文学的意象,就这么自然地焊在了一起,比任何刻意的形容都更有力量。
你看那田垄间的农人。他们脊背朝着天,汗珠子摔八瓣,对土地的感情是熬出来的。累了,直起腰,望一眼无边的庄稼,喉头里滚出的或许是一段含混的山歌调。那里头,有对脚下泥土的痴,有对风调雨顺的盼。这些调子收拢起来,就是一首带着稻花香味和太阳温度的诗。再看那车间里的工人,在机器的轰鸣声中,用双手校准尺寸,也校准着生活的希望。他们的诗,可能就藏在被机油染黑的指甲缝里,藏在对于“明天会更好”那沉默而坚定的信心里。这些文字,简单,却重如千钧。
若是钟情于古体诗词,那便是选择与千年之前的灵魂对弈。平仄格律、起承转合,是必须遵守的“棋规”。这规矩不是枷锁,是古人把声音炼成美的密码。在字斟句酌的推敲里,我们不仅接续了文脉,更仿佛给内心的情感找到了一件典雅合身的礼服,这是一种修炼,能让表达更凝练,让心性更沉静。
而现代诗,则像脱了缰的野马,奔向更自由的旷野。它重在直抒胸臆,捕捉瞬息万变的情绪与思绪。许多人写诗,就是给生活存档,为情绪留痕。若能得到三两知音的会心一笑,或是在某个比赛中得到回响,自然是欣喜的,那是一种被看见的温暖。即便没有,也无妨。因为写诗的过程本身,就是收获——是心绪的整理,是与自我的一场深度对话。正如散文写作,其价值不在于外界的喧嚣认可,而在于“对世俗生活的慰藉”,在于从琐碎中提炼出“温暖和明亮”的力量。
我总相信,人人都可以成为诗人。这资格,不在于你是否毕业于哪座象牙塔,而在于你是否还保有一份对生活的“热眼”与“热心”。只要你愿意,将眼中所见、心中所感,用诚实的文字打捞上来,那就是诗。诗人不必是远在云端的名号,他可以是我隔壁爱养花的老王,是菜市场里能把蔬菜吆喝成歌谣的大姐,是每一个在生活洪流中,依然试图用文字打捞星星的普通人。
在这个快得让人心慌的年代,我们或许更需要一点“慢”的勇气。不妨偶尔停下奔波的脚步,像古人“摸石头过河”那样,在生活的实践中,试着用笔去“摸”索情感的形状。拿起笔,不为功名,只为记录那一刻的晚风,那一瞬的感动。让诗成为我们心灵的锚地,让每一个平凡的生命,都能在文字的世界里,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山河。
作者简介
张玉森,济南人,大学学历,中共党员,就职于济南市教育局(现已退休)。退休后,他依旧钟情于书法,其书法作品多次参展,获奖颇丰。他还是相关书协、联谊会、研究院的会员。他擅长文学创作,众多原创诗词、散文及其他文章被国内报纸、书刊及媒体平台刊载,并多次在全国文学创作大赛中获奖。他被《齐鲁文学》杂志社聘为签约作家,是中国新诗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北京当代翰墨文化艺术院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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