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山下
增福财神李诡祖籍贯考辨记
李孔涛
在淄博西部周村区地界上,有一葫芦山,又名福禄山。山不算高,却藏着一段关于增福财神李诡祖的公案,这里究竟是不是他的故里?

一、河北曲周的 “证人”
李诡祖曾任曲梁(今河北永年东南)县令。他在任期间以清廉爱民闻名,主持治理水患、疏通河道、修筑水渠,并减免赋税,使当地经济恢复,百姓安居乐业,深得人心。曲周县和永年县的老辈人总爱念叨:“我们这儿供奉的增福财神,老家在山东淄川葫芦山。”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唐明宗天成元年(926年)赐封李诡祖为神君增福相公,后人便把他被称为李相公。他的墓地原在曲周城东漳河故道边上,封土高大。人们每每以耕种李相公的祭田为荣,认为这样会得到李相公的庇佑。于是人们集聚到李诡祖的墓地旁居住、生产,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被称为相公庄村。在如今相公庄的广场上,竖立着一尊高大的李诡祖雕像,底座上明明白白刻着:“李诡祖,山东淄川人,今淄博西部人”。
你把老百姓放在心上,老百姓就把你捧在手上。李诡祖因积劳成疾去世后,百姓感念其德政,立祠祭祀。
曲周人纪念和研究他的历史源远流长,就像邯郸学步的典故刻在邯郸人的记忆里,李诡祖在曲周,是活着的传说。河北著名增幅财神文化研究专家任建先生,在专著《增福财神李诡祖》,字字句句都在说:这位财神爷的根,在淄川葫芦山,今淄博西部,而这座 “淄川葫芦山”,如今正稳稳当当地坐落在周村区王村镇的地界上。


二、《淄川县志》物证
以史为鉴,宣统年间的《淄川县志》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载着:“福禄山,县西北三十五里,俗名葫芦山,在彭家庄东北。”全县就这么一座葫芦山,就像枚独有的印章,盖在历史的书页上。
1970 年10月,经山东省“革委会”批准,原淄川区王村、萌水、彭阳三处公社,划归周村区管辖。这道行政区划的批文,更像位公正的判官,将彭阳公社连同葫芦山一并划归周村区。于是,“淄川葫芦山”便成了“周村葫芦山”。李诡祖的籍贯,也就随着山水的归属,尘埃落定!
三、葫芦山的地理密码
葫芦山在今周村区王村镇东阳夕村、彭阳村和金山村之间。我曾数次去过葫芦山,站在其山脚下,看那山势倒真像个起起伏伏的葫芦。当地人说,这山名里藏着 “福禄”的谐音,难怪能出财神。山周围的石头缝里,仿佛还嵌着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李诡祖年轻时曾在这山上读书,后来到外地做官造福一方,死后被奉为财神,连家乡的山名都沾了喜气。
这座山就像个活档案。它不说话,却用独特的地貌告诉我们:宣统县志里的 “葫芦山”,就是眼前这座山;曲周人念叨的 “淄川葫芦山”,就是如今周村地界上的这方水土。人世有变更,时事有更迭,可山不会走,地理不会说谎,就像黄河无论如何改道,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源头。


四、某些不和谐的杂音
人心不古,可偏偏有人想给增福财神李诡祖改出生地,竟由淄川西部之葫芦山篡改成淄川东部某山。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淄川个别人为一己之利,在自己承包地上推土造墓,搞所谓的飞升日祭祀。更有甚者,淄川某些人争抢李诡祖故里、李诡祖墓。为了利益,更是不惜伪造文物、伪造古诗来佐证。如“云高洞中乾坤大,仙人台上日月长。” 瞎说是宋代富弼写的《过淄川仙人乡》。可懂诗的人一看就摇头:不合平仄,哪有半点北宋名臣的文风?另一首 “足蹬般河长流水,头枕天齐连绵山”,竟号称是明代武福的作品。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离谱的事,某些人伪造“道光二十六年增福堂碑记”,因不能提供原件,声称是“海外回流”,可碑上的字里行间全是破绽,透着不伦不类的滑稽。李诡祖研究权威任建先生在文章里痛斥“淄川一伙人”。为了把财神爷拉到自己承包的地里,竟编出这么些经不起推敲的故事。这哪是研究文化,分明是想给自家地里的石头,硬戴上财神爷的金冠。
李诡祖的家乡在淄博,他外出做官,一直没有回来过,家乡人也不知道他的事迹,直到光绪年间淄川王希贤到曲周当县令,才把李诡祖事迹介绍到家乡。1920年《淄川县志·仕宦》载北魏李诡祖:“孝文帝时,任曲梁令。当南北纷争,民苦兵戈,独能抚楫流亡,敦行教化,与民休息,卒于官。民怀其德,立庙尸祝之,至今享祀不衰。明晋祀名宦祠(曲周县)。”上面的文字还是从《曲周县志》转载而来。自古至改革开放,淄博有关于李诡祖的文字,只有这短短的几句话。
五、山不语,史自明
站在葫芦山上,仿佛能望见十公里外周村古商城5A级景区的千年气度。远处王村镇的老街上,似乎还能听见当年车马辚辚的回响。葫芦山,您看过了太多变迁:从淄川到周村,行政区域的名字变了,但山还在,石头还在,那些刻在人们记忆里的传说还在。曲周的老碑传说、宣统的县志记载、不变的地理坐标,就像三只脚的鼎,稳稳地撑着一个事实:李诡祖的故里,就在这葫芦山。那些造假的诗句也好,伪造的碑记也罢,就像一阵风过,吹不散山的轮廓,也改不了史的底色。
或许,财神爷自己也在笑:要是真在乎出生地,何必要化作千万香火气,护佑四方呢?但我们这些后人,总得把来处弄明白——不为争个名分,只为让那些实实在在的历史,不能像山间的薄雾,被人一吹就散了去。
夕阳西下时,葫芦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省略号,留给后人慢慢琢磨:关于传统,关于真实,关于我们该如何对待那些沉甸甸的文化记忆。 注:附北京市道教协会会长,白云观道长李信军给周村三星庙题词:李诡祖故里。图片大多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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