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故牛孺人张氏墓志铭》原文释义

张清华

洛宁县下峪镇杨楼行政村鹅窊村东南1里许，有个牛太师墓。牛太师墓坐北朝南，前面有4个小山，再往南又有5个小山峰，它们都朝向南面的最高峰锥子山(又名小界岭), 世人称此为风水宝地，名为“九鸟朝凤”。关于牛太师墓的传说，我于2017年7月15日在《永怀河洛间》发表的《〈下峪轶事〉之十一“双样坡”地名溯源》，对牛氏女麻子变美女入宫当娘娘的传说，作了详细的介绍，在此不再赘述。

洛宁县下峪乡杨楼鹅窊村牛氏祖茔出土的墓志铭碑石

为了考证洛宁鹅窊牛太师墓的真伪，我查阅了清乾隆55年的《洛宁县志》、民国六年的《洛宁县志》以及明清时期的《河南府志》，均没有找到杨楼牛太师墓的有关记载。

1974年在“农业学大寨”时期，在鹅窊村东南牛氏祖茔大修水平梯田，平整土地时，挖开一座古墓，老百姓传说这里是牛太师之墓。当古墓被挖开时，发现墓中有石门、石条和墓志铭等物品，墓志铭不知所踪。我想，牛太师墓挖出的这个墓志铭一定能揭开牛太师传说的神秘面纱吧。

去年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有幸见到了这块墓志铭，遂拍照留存。然而，惊喜中透着遗憾。原来，这里是“牛孺人张氏墓”，根据墓志铭记载， 出土的墓志铭是《大明故牛孺人张氏墓志铭》，根本没有牛太师的半点信息。

《洛阳村史通览》【洛宁卷】：杨楼村

闲来无事就仔细辨认，抄录查证，断句释义，终于对墓志铭的内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可见，牛氏墓葬并非牛太师之墓，但从出土的物品和墓志铭的内容来看，牛家确实是当年声名显赫的望族。

现将《大明故牛孺人张氏墓志铭》原文释义公布于众，也算是为弘扬家乡的历史文化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一、墓志铭原文照录

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

萬曆三十年(1602年)十二月十日賜進士第文林郎監察御史盧氏垣嶠李炳撰甲鄉□進解士元鳳翼參字趙三極書賜進士第嘉議大夫巡撫延綏贊理軍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河東定宇劉敏寬篆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孺人張氏者麻合州吏目牛天福之妻應山主簿牛拱辰之母也牛之先山西晋城人國初祖諱顯者遷永寧縣故縣四里牛家窊居焉遂占籍爲永寧人顯生全全生鑑鑑生世强恩榮壽官好施予濟人利物鄉人德之呼爲牛三老示不忍名也配董氏夫婦齊眉而終生二子長天叙蚤卒無嗣有女一適洛陽潘都憲之孫庠生潘邵之子利賓次即吏目公娶耆民張其女張氏即孺人孺人天性温醇無疾言遽色少事舅姑供中饋唯計用得二人懽心處妯娌文氏口白氏宛如同胞無間言也夙興夜寐勤儉克家於今倉廪充積皆孺人所留吏目公以是重之愛之自謂内助得人焉孺人敬吏目公如父母而愛吏目之庶子如己子旦暮勸課畊讀同仁一視盖有古賢母之風鄉黨有煢獨者輒憐之婚葬不能舉者輒助口之和氣藹然不愧三老公冢負居常修齋誦經飯僧捨財口者謂非婦人常道而一念好善之心有足錄矣吏目公初謁選授同官典史將携孺人之任孺人辭曰官卑禄簿汝毋以妻子自累吾不欲往也公從之公抵同潔己奉公時稱良吏不三年而陞麻合州州事旁午口煩折腰公厭薄之遂致仕歸田里孺人逆而笑曰丈夫進退當如此是時主簿君已陞應山車迎養孺人喜且往焉居三年主簿君善政多所質畫以故應人稱賢簿無異同人之賢吏目公也辛丑孺人病逾年未已將北歸主簿君泣曰吾寧棄官養母孺人厲聲止之曰汝做好官愛養百姓爲汝父母争光我死且不朽奚以棄官爲乎主簿君唯唯遂毋還方且勵精刻苦求所以不負母命而孺人口革業已告終於家矣終之日念主簿君不置口詞色戀戀若與吏目公暨諸子負不忍訣者其精爽類如此孺人生嘉靖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卒萬曆三十年七月十二日享年七十三歲男四長即主簿君娶劉堯臣女次拱極娶張書紳女俱孺人出次拱微娶劉嘉湘女次拱樞聘王可久女俱庶出女四長適張子鏞次子庠生張弘德次適王尊長子王维翰先卒俱儒人出三適羅誠三子羅世養四尚幼俱庶出孫男五承璽承口從敬女拱辰出承瑚承璉承璋俱拱極出孫女四長適庠生朱有彩次子先登拱辰出次許常三聘長男常大通拱極出三四俱幼拱辰出主簿君聞訃歸率諸弟及其子口請命吏目公將以今年十二月初十日葬孺人祖兆之次而懇李子銘以垂永久李子與吏目公有舊且喜主簿君之能孝也乃按狀而誌之而復銘之銘曰:和順温良兮應坤德以無疆也慈祥恭儉兮樂仁義而不倦也羡夫勇退兮達完名之大義也誡子懷歸兮儼伏對之方規也排玉佳城孰知其名兮伯千萬年有不朽之誌若銘也。

二、《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点注说明

(一)标题

《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大明”表明朝代。“故”表示去世。“牛”为姓氏，“孺人”是古代对妇人的一种封号，明清时为七品官的母亲或妻子的封号，这里指牛天福之妻张氏。“墓誌銘”是一种悼念性文体，用于记载死者生平事迹并刻于石上，埋于墓中。

(二)撰写与书篆者信息

1、“萬曆三十年(1602年)十二月十日賜進士第文林郎監察御史盧氏垣嶠李炳撰”：表明撰写者李炳是卢氏垣峤人，为赐进士第文林郎监察御史。赐进士第是科举考试取得进士功名的一种表述，文林郎是散官名，监察御史是官职，负责监察百官等事务。

2、“甲鄉□進解士元鳳翼參字趙三極書”：介绍书写者相关信息，其中部分文字因碑刻模糊或其他原因暂缺(甲鄉□進解士元鳳翼)，赵三极参与书写。

3、“賜進士第嘉議大夫巡撫延綏贊理軍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河東定宇劉敏寬篆”：篆盖者刘敏宽，河东定宇人，其官职为赐进士第嘉议大夫巡抚延绥赞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嘉议大夫也是散官名，巡抚延绥赞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是重要的地方军政官职。

(三)墓主家世背景

1、“孺人張氏者麻合州吏目牛天福之妻應山主簿牛拱辰之母也”：明确张氏身份。

2、“牛之先山西晋城人國初祖諱顯者遷永寧縣故縣四里牛家窊居焉遂占籍爲永寧人”：牛氏家族祖籍山西晋城，明初牛显迁至永宁，在此定居入籍。

3、“顯生全全生鑑鑑生世强恩榮壽官好施予濟人利物鄉人德之呼爲牛三老示不忍名也配董氏夫婦齊眉而終生二子長天叙蚤卒無嗣有女一適洛陽潘都憲之孫庠生潘邵之子利賓次即吏目公娶耆民張其女張氏即孺人”：梳理牛氏家族世系传承，牛显之后依次为全、鉴、世强等，世强获恩荣寿官，品德高尚，受乡人敬重，被称为牛三老。牛天福之兄天叙，早逝无嗣，牛天福娶张氏。

(四)张氏品德事迹

1、“天性温醇無疾言遽色少事舅姑供中饋唯計用得二人懽心處妯娌文氏口白氏宛如同胞無間言也”：张氏性格温和，侍奉公婆用心，操持家务节俭得公婆欢心，与妯娌相处和睦。

2 、“夙興夜寐勤儉克家於今倉廪充積皆孺人所留吏目公以是重之愛之自謂内助得人焉”：张氏勤劳节俭持家有道，使家中仓廪充实，得到丈夫敬重与喜爱。

3、“敬吏目公如父母而愛吏目之庶子如己子旦暮勸課畊讀同仁一視盖有古賢母之風”：她敬重丈夫，对丈夫庶子视如己出，督促他们读书耕种，有贤母风范。

4、“鄉黨有煢獨者輒憐之婚葬不能舉者輒助口之和氣藹然不愧三老公冢負居常修齋誦經飯僧捨財口者謂非婦人常道而一念好善之心有足錄矣”：张氏怜悯乡中孤苦之人，常帮助他人婚葬之事，还修斋诵经、施舍钱财等，虽有人认为非妇人常道，但她的善心值得记录。

(五)相关经历

1、“吏目公初謁選授同官典史將携孺人之任孺人辭曰官卑禄簿汝毋以妻子自累吾不欲往也公從之”：牛天福初任同官典史想带张氏赴任，张氏以官小禄薄不愿前往，牛天福听从。

2、“公抵同潔己奉公時稱良吏不三年而陞麻合州州事旁午口煩折腰公厭薄之遂致仕歸田里孺人逆而笑曰丈夫進退當如此”：牛天福在同官任职廉洁奉公升为麻合州事，后因事务繁杂等致仕归乡，张氏认可丈夫的进退选择。

3、“是時主簿君已陞應山車迎養孺人喜且往焉居三年主簿君善政多所質畫以故應人稱賢簿無異同人之賢吏目公也”：牛拱辰升应山主簿后接张氏前往奉养，其在应山多有善政被人称道。

4、“辛丑孺人病逾年未已將北歸主簿君泣曰吾寧棄官養母孺人厲聲止之曰汝做好官愛養百姓爲汝父母争光我死且不朽奚以棄官爲乎主簿君唯唯遂毋還”：张氏生病后牛拱辰欲弃官养母，张氏阻止，让他做好官为父母争光。

(六)卒葬信息与铭赞

1、“終之日念主簿君不置口詞色戀戀若與吏目公暨諸子負不忍訣者其精爽類如此”：描述张氏临终时对儿子的不舍之情。

2、“孺人生嘉靖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卒萬曆三十年七月十二日享年七十三歲”：明确张氏出生日期与卒年享年。

3、“男四長即主簿君娶劉堯臣女次拱極娶張書紳女俱孺人出次拱微娶劉嘉湘女次拱樞聘王可久女俱庶出女四長適張子鏞次子庠生張弘德次適王尊長子王维翰先卒俱儒人出三適羅誠三子羅世養四尚幼俱庶出孫男五承璽承口從敬女拱辰出承瑚承璉承璋俱拱極出孫女四長適庠生朱有彩次子先登拱辰出次許常三聘長男常大通拱極出三四俱幼拱辰出”：详细记载张氏子女、孙子女的婚姻等情况。

4、“主簿君聞訃歸率諸弟及其子口請命吏目公將以今年十二月初十日葬孺人祖兆之次而懇李子銘以垂永久李子與吏目公有舊且喜主簿君之能孝也乃按狀而誌之而復銘之”：说明牛拱辰等安排张氏葬礼并请李炳撰写墓志铭之事。

5、“銘曰:和順温良兮應坤德以無疆也慈祥恭儉兮樂仁義而不倦也羡夫勇退兮達完名之大義也誡子懷歸兮儼伏對之方規也排玉佳城孰知其名兮伯千萬年有不朽之誌若銘也”：铭文对张氏品德等进行赞美，称赞她和顺温良、慈祥恭俭，其丈夫的进退选择符合大义，她对儿子的告诫也成为典范，虽葬于墓中，但其事迹与名声将长久流传。

三、《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断句

萬曆三十年(1602年)十二月十日

賜進士第文林郎監察御史盧氏垣嶠李炳撰

甲鄉□進解士元鳳翼參字趙三極書

賜進士第嘉議大夫巡撫延綏贊理軍務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河東定宇劉敏寬篆。

大明故牛孺人張氏墓誌銘

大明故牛孺人張氏者，麻合州吏目牛天福之妻，應山主簿牛拱辰之母也。牛之先，山西晋城人，國初，祖諱顯者，遷永寧縣故縣四里牛家窊居焉，遂占籍爲永寧人。顯生全，全生鑑，鑑生世强，恩榮壽官，好施予，濟人利物，鄉人德之，呼爲“牛三老”，示不忍名也。配董氏，夫婦齊眉而終。生二子，長天叙，蚤卒，無嗣，有女一，適洛陽潘都憲之孫、庠生潘邵之子利賓，次即吏目公，娶耆民張其女張氏，即孺人。

孺人天性温醇，無疾言遽色，少事舅姑，供中饋，唯計用得二人懽心，處妯娌文氏、口白氏，宛如同胞，無間言也。夙興夜寐，勤儉克家，於今倉廪充積，皆孺人所留，吏目公以是重之愛之，自謂内助得人焉。孺人敬吏目公如父母，而愛吏目之庶子如己子，旦暮勸課畊讀，同仁一視，盖有古賢母之風。鄉黨有煢獨者，輒憐之，婚葬不能舉者，輒助口之，和氣藹然，不愧三老公冢負，居常修齋誦經，飯僧捨財，口者謂非婦人常道，而一念好善之心，有足錄矣。

吏目公初謁，選授同官典史，將携孺人之任，孺人辭曰：“官卑禄簿，汝毋以妻子自累，吾不欲往也。”公從之。公抵同，潔己奉公，時稱良吏，不三年而陞麻合州州事，旁午口煩，折腰公厭薄之，遂致仕歸田里。孺人逆而笑曰：“丈夫進退當如此。”是時，主簿君已陞應山，車迎養孺人，喜且往焉。居三年，主簿君善政多所質畫，以故，應人稱賢簿，無異同人之賢吏目公也。辛丑，孺人病逾年未已，將北歸，主簿君泣曰：“吾寧棄官養母。”孺人厲聲止之曰：“汝做好官，愛養百姓，爲汝父母争光，我死且不朽，奚以棄官爲乎？”主簿君唯唯，遂毋還。方且勵精刻苦，求所以不負母命，而孺人口革業已告終於家矣。終之日，念主簿君不置，口詞色戀戀，若與吏目公暨諸子負不忍訣者，其精爽類如此。

孺人生嘉靖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卒萬曆三十年七月十二日，享年七十三歲。男四，長即主簿君，娶劉堯臣女，次拱極，娶張書紳女，俱孺人出，次拱微，娶劉嘉湘女，次拱樞，聘王可久女，俱庶出。女四，長適張子鏞次子庠生張弘德，次適王尊長子王维翰，先卒，俱儒人出，三適羅誠三子羅世養，四尚幼，俱庶出。孫男五，承璽、承口、從敬，女拱辰出，承瑚、承璉、承璋，俱拱極出。孫女四，長適庠生朱有彩次子先登，拱辰出，次許常三，聘長男常大通，拱極出，三四俱幼，拱辰出。

主簿君聞訃歸，率諸弟及其子口，請命吏目公，將以今年十二月初十日葬孺人祖兆之次，而懇李子銘以垂永久。李子與吏目公有舊，且喜主簿君之能孝也。乃按狀而誌之，而復銘之。

銘曰：和順温良兮，應坤德以無疆也；慈祥恭儉兮，樂仁義而不倦也；羡夫勇退兮，達完名之大義也；誡子懷歸兮，儼伏對之方規也；排玉佳城，孰知其名兮，伯千萬年有不朽之誌若銘也。

四、《大明故牛孺人张氏墓志铭》白话文翻译

大明故牛孺人张氏墓志铭

万历三十年(1602年)十二月十日

赐进士第、文林郎、监察御史、卢氏垣峤的李炳撰文。

甲午科进士、解元、永宁凤翼山下王范镇的赵三极书丹。

赐进士第、嘉议大夫、巡抚延绥赞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河东定宇的刘敏宽篆写碑盖。

大明已故牛孺人张氏，是麻合州吏目牛天福的妻子，应山主簿牛拱辰的母亲。牛氏的祖先，是山西晋城人，在明朝初年，有个名叫牛显的祖先，迁到永宁县故县四里的牛家窊居住，于是入籍成为永宁县人。牛显生牛全，牛全生牛鉴，牛鉴生牛世强，牛世强获恩荣寿官的称号，喜好施舍，救济他人、对人有益，乡人感激他，称呼他为牛三老，以表示不忍心直呼其名。牛世强配董氏为妻，夫妻和睦到老，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牛天叙，过早去世且没有子嗣，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洛阳潘都宪的孙子、庠生潘邵的儿子潘利宾，次子就是吏目公牛天福，娶了乡中德高望重之人张姓人家的女儿张氏，也就是孺人。

孺人天性温和醇厚，从没有疾言厉色的时候，年少时侍奉公婆，操持家中饮食之事，只想着花销用度能让公婆满意开心，和妯娌文氏、口白氏相处时，就好像同胞姐妹一样，没有不和的言语。早起晚睡，勤劳节俭持家，到如今家中粮仓堆满，都是孺人操持留下的，吏目公因此很敬重、喜爱她，自认为得到了一位贤内助。孺人敬重吏目公如同敬重父母一样，并且爱护吏目公的庶子如同自己亲生的孩子，早晚督促他们耕种、读书，一视同仁，大概有着古代贤母的风范。乡里有孤苦伶仃的人，她总是怜悯他们，遇到有人办不起婚事、丧事的，总是去帮助，态度和蔼可亲，不愧于被人比作牛三老那样受人敬重，平时常常斋戒诵经，给僧人施舍饭食、钱财，有人说这不是妇人该做的平常之事，然而她这一片向善的心意，是很值得记录的。

吏目公当初被选授为同官典史这一官职，打算带着孺人去赴任，孺人推辞说：“官职低微，俸禄微薄，你不要因为妻子儿女拖累自己，我不想去。”吏目公听从了她的话。吏目公到了同官任职后，廉洁奉公，当时被人称作好官，不到三年就升任麻合州州事，事务繁杂琐碎，需要屈身逢迎，吏目公对此很厌恶，于是辞官回归乡里，孺人迎接他并笑着说：“大丈夫的进与退就应当这样。”这时，主簿君已经升任应山主簿，用车来迎接奉养孺人，孺人高兴地前往了。过了三年，主簿君有很多良好的政绩并且善于谋划，因此，应山的人称赞他是贤能的主簿，认为他和人们称赞吏目公的贤能没有什么不同。

辛丑年，孺人生病一年多还没好，将要回北方老家，主簿君哭泣着说：“我宁愿辞官来奉养母亲。”孺人严厉地制止他说：“你做好官，爱护养育百姓，为你的父母争光，我就算死了也能不朽，为什么要辞官呢？”主簿君应诺，于是没有随母亲回去。主簿君正准备振奋精神、刻苦努力，寻求不辜负母亲期望的办法，然而孺人已经病重，在家中去世了。去世那天，心里一直惦记着主簿君，言语神态都恋恋不舍，好像和吏目公以及几个儿子分别不忍心诀别一样，她的精神状态就是这样的。

孺人出生于嘉靖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去世于万历三十年七月十二日，享年七十三岁。有四个儿子，长子就是主簿君，娶了刘尧臣的女儿，次子牛拱极，娶了张书绅的女儿，都是孺人所生，三子牛拱微，娶了刘嘉湘的女儿，四子牛拱枢，聘了王可久的女儿，都是庶出。有四个女儿，长女嫁给了张子镛的次子庠生张弘德；次女嫁给了王尊的长子王维翰，早逝，都是孺人所生；三女儿嫁给了罗诚的三儿子罗世养，四女儿还年幼，都是庶出。有五个孙子，承玺、承口、从敬，是牛拱辰所生，承瑚、承琏、承璋，都是牛拱极所生。有四个孙女，长女嫁给了庠生朱有彩的次子先登，是牛拱辰所生，次女许配给常三聘的长子常大通，是牛拱极所生，另外两个孙女还年幼，都是牛拱辰所生。

主簿君听到讣告后赶回来，率领几个弟弟以及儿子们，向吏目公请求，打算在今年十二月初十日把孺人安葬在祖坟的旁边，并且恳请李炳撰写墓志铭以流传久远。李炳和吏目公向来有交情，并且赞赏主簿君的孝顺，于是按照所提供的情况撰写了墓志铭，并且又写了铭文。

铭文说：和顺温良啊，和大地的德行相应，没有边际；慈祥恭俭啊，喜好仁义且从不倦怠；赞赏那勇于隐退啊，明白成就美名的大义；告诫儿子心怀归乡之情啊，俨然有着符合古训的规矩；身葬在这美好的墓穴中，谁能知道她的名声呢，希望千万年都有这不朽的墓志如同这铭文一样流传啊。

作者简介，张清华，网名晓青，河南洛宁人。洛宁县作家协会会员，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有上百篇诗文在《永怀河洛间《洛宁城事》《洛宁文友》《搜狐新闻》《今日头条》《天山诗歌》《建安风》等网络平台发表，2022年12月出版文集《悉说下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