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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广祥
俗语谓:未经装修之屋,仅为对空间的简单占有。故初执泥斧古公馆,我曾深陷“修旧如旧”与“除旧布新”的两难之境。所谓必要性,实乃“物之必然”与“心之超越”之纠结。本想保留老墙斑驳以存岁月之痕,终因漏水侵蚀,不得不重构其形。这般“被抛”境况,虽为拉动“GDP”助力,然,历时半年余,劳心劳力是也。
装修乃对人综合能力之锻炼,将房子“固有属性”转换为“功能适配”,是“本真性”向“非本真性”的“概念整合”,亦为“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辩证体现。此番过程,全然跳出《装修指南》常规框架之实践,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北庭砂/脱落/飞罗面;
东境术/催归/旋复根。
宅非孤物,乃“宅即心镜”之合体,葺屋者,非唯求“可居”,更求“宜居”“乐居”,若纯粹功能主义又有陷入枯燥“新空间”之可能。余认为,装修须遵循“形式是内容的形式,内容是形式的内容”,否则,人便沦为“环境的被动接受者,而非积极的创造者”。古公馆位于梧桐山东麓,常年云雾缭绕,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山漆/彰丹/房苑;
岸柃/勒翠/景天。
“山漆”远境风景,“岸柃”近廓生态。“彰丹”“勒翠”通过意象嫁接,让“房苑”与“景天”展现了蒹葭苍苍的视觉张力。《宅经》有言:“宅者人之本,人以宅为家”。我退休后,喜欢独处,故在屋顶设一凉亭,取名“果然亭”,此亭成为我“昼读、夜赏”之处,这般休闲,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文旦/西连/山指甲;
月魂/北漏/夜来香。
上联:“文旦”,日间赏读,“西连”,日头西斜,“山指甲”,四周景色。
下联:“月魂”,浪漫月光,“北漏”,月光穿透,“夜来香”,醉人夜色。
装修即修行,正如维特根斯坦所云:语言的边界即世界的边界。“有序”之营构,非主观臆想之胜,亦非全屈客观之境,乃以物质之减,换精神之加,反之,将陷入脱离实际之乌托邦审美中。达芬奇曾言:“简约是复杂的最终形式。”老子“少则得,多则惑”智慧与“少即是多”理念不谋而合。“新旧共存”不是妥协,而是让空间既承过往记忆,又纳当下需求,这便是装修最本质的必要,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决明/由比得;
充蔚/不留行。
“决明”当也,“充蔚”过也。“由比得”务实也,“不留行”觉悟也,此联通过调和“多与少”、“旧与新”矛盾,最终打破了“非此即彼”之二元对立。最具挑战性的挑战莫过于提升认知,“去繁就简”既环保,又省时、省力、省钱,值得提倡。
2025年8月28日写于古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