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谦和 2025年10月23日)
义乌香山方氏是浙中地区具有千年历史的典型宗族,其始祖方洙为晚唐诗人方干七世孙(方承邦之子,荣字辈第七),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因避方腊起义战乱,自睦州桐庐县白云源(今芦茨村)迁至义乌香山西松树下村(后称上宅村),依山傍水定居并繁衍至今。历经千年发展,该宗族形成了以“松树下派(三槐堂)”“忠三派(忠三堂)”“忠六派(庆和堂)”等为核心的多支脉体系,现存宗亲近2000人,聚居于义乌上宅、西方、方前、乜塘沿等村,其宗族事务管理(尤其是宗谱续修、宗祠修缮与经费管理)是传统宗族文化在基层社会的典型实践。
2022 - 2023年,因国家铁路建设需要,上宅村、西方村、乜塘沿村整体拆迁,原村落居民迁居西站南新居。在此背景下,方氏宗族原计划重建宗祠,后经协调调整为以“村集体资金投资、以村文化礼堂名义审批新建”的模式推进建设。该模式的核心是:宗祠作为村庄公共文化设施的一部分,由村集体承担主要建设责任(资金来源主要为拆迁补偿及村集体自筹),产权归村集体所有;同时,考虑到方氏宗族的文化需求,在建筑内部规划部分功能区域(如前厅、特定纪念空间等),供宗族后续开展文化展示、祭祖纪念等活动。
这一事件既是宗族传统延续的当代实践,也是传统宗族事务与现代公共管理体系碰撞的典型案例。本研究以义乌香山方氏为对象,聚焦其宗谱续修、宗祠修缮(重点分析2022 - 2023年重建的特殊模式)及经费管理三大核心事务,结合支脉协同治理逻辑,探讨传统宗族在现代社会中的组织适应、规范运行与风险防控路径,为同类宗族文化的传承与治理提供实证参考。
国内外关于宗族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华南、闽赣等宗族文化发达区域(如福建莆田、广东潮汕、江西赣南),内容涉及宗族组织结构、宗祠建筑功能、宗谱编纂传统、祭祀礼仪规范等(郑振满,2009;科大卫,2016)。国内研究虽成果丰硕,但多聚焦于“名门望族”或“单姓大村”,对浙江中部地区(如义乌)规模适中、支脉多元但非“显赫”的地方宗族关注较少;尤其针对香山方氏这类“非典型名门”的世系脉络、支脉分化轨迹、近现代宗祠修缮史(尤其是2022 - 2023年以“文化礼堂名义”重建的特殊案例),尚无系统性专题研究。
现有研究对宗祠重建的讨论多强调“宗族主导”“民间自筹”模式(如陈支平,2015),但对“村集体投资 + 宗族有限使用”这一新型模式的治理逻辑、产权关系及法律风险关注不足。本研究基于香山方氏一手世系史料、宗祠重建档案及田野调查,填补上述空白,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与现实意义。
以“历史脉络—核心事务—管理体系—风险应对”为框架,从香山方氏迁义以来的千年发展切入,梳理宗谱续修、宗祠修缮(重点分析五次修建史及2022 - 2023年重建的特殊性)、经费管理等核心事务的演变逻辑,结合支脉协同治理实践,总结其传统经验与现代调适路径,最终落脚于当代治理的挑战与优化方向。
1) 文献研究法:系统整理《义乌香山方氏宗谱》、历次修谱序言、宗祠碑记(如光绪重建碑记)、捐资记录等一手史料,梳理世系传承与事务管理的历史脉络。
2) 田野调查法:通过实地考察2022 - 2023年新建宗祠(现以“村文化礼堂”名义运营)、访谈理事会成员(如2020年当选的35人理事会核心成员)、支脉长老(如忠三派、忠六派代表)及村两委干部,获取宗祠建设过程、功能使用及政策限制的一手信息。
3) 案例分析法:以2022 - 2023年宗祠重建为典型个案,对比传统“宗族自筹自建”模式与当代“村集体主导 + 宗族参与”模式的差异,分析其背后的治理逻辑与现实约束。
1) 首次系统梳理香山方氏宗祠“五次修建”完整历史(明万历十五年至2023年),并重点解析当代重建中“村集体投资 + 文化礼堂名义 + 宗族有限使用”的特殊模式;
2) 结合支脉世系史料与田野调查,揭示多支脉协同治理(如筹资、监督、文化布展)的具体机制,以及现代政策环境下宗族事务的合规性挑战;
3) 提出“传统宗族文化传承”与“现代公共管理规范”协同的治理建议,为同类宗族提供实践参考。
1) 义乌香山方氏:以方洙为始祖,涵盖松树下派(三槐堂)、忠三派(忠三堂)、忠六派(庆和堂)、棚塘派(余庆堂)、靖安派(盛聚堂)等支脉,现存宗亲近2000人,主要聚居于义乌上宅、西方、方前、乜塘沿等村;历史上曾有里明堂派、杨塘岭派、东宅派等支脉,部分已失联或消亡。
2) 宗族事务管理:聚焦世系传承(宗谱续修)、空间载体(宗祠修缮与使用)、资源协调(经费管理)、组织协同(理事会与支脉联动)四大核心领域,是宗族延续与发展的关键支撑。
3) 研究范围:时间上以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迁义为起点,重点覆盖明清至2025年(尤其突出2022 - 2023年重建及2023 - 2025年宗谱重修的特殊阶段);空间上以义乌本土支脉为核心,兼顾失联支脉(如山东迁脉、宁海迁脉)的历史记载。
方洙为方干七世孙,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避方腊起义战乱,自桐庐白云源迁义乌香山西松树下村(后称上宅村),为香山方氏始祖。其核心世系为:方洙→方林→方泰→方顺(生三子:灴、燿、熠)、方德→……至第六世方哲(字文定,号双峰),元代(1286年)赘居十九都靖安塘王氏家,开“靖安派”(方前村),形成首个分支支脉。
历经千年繁衍,香山方氏形成以下主要支脉:
1) 松树下派(三槐堂):始祖嫡系,聚居上宅村,总太公为第十一世仪字辈方珑(与西方村总太公方德贞为亲兄弟),是宗族中保留始祖血脉最完整的支脉。
2) 忠三派(忠三堂)、忠六派(庆和堂):属西方村支脉,源自第十一世“仪字辈”方珑的堂兄弟方文宗、方文昌,现存两派为西方村主要支脉(原“忠字辈”共衍生十四派,后缩减为忠三、忠六两派)。
3) 棚塘派(余庆堂):第十九世德昌之子启鼎、启昇、启美迁居台州宁海县,第二十世海寿迁居严州府寿昌县,部分族人外迁发展。
4) 靖安派(盛聚堂):第十九世仕27(启仁)迁居廿三都东山干,形成独立支脉。
5) 失联/消亡支脉:如里明堂派(居原上宅村西北,清咸丰十一年“长毛造反”时消亡)、杨塘岭派(上宅松树下派第十二世方璿后裔,第十五世孟义迁居十都杨塘岭后失联)、东宅派与畈东派(第十七世方彰迁畈东、方缘迁东宅,第二十世佐字辈后迁松门山,与其他支脉无往来)、省外支脉(忠三派第十八世成爱、士荣迁山东,忠六派佐78(德义)迁十六都凰山,后续记载缺失)。
香山方氏宗谱自南宋以来多次续修,是记录世系传承与支脉变迁的核心载体:
1) 南宋宝庆元年(1225年):首修由方元发牵头,明确记载始祖方洙迁义历程及“洙→林→泰”核心世系,奠定宗谱编纂基础。
2) 明万历二十年(1592年):方廷桂主持续修,首次按支脉梳理“顺、德”后裔世系,明确松树下派与西方村支脉的兄弟关系(方德来与方德贞为亲兄弟),强化支脉认同。
3) 清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续修收录“忠字辈十四派”分化过程,并标注里明堂派、杨塘岭派等支脉的迁徙信息,反映宗族分支的动态演变。
4)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第25次续修:补充棚塘派、靖安派省外迁徙记录,附录《各支脉捐款芳名》(松树下派、忠三派、忠六派捐款占比达70%),体现核心支脉在宗族事务中的主导地位。
1985年曾倡议修谱,但因“里明堂派谱牒毁于战乱、松门山支脉失联”受阻;2007 - 2008年,义乌香山方氏宗族通过宗亲捐资进行了宗谱重修,众多宗亲积极响应并慷慨解囊,为宗谱重修提供了必要的资金支持,使得重修工作得以顺利开展。不过,此次重修虽在一定程度上推进了宗谱的完善,但仍存在部分支脉信息衔接不够紧密等问题。
2020年理事会牵头“谱牒抢救”,由松树下派、忠三派、忠六派共同整理民国版残本,重点补充各支脉太公(方珑、方文宗、方文昌)的世系衔接细节,为后续续修奠定基础。当前面临“失联支脉信息补全难”“年轻族人对支脉世系认知薄弱”等挑战(如部分“00后”族人仅知“上宅村方氏”而不知具体支脉归属)。
2023 - 2025年,鉴于之前宗谱重修遗留的问题以及宗族世系信息不断变化等情况,义乌香山方氏宗族开启了宗谱再次重修工作。此次重修得到了宗族上下的广泛关注与支持,理事会牵头组织,各支脉积极配合。一方面,理事会成员通过多种渠道收集失联支脉的信息,尝试与分散在各地的宗亲取得联系,以补全世系脉络;另一方面,针对年轻族人对支脉世系认知薄弱的问题,计划在新修宗谱中增加通俗易懂的世系解读和支脉文化介绍,同时利用新媒体平台进行宣传推广,提高年轻一代对宗谱和支脉文化的兴趣与认知。目前,宗谱再次重修工作正在稳步推进中,预计2025年农历12月底前完成。
香山方氏宗祠是宗族祭祀、议事与文化传承的核心空间,其修建史折射出宗族组织的凝聚力与适应力:
距方洙迁义467年,由松树下派与西方村支脉共同牵头修建,为宗族首座正式宗祠,奠定祭祀与议事的物质基础。
因白蚁侵蚀严重,由忠三派、忠六派先祖主导重建,沿用原建筑格局,体现对传统建筑风格的尊重。
宗祠部分墙体坍塌,各支脉按人口公摊经费局部修缮,重点加固享堂木梁,确保建筑安全。
“长毛造反”(太平天国运动)期间,宗祠及两座族厅被烧毁;光绪七年(1881年),松树下派、靖安派、棚塘派联合重建,历时5年完工,恢复三进两院格局。《光绪重建碑记》记载“各支脉捐款共计银两千八百两,松树下派方氏捐银占三成”,反映战乱后宗族的团结与支脉贡献差异。
据《义乌香山方氏宗谱·卷一》(公元2008年重修)记载,方氏宗祠始建于明天启辛酉年(1621年),与六世孙哲(文定公)于元仁宗延佑年间招赘方前村后裔录袭祖制、设祠尊祖的传统一脉相承。该宗祠为三进两厢结构,采用石础石柱、香木桁梁,建筑规格严谨;祠内进深有画栱雕饰,工艺精湛;祠前设有宽畅的庭井,可聚众看戏,承载着宗族集体活动的功能。祠后种植香樟两棵,树身粗壮至数围,高达数丈,枝繁叶茂,冠荫覆盖数亩,成为村落的标志性景观。祠东侧建有花厅两幢,采用青石台门、石鼓旗座,磨砖砌墙,建筑风格蔚为壮观,与宗祠主体同期建造,分别被称为“老厅”“新厅”以示先后顺序。
此外,宗祠与花厅曾经历多次损毁与修缮:祠厅曾毁于兵乱,后于康熙丙戌年(1706年)重修,恢复旧时规制;民国二十年(1931年)又对祠中两厢进行重建,维持传统格局。然而,近年因霉蛀失修,祠存后埭部分损毁严重,两厢坍塌,村舍围绕祠堂花厅布局,民居多以东西延伸,形似扁担,村落整体格局形似扁担,历称其长。村南舍北良田阡陌,泽水环流,土肥地腴,广种稻菽棉蔗,展现出宗族聚居地与自然环境和谐共生的历史风貌。
背景:因国家铁路建设需要,上宅村、西方村、乜塘沿村整体拆迁,原村落居民迁居西站南新居。在此背景下,方氏宗族原计划重建宗祠,后经协调调整为以“村集体资金投资、以村文化礼堂名义审批新建”的模式推进建设。
建设过程:
1) 时间:2022年10月动工,2023年10月15日竣工,同年11月15日验收完毕;
2) 建筑规模:建筑面积1320平方米,落地面积820平方米,分前厅、后厅及东西两厢;
3) 投资来源:总造价约500万元,以村集体资金为主要投资(含拆迁政府财政拨款及村级自筹),覆盖宗祠建设的主体工程费用(如建筑工程、结构加固、基础配套设施等)。此外,政府为支持拆迁安置区的公共文化设施建设,配套补助费用(纳入村集体资金统筹使用);宗族层面,方氏宗族在宗祠主体建成后,因需使用部分功能区域(如前厅、特定纪念空间)开展祭祖、文化展示等活动,后续通过各支脉宗亲自愿捐赠筹集资金逾百万元(其中仅靖安派方前村方氏宗亲本次宗祠修缮及续修宗谱捐赠已超过十万元,其他香山方氏支派如八一村(四方村)、上宅村等的宗亲也纷纷捐赠数十万元),专项用于宗族使用场地(如前厅、纪念空间)的装饰,以及大门前的石狮、石鼓和活动场所家具购置(如世系图、供桌、座椅等),但该部分资金不涉及宗祠主体建设。
4) 产权与使用权:建筑产权归属村集体,以“文化礼堂”名义获批建设;方氏宗族享有部分功能区域(如前厅、特定纪念空间)的约定使用权,但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如修缮、改建、商业化利用或开展封建迷信性质祭祀活动);
5) 支脉协同:虽由村集体主导建设,宗族内部仍成立“宗祠重建协调小组”(各支脉推选2名代表),参与功能布局协商、工程监督(如建材质量、进度把控)及文化布展设计(如世系图、支脉特色展示)。
特殊性与风险:该模式体现了传统宗族事务与现代公共管理的调适——宗族通过参与共建保留文化空间,但产权与活动权限受限于村集体与政策法规(如《宗教事务条例》《土地管理法》),在修缮、祭祖等活动的合法性上面临挑战。
义乌香山方氏宗族设有理事会(2020年选举产生,共35人),是宗族事务管理的核心组织,其运行体现“支脉均衡”与“协同治理”原则:
1) 组织组成:理事会成员覆盖松树下派、忠三派、忠六派、靖安派等主要支脉,兼顾各支脉人口规模与代表性(如忠三派、忠六派因现存人口较多,理事席位占比略高)。
2) 决策机制:重大事项(如宗祠重建、宗谱续修)需召开“支脉联席会议”,每支派派3 - 8名代表参会,表决需获“半数以上支派同意”方可通过;日常事务由理事会牵头,各支派理事负责本支派具体执行,形成“核心决策—支脉落地”的分层模式。
3) 当代调整:在2022 - 2023年宗祠重建中,理事会与村两委协同,通过“支脉协调小组”参与功能布局协商,但最终决策权归属村集体(因产权归属村集体)。
经费是宗族事务运行的基础支撑,香山方氏的经费管理呈现“村集体主导与宗族补充、用途区分明确、监督严格”的特点:
3.2.1经费来源:
1) 村集体资金:作为主要投资来源(占总投资的主体部分),以“文化礼堂”名义申请财政拨款或村级自筹,含拆迁政府财政拨款及村级自筹,覆盖宗祠主体工程建设;
2) 政府补助:拆迁配套补助数十万元,纳入村集体资金统筹使用,专项支持公共文化设施建设;
3) 宗族捐赠:宗族后续通过各支脉宗亲自愿捐赠筹集资金逾百万元(占总投资的20%以上,其中仅靖安派方前村方氏宗亲本次宗祠修缮及续修宗谱捐赠已超过十万元,其他香山方氏支派如八一村(四方村)、上宅村等的宗亲也纷纷捐赠数十万元),专项用于宗族使用场地(如前厅、纪念空间)的装饰、大门口石狮、石鼓及家具购置(如世系图、供桌、座椅等),该部分资金独立于主体建设资金。
3.2.2监督机制:
1) 曾有理事会理事建议各支派推选1~2名“经费监督员”(非理事会成员),参与理事会财务审核;
2) 并建议每季度发布《收支明细》,按“支脉捐赠—支脉关联支出”单独列项,确保专款专用;
3) 验收阶段邀请支派老年宗亲、建筑专家共同参与,确保符合宗族文化需求与建筑规范。
2022 - 2023年重建模式(村集体产权 + 文化礼堂名义)虽保障了宗族文化空间的部分保留,但也带来以下挑战:
1. 产权与使用权限制:宗祠建筑产权归村集体所有(以“文化礼堂”名义审批,建设资金以村集体资金——含拆迁政府财政拨款及村级自筹——为主要来源),方氏宗族仅享有部分功能区域(如前厅、特定纪念空间)的约定使用权,无权擅自改建、转租或改变其公共文化用途(如商业化运营)。
2. 祭祀活动的合规性:若在宗祠内开展传统祭祀(如上香、供奉)、族谱祭祀仪式等活动,若被认定为“宗教信仰”或“迷信行为”,可能违反《宗教事务条例》及地方民俗活动管理政策。
3. 经费使用的规范性:宗族捐款需严格区分用途(如文化展示、祭祖用品、建筑修缮),若与村集体资金混用或未依法公示,可能引发财务管理合规性问题。
1. 明确功能边界:理事会理事建议与村两委协商签订协议,以书面形式明确宗祠内哪些区域可用于宗族文化活动(如前厅用于祭祖纪念、侧室用于世系展示),哪些属于公共文化空间(如后厅用于村民活动),避免越界使用。
2. 规范活动形式:将传统祭祖活动转化为“家族文化传承”“姓氏历史展览”等非宗教形式,减少敏感表述(如“神灵供奉”),降低政策风险。
3. 完善内部制度:理事会理事建议制定《宗族事务管理规范》《宗祠使用管理办法》《捐赠款使用管理办法》等内部文件,明确捐款使用流程、活动审批程序及监督责任;定期向宗亲公开经费使用情况,增强透明度。
4. 加强政社沟通:应主动向乡镇文旅、民宗、城建等部门报备宗族活动计划,争取政策指导(如文化礼堂内宗族功能区的备案),确保活动符合地方管理规定。
义乌香山方氏宗族事务管理以“支脉协同”为核心特征:其千年发展历程中,世系传承清晰划分支派脉络,宗祠五次修建(尤其是2022 - 2023年以村集体主导、宗族参与的重建)体现多支脉共同协作的历史传统,经费管理通过“村集体主导与宗族补充、用途区分明确、监督严格”保障公平性。当代实践中,宗族通过理事会组织与支脉联席会议实现高效治理,但也面临“村集体产权模式下宗族活动权限受限”“政策法规对传统祭祀的约束”等新挑战。
1. 支脉联络与文化传承:通过基因溯源、宗亲寻访等方式联系失联支脉(如松门山、山东迁脉),补全世系与宗谱;以新宗祠(文化礼堂内约定区域)为载体,展示各支派世系史料与文化特色,定期举办“支脉联谊活动”(如清明祭祖仪式、青年宗亲座谈会),强化年轻一代的支脉认同。
2. 制度优化与合规管理:完善“支脉联席会议”决策机制,明确各支派在宗谱续修、经费管理中的权责;制定《宗祠使用规范》,细化活动类型、频率与审批流程,确保符合政策法规。
3. 多方协作与长效发展:加强宗族与村集体、政府部门的常态化沟通,探索“村集体提供空间 + 宗族负责文化运营”的合作模式(如委托宗族管理文化展示区),实现传统宗族文化与现代公共服务的共赢。
本研究基于义乌香山方氏的个案,对国内同类地方宗族的治理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仍存在局限:未涵盖海外支脉(如棚塘派宁海、寿昌后裔)的参与情况,未来可通过宗亲网络进一步寻访;新宗祠在“支脉文化融合”中的长期作用(如不同支脉后代对共享空间的认同度)需持续跟踪研究。后续可深化对“政策法规与宗族传统调适机制”的探讨,为多支派宗族治理提供更具体的实践路径。
参考文献
[1] 郑振满. 清代台湾的合股经营与宗族组织[J]. 历史研究, 1991(04).
[2] 科大卫. 皇帝和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M].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6.
[3] 陈支平. 近500年来福建的家族社会与文化[M].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5.
[4] 义乌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义乌县志[M]. 中华书局, 2000.
[5] 2008年重修的义乌香山方氏宗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