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 趣 ·母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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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为 我 洗 癞 痢 头
一－微型小说情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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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岁那年夏天的一日下午，母亲河东田间割小麦回来，将肩挑的两捆麦把，放在门前泥士地上散晒，高声地喊：“玉林哎！把小桌上的铜盆拿來放在小爬爬（方言小板凳）上”，我两只小手端着这铜脸盆，尽着小力气，儿步地走着，仰头看着母亲从家神柜东头拿着早饭前焼开装灌在竹壳热水瓶的开水，倒在我放好的铜盆里，滚烫滚烫，回身从左房门上框悬挂的布袋，抓出一把风干的艾叶放在盆里，右手用一双筷子不断地搅拌，热腾翻泡，放在水里小白布，渐变淡黄，时隔半刻，水色深黑，母親右手渐水搅拌，硬坱的手茧也红了，左手轻轻地摁着我的头说，“玉林啊，把头钦（倾）下來”，右手搡着染黄的小布，不断地洗着我的癞痢头，不多的头毛伴着满头的癞痢，凹凸的疮疤，蓄着紫红的疙瘩，母亲小心翼翼，唯恐伤痛着我，但也难免要剥脱蜕变的疤皮，我一声喊嚷，母亲格外心疼。
（塔 映 碧 波 翠 天 景）
洗毕，母亲数次这样的洗毕，用锅灰、麻油，调制的土方，涂抹患疾处，痛得我哭着直叫“妈妈！妈妈！……”母亲天性的情言：“乖乖！乖乖！不疼！不疼！……”，再叫，儿提的哭声，止住了，这是母子心连心的天灵吧！
七岁那年，母亲教会了我煮大麦糁儿粥，亇子小，锅台夠不到，站在小板凳上，左手握着瓢里的大麦糁，右手指捻着糁儿下锅，间隔掦飘不起疙瘩。
儿提时，母亲又教会了我薅草、踏水车……
母亲种田一生，平凡伟大。
母亲百年纪典，李氏家族，举礼风光，为我兄长，四言敬颂：
母亲的勒劳，四季耕耘，
母亲的善良，水木春秋，
母亲的质朴，身心具素，
母亲的憨厚，募语音容。
今年清明，携爱妻回故（江苏姜堰）祭祖，东水滩双親墓前，身为老军人的我，人生八十六，满发轻银絲，夫妇跪膝，禀报军地生涯，热血洒疆，壮志报国，念祖思恩，失声痛哭。 这哭声
是儿啼的回荡；
是对双親的敬仰；
是家族兴旺的赞叹；
是自身的禀诉；
是期许的警醒。
敬天下父母，恩重如山载史冊
愿天下儿女，家国情怀忠孝谛
作者 李 玉 林 于上海
二零二四年十二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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