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大石痴”贾平凹的赏石著述
作者:刘如春(广州)
当代著名作家贾平凹著作颇丰,获奖多多,名贯中西,堪称“文学巨匠”。殊不知,这位文坛大师级人物,早已与我们地质有缘,尤其对我们地质人主要研究的对象:石头,更是一见如故,情有独钟。
笔者熟悉贾平凹先生,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他创作的一个反映野外地质勘探队钻探工人生活的中篇小说《二月杏》开始的。当时,这篇贴近生活的小说由于种种原因,曾一度在全国地质系统引起“热议”,给笔者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此后,.先生在《人民日报》副刊发的那篇为石头“画像”神来之笔的《丑石》,真乃“散文随笔中的精品之作”,在当时的文坛引起了不小的“躁动”。我这位当时的文学“愤青”,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拍案叫绝!
最近,笔者“宅”在家中清理资料,偶然在一本由四川文艺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贾平凹短文》一书中,又发现近百篇先生“品石”文章。这真让笔者喜出望外,亲切有加。在《贾平凹短文》一书中,先生以书中的第三辑“小石头记”为名,共收入各类赏石小品共计91篇。这些大多为千字以内的袖珍短文,却将诸如红玉、五彩石、南极石、菊花石、灵壁石等大自然鬼斧神工铸就的精美石头,诠释得既通俗易懂、活灵活现,又“石”形于色、栩栩如生,不失为科普与文学巧妙结合的“完美篇章”。以笔者酷爱并得以收藏的“紫晶洞”为例,谦虚好学、不耻下问的贾先生拜地质人李饶为师,用他学来的地质科学知识,先后对“紫晶洞”进行科学准确描述:“水晶是结晶完好的透明石英,紫晶是水晶中的一个品种,紫晶是石英矿物结晶的主要环境与基地”。而后笔锋一转,又赋予其高超娴熟、吸引眼球的靓丽文学色彩:“……只仅仅是块石头,但日下或夜掌灯而观,洞口如神秘之穴,其中灿光迷离,令人目眩头晕,恍惚人要缩小为蝇,不自觉被仙魔之境吸引。”读罢,让人过目难忘,不禁击掌叫好。请看,他这样介绍“葡萄状钟乳石”:“这一嘟噜钟乳石葡萄,远看泛綠,近看淡黄,是成熟期的仙物。”他这样给“三叶虫化石”编戏”:“有趣的是,这块石板上,为了衬托大三叶虫之大,旁边竟有一只小三叶虫,活该是虫的父子。虫父或许是老了,喜欢沉静,沉静得肥而大的身躯无处不表现着世故、自满和雍容,虫子却掉头往石板边沿游去,是那么轻盈和顽皮,我似乎能听到虫父在嘟嘴:游吧,游吧,看你怎么游出石板去!”
贾平凹不仅对描石“画”石精僻过人,对石之鉴赏亦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他在书中称,他嗜好诸多,但最痴心的是玩石头。他还自嘲说:“我玩石头但没有好石头,又爱那类大一点的,粗一点的,拙笨憨朴的”。熟悉贾先生的人都知道,他的书法技艺亦非“平庸之辈”,但他的书法从不轻易送人。可他表示:谁若送我奇石,我会当场挥书答谢的。这从一个侧面也足以证明,先生的确是个可爱的“大石痴”呀!为此,他还怀疑自己的上世就是石头。
下面这段话,更是贾平凹先生把自己对赏石品石的精彩卓绝的独到见解,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地步:“有句话,‘玩物丧志’,别的不论,玩石人却绝不丧志。玩的石都是奇石,归于发现的艺术,不是谁都有心性玩的、谁都能玩得出的,它需要雪澡的情操、詹泊的态度,天真,美好,这就是缘分。”这对当下赏石热中的石友们,是一段充满正能量的多么暖心的话啊!
2025年11月3日
作者简介
刘如春,男,跨界作家、记者,江西定南人,现居广州。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2021年优秀会员)、中国地质学会科普委委员,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理事和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科普创作“有突出贡献”者,广东省地质局原调研员及地质学会科普委主任。发表各类作品近千万字,出版散文、诗歌和科普、新闻、养生等图书20部。2020、2021、2022年,连续三年每年公开发表诗歌散文超过1000首(篇),多次获奖。
(图文供稿:刘如春)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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