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敌后抗战与最卑劣的战争罪行——日军济南新华院战俘营
胡春雨


这是两张貌似最寻常的旧影,却雪藏着一段最惨痛的记忆。如果说右图壕沟的里侧是阳间的阎王殿,而左图的平房就是鬼魅盘踞的窟穴——济南新华院。两张照片的摄制已是新华院解放之后,是传世不多的侵华日军战俘营图片。八十年过去它们依然止步原地,成为新华院仅存的遗址。哪怕历尽时光冲刷,它们久久不肯逝去,因为当回到主人手中,要向子孙永远诉说那段艰苦卓绝的历史,把日本法西斯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未来知道来处。
新华院、兴亚式,多么美妙的名字,无法想象竟包裹着日本法西斯亡我中华的野心。从“中日亲善”到“大东亚共荣”,日本法西斯企图盗用中国人民的美好梦想,兜售其奴役世界的企图。济南,一座以泉水闻名天下的城市,曲水流觞的河道里流淌着诗意,然而日据期间,拉满电网的壕沟不仅沦为隔绝人间的阴阳界,而且成为日军残害我抗日志士的水刑之处。这栋日军用房融入了日式元素,美其名曰“兴亚式”,一度从东北滋蔓到山东,启示我们最危险的敌人不仅来自刀光剑影,还来自文化侵蚀,文化认同上的征服。
抗日战争,是一场近代化中断的大国与现代化强国之间实力悬殊的战争,注定了进程的惨烈;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对决,注定了战争的结果。在战争初期的战略防御阶段,济南等东部城市迅速沦陷,然而沦陷只是抗争的开始,敌后抗战迅即展开,让日军没有后方。我死国生,山东军民誓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而日本法西斯要用魔爪撕碎我们的血肉。明知不敌但敢于亮剑,战俘营以独特角度,见证了这段惨烈的历史。
战争在相持阶段艰难展开,嗜赌成性的日本法西斯无法征服中国,于是选择了践踏全世界,太平洋战争爆发,扭转了多年来中国独自抗战的局面。日本国土狭小,把以战养战、掠取资源当作苟延之计,而我被俘军民被当作免费的苦力,直到榨干最后一滴血。一九四三年三月,在“济南救国训练所”基础上,日军选址济南站附近的管扎营一带设立新华院,成为日军在华设立的主要战俘营之一。禁止虐待杀害战俘,出于人类公理,写入国际法则,但法西斯反人类反文明的基因与生俱来,因为它们只想吞噬一切。在此后敦促日本投降的波茨坦公告中,便明确追究其迫害战俘的战争罪行,新华院恰是最重要的见证者之一。
历史上的新华院分为东西两院,主要关押山东各地不幸被俘的抗战官兵,以及敌特组织在城乡四处抓捕的“囚犯”。在抗战胜利前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约3.5万被俘军民被送入新华院,其中1.7万人横遭惨死,上万人被送往日本、东北等地充当苦力,很多人客死他乡。以文明开化自诩的日本法西斯,残忍变态、视人非人,让其战俘营成为人类文明照耀不到的地方,时刻上演着日本的国家罪行。在此警示后人,在邪恶思想的支配下,当人性被兽性吞噬,二十世纪的法西斯,只是一群长着人形的魔。
我被俘军民穿的是从死者身上扒下来的衣,吃的是发霉变质、一半沙石的米,几百人挤在一张通铺上,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却要干不如牛马的活,很多人被折磨致死。为了救治日军伤兵,被俘军民成为现成的血库,上百人被抽血致死。在济南也看到了七三一的影子,不少人被送到附近的“防疫给水部”作活体实验,日军同期在鲁西北等地悍然实行“霍乱作战”,造成的毁灭性杀伤不亚于原子弹。无用的伤病员则被扔入“病栋”等死,甚至没有断气便被当作尸体处理,人肉喂大的老鼠比猫还大。直至改革开放的大规模建设期间,附近的万人坑仍有大量先烈遗骨出土。
这是一段公开的秘密,说它是秘密,只是日本投降前极力销毁罪证,右翼势力迄今不肯承认。然而日军所到之出都是无恶不作的犯罪场,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亲手把刀痕留在人类的记忆里。抗战胜利后,新华院日军部分罪行被济南军事法庭认定,院长青井真光被判处死刑。然而在当时历史条件下能够追究的终是少数,清理、揭露日本战争罪行仍是一项历史任务。毕竟,英灵不能淡漠,罪行不能掩盖,悲剧不能重演,今日世界仍然建立在二战胜利的成果上。
历史因深刻而记忆,因记忆而永恒,而记忆恰是灵魂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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