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智者”
李 皓
十字路口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时，阿黄总爱蜷在交通岗亭的阴影里。它总对着往来的流浪狗吹嘘，自己听过人类的千言万语，早已参透“人语密码”——穿西装的人说“开会”，是要去抢夺骨头；穿裙子的人说“真美”，是在夸赞它油亮的皮毛；就连孩童喊“妈妈”，在它看来也是在模仿犬吠的温柔腔调。
“我懂的比所有狗都多！”阿黄每天都要把这句话重复三遍，路过的宠物狗冲它摇尾巴，它以为是在朝拜；环卫工扫地时哼起小调，它觉得是在向自己请教。
直到那天，一位盲人牵着导盲犬慢慢走过，导盲犬安静地贴着主人的裤脚，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你怎么不叫？”阿黄猛地蹿到导盲犬面前，对着盲人的脚步声狂嗷，“他在说话！你没听见吗？”
导盲犬停下脚步，轻声道：“他说‘前面有台阶，慢一点’，是在跟我讲路。”
阿黄愣住了，它从未想过，人类的话不只是用来炫耀的信号。这时，盲人轻轻拍了拍导盲犬的头：“谢谢你，老伙计。”导盲犬温顺地蹭了蹭主人的手心，转身继续前行，没有再看阿黄一眼。
从此，十字路口少了狂嗷的声音。阿黄依旧趴在阴影里，只是再听到行人说话，它不再急于张嘴——它开始学着分辨，哪些话里藏着关心，哪些话里装着匆忙，哪些话，是真正需要用心去听的。
作者简介：
李皓，笔名浩泉，在济南工作、定居的青岛平度人。中共党员，退休党报新闻工作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理事。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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