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义读陈老牛(振民)《重评现代史上的“革命文学”论争》
作者:王锡义
下午专门用两个小时拜读了陈振民老师的《重评现代史上的“革命文学”论争》大作,感觉收获颇多。
这是一篇纯理论的学术论述,主要说中国现代文学史中“革命文学”论争的原委。不了解这段历史的人,读起来难免枯燥,关键是对其中的许多人事不了解,而这些事情又比较纷繁,争论颇多,一时难以厘清。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读现代文学,专门订阅了《新文学史料》,上面多有新文化运动及其代表人物的介绍。就是从那时起,我喜欢民国以来的许多作家,其中就包括郭沫若、胡适、徐志摩、郁达夫等,当然读鲁迅先生的作品最多。在学校时主要侧重于文学作品,对“左翼”、“右翼”之争知道一些,研读不深。今天读老师七年前写的这篇论文,有“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尤其文中提出的观点有新意(我平时读理论文章少),很独到,觉得耳目一新,从心里赞同这些观点。
文中说:“郭沫若的‘革命文学‘理论,应该就是毛泽东《讲话》的广远源头的一部分”。细读文章中罗列的事实和论述“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历史背景,这样的结论有坚实的理论依据;
“创造社对鲁迅的正当批评”,“是有其正当道理的,是符合鲁迅的实际的”。对照着看成仿吾、冯乃超、李初梨与茅盾、瞿秋白、冯雪峰谈论鲁迅的言论,应该是公允的,多年以前,鲁迅被神化了,在新的历史时期,还原真实的鲁迅是必要的。作家韩石山写过一本《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的书,不失为一种解读鲁迅先生的新视角;
“克服对‘革命文学’论争的片面思维”,是陈老师强调的一个重要问题,不仅肯定了创造社对“革命文学”的理论贡献,更是在文末提出了:“文艺′。克服长期以来对‘革命文学’论争的片面思维”。这样的呼吁不光在文艺界,在思想界,在普通民众当中都有现实意义,这是方法论,辩证法,能够指导我们理性思维,不偏激,不肓从,客观公正地看待问题,认识世界。
陈老师文章两万多字,从九个方面重评了“革命文学”的论争,这些论点的提出,不是简单找一些论据,而是阅读大量典籍,去芜存菁,融汇贯通,深入思考后,形成自己的看法,并旁证博引,最终才能诉诸文字。这其中折射的是学识,彰显的是境界,体现出的是世界观。我不止一次地这样想,陈老师是万荣的文化名人,如果工作生活在省城或者京城,一定会名望更高,至少环境不一样,文学成就,学术成就会更多、更大。
我在阅读中,一边想着陈老师论点的成立和论据的翔实,同时也在揣摩他的行文方式,尤其读到第八节时,看到“创造社成员与鲁迅之间的关系,已经由分道扬镳变为一路偕翔”,真有一种云收雨霁见天晴的感觉。这一节写得顺理成章,极富人情味。这是怎样的一种笔调,又是怎样的一种求真,这种庄严中见温润的为文风格和严谨中显灵活的治学态度,值得我等好好学习。
更需要学习的是陈老师看问题的态度和角度,诚如他在第七节分析双方口水仗的原因时说:把问题放在事物发展的长河中去考察,以历史的眼光审视其来龙去脉……”我认为这是肯䏿之语。评论任何事情都不能脱离当时的环境,这才是客观的态度。另外,学会全面他、辩证地看问题,既是一个人理性的行为,也是其成熟的标志。
陈老师这篇文章主要写的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革命文学”的论争,其中涉及的胡适、徐志摩、周作人等人都是指斥的对象,这在当时环境下无可非议,从中也确实看出他们的陈腐和低级趣味。七十年代末,我读《新文学史料》时,这些论争过去五十年了,已成为“远去的鼓角争鸣”,我只作史料来读,并未作进一步的深究,今天陈老师的文章给我补上了这一课。但是,我当时从“史料”中知道了许多作家,去图书馆找他们的书来读,开阔了文学眼界,尤其对于以周作人为首的“苦雨斋”作家们的文风比较欣赏,这应该感谢《新文学史料》。
2020-9-29日下午
作者简介:
王锡义,山西万荣青谷村人,山西大学毕业,曾任中共河津市委副书记、政协主席,已退休。
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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