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的“金融拓荒牛”:王欢仁用一生践行基层使命的时代答卷
作者:张忠信
黄河奔涌向东,浸润着晋南大地的沟壑田畴。在山西临猗县孙吉镇南赵村的记忆里,“王欢仁”三个字从不是泛黄的过往,而是刻在田埂上、留在乡亲心里的“为民印记”。从三尺讲台的乡村教师,到扎根农信的“拓荒人”,他用一辈子的脚步丈量乡土,在贫瘠土地上浇灌出农村金融的“希望之花”,更给新时代基层工作者留下了一份“把心交给群众”的生动答卷。
基层工作的本色,藏在“老百姓需要,咱就得干”的行动里。上世纪80年代的南赵村,是黄河岸边出了名的穷地方:泥土路坑洼得能崴脚,村民挑一次水要走几百米,信用社的办公房漏着雨,职工饭桌上连新鲜蔬菜都成了“稀罕物”。就是这样的条件,王欢仁带着对家乡的热望来了——他不喊苦,只挽起裤腿走向信用社的闲置空地,清晨的露水打湿裤脚,傍晚的余晖映着锄头,没多久,荒地变成了挂满萝卜、白菜的菜园,职工饭桌上终于有了烟火气;他更见不得乡亲遭罪,看着一千多人靠挑水过日子,他四处跑部门协调、带头挖坑运料,在信用社院里打出一眼深井。当清澈的井水涌出来时,有村民端起就喝,笑着说“比蜜还甜”——这口井解的是“吃水难”,连的却是“心贴心”,让“农信人”和乡亲们成了一家人。
农村金融的生命力,在于“既解燃眉急,又铺长远路”的担当。王欢仁常说:“农村金融不是把钱存进来、贷出去就完了,得有人懂、有人干,才能真帮上老百姓。”那时的南赵信用社,年轻员工多、专业底子薄,他就当起“师傅”,手把手教业务、掏心窝子鼓劲儿。年轻的茹会朝试着写了篇农村金融短文,没想到发表在县金融杂志上,王欢仁当即掏出200元——在月薪只有几十元的年代,这相当于数月工资的奖励,让茹会朝红了眼眶:“王主任说,农村需要懂金融的年轻人,要好好学。”后来,茹会朝考上太原电大深造,毕业后回到信用社接了他的“接力棒”,成了新一任主任。
不仅育人才,王欢仁更敢啃“硬骨头”。上世纪90年代初,郭荣刚当信用社会计时,看到的是“破桌子、旧账本,农户存钱只有毛毛钱”的窘境,可一到春耕,农户买种子、化肥急着用钱,却贷不到款。王欢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骑着自行车一趟趟往县联社跑,软磨硬泡争取资金,先把信用社的办公条件改善了;又琢磨着盘活国库券,为农户打通了贷款“绿色通道”。“农民的事耽误不得”,他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为了一笔贷款,能在农户家和田埂间跑三四趟,让金融活水真正流进了庄稼地。后来,他凭着过硬的实操经验,受邀到运城市给全省金融系统学员授课,不讲空泛理论,只讲“帮农户算收成账”“解贷款急难愁”的真事儿,台下学员听得频频点头:“这课,接地气、管用!”
共产党人的初心,连在“病到床上,还念着乡亲”的牵挂里。常年在田间地头奔波、为农信事操劳,王欢仁的身体渐渐垮了,后来因积劳成疾住进运城市的医院。得知消息的茹会朝,放下手头工作就往医院赶,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老主任,想起当年的知遇之恩,二话不说,就背着他去做检查。王欢仁趴在他背上,眼里满是感动,可嘴里念叨的还是信用社的事:“宝鼎的黄老乡有闲置资金,你去说说,咱信用社靠谱,把钱存过来,既能帮他管好孩子,又能给村里农户多凑点贷款。”茹会朝照着嘱咐去做,黄老乡爽快地把大额资金存了进来——这笔钱,成了王欢仁病中为农村金融事业交上的最后“答卷”。
生活里的王欢仁,对自己“抠”,对子女却“严”。小儿子王文斌考上西安交通大学时,他凑齐学费亲手交到孩子手里;可放假回家,看到孩子多带了几百元,他立刻严肃追问。得知是孩子做家教挣的,他才舒展眉头:“钱要靠自己双手挣,做人踏实,才走得稳。”这份朴实的家教,成了子女一辈子的财富。
如今的南赵村早已变了模样:平坦的水泥路通到家家户户,信用社的办公大楼宽敞明亮,农户们掏出手机点一点,贷款就能办下来。可乡亲们闲聊时,还会说起那个骑着自行车在田埂间穿梭的王欢仁,说起他种的菜园、打的深井,说起他为了农信事、为了老百姓,忙前忙后的身影。
黄河依旧东流,王欢仁的故事,早已成了黄河岸边的一座“精神灯塔”。他没留下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辈子的“实”,诠释了“为民服务”不是口号,而是脚下的路、手里的活、心里的牵挂;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拓荒牛”,在农村金融的土地上耕耘一生,告诉我们:基层不是“镀金”的地方,是“干事”的地方;为民不是“一阵子”的事,是“一辈子”的事。
今天,乡村振兴的号角正嘹亮,无数基层工作者沿着王欢仁的足迹往前走——他们在田间地头听民声,在办事窗口解民忧,在政策落实中暖民心。这份“把根扎进群众里”的坚守,这份“既解近忧又谋长远”的担当,正在新时代的黄河岸边,续写着“为民初心”的新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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