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雄驿道”
——壮美的人文风景线
作者:刘弼德
皓月照耀古驿道,溪水潺潺枝叶飘。行客匆匆过此地,岁月苍桑不变调。
龙南至广东南雄,有一条闻名遐尔的古驿道,它从县城开始,穿越桃江的赤珠垇、洒源、木马岭、大塘头、深坑公、牛轭山、直至全南桑山、园岭、陂头,再通往广东南雄,人们把它称作“龙雄驿道。”这条驿道,盘亘于崇山峻岭之中,环绕于村村寨寨,犹如一条暗河。它蜿蜒曲折,穿越苍茫岁月,每一块石板都镌刻着历史的痕迹,仿佛在低语往昔的辉煌与沧桑。驿道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传奇故事……
驿道,也被称为古驿道,它是是古代中国设置驿站的通途大道,是古代陆地交通的主通道。它不仅是中国古代陆地交通的重要咽喉要道,同时也是重要的军事设施之一,主要用于转输军用粮草物资、传递军令军情。驿道在功能上类似于今天的国道、省道、县道,对文化交流,商业流通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相传,“龙雄驿道”起初是一条默默无闻的山间小道,只有当地的村民才会走过,沿途的山水美景让人心旷神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愈发繁忙,成为连接各地的重要通道。沿途的驿站是人们的休息之所,也是传递信息的重要场所。
大塘头是桃江境内海拨高度最高的一个自然村组,这里有一驿站,人们把此驿站称作“茶摊。”据说此茶摊是父传子业,位于大塘头叫洞尾的地方。茶摊内,几张古朴的八仙桌,每张八仙桌摆放着配套的条凳,简单而雅致。桌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名样的茶具,有青花瓷的茶壶,有紫砂壶的茶杯,还有竹制的茶盘,每一件物品都透露出主人的用心和品味。茶摊的柜子里摆放着多味花生、四仁饼、瓜子、各种糕点,看上去让人垂涎三尺。旁边是一个小巧的木炭炉,炉上烧着一壶开水,水汽袅袅上升,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茶摊的主人叫曾传香,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他穿着传统的服饰,手法娴熟地泡着一壶壶香茗,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和优雅。开茶摊时间长了,过往的行人有很多是回头客,对主人曾传香的待客之道赞美不绝,因此,给他取了个既美又有诗情画意的外号“香头,”那茶摊也命名为“香头茶摊”。
香头茶摊,成为了一个临时的休息站。在这里,人们可以放下匆忙的脚步,享受片刻的宁静。肩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轻盈,心中的烦恼也似乎随着袅袅升起的茶香消散。香头茶摊,不仅仅是一个卖茶的地方,它更是人们交流、放松的场所。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缓慢,每一杯茶都承载着不同的故事和心情。
行客们在茶摊不仅是为了喝茶休息,更重要的是为了等人。因为在此休息后,前往全南、南雄的行客,马上要从深坑公通过,这里是劫匪经常出没的地方,行客们在茶摊等候,为了安全起见,等到有一大伙人再出发。
驿道通过深坑公,树木高耸在空中,枝繁叶茂不见日,一座拱桥连西东。
深坑公,顾名思义是一条很深的坑公,不错,在“龙雄驿道”上,龙南与全南交界处有一条非常深的小溪,客家人称“坑公”,这里东西两面都是陡礕,溪水从北往南流。从东边下到坑底,有一道独一无二的踏步风景,那就是72塅(72步台阶)。到了坑底,一座长达6米的石拱桥连接东西。这座石拱桥,古老而庄重,有着历史的厚重感,更有着历史文化底蕴。它用麻条石精筑而成,以优美的弧线横跨溪流,巧妙地连接两岸,成为了驿道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从石拱桥走过,人们可以领略到古代文人墨客的诗意和情怀。
好山好水,肯定有好歌。大塘头有个女歌手,她的山歌唱得悠扬动听,如同山间清泉,流淌着自然的韵律,让人陶醉其中。她的名字叫芳秀,年芳十八,长得眉清目秀。她父亲是个郎中,从小跟着父亲上山采药长大,对山上的百草药了如指掌。性格开朗的她,有一副甜美的歌喉,喜欢唱山歌。
一天早饭后,芳秀约上同伴来到深坑公山场上采药,刚采不久,听见深坑公拱桥边一群人在放肩闲聊,看上去是一群挑夫,说说笑笑。突然间,有一后生男子放开嗓子唱了一首山歌:阿哥山歌响了名,只只山歌有哥名,那只山歌别少哥,少了阿哥唱不成。歌声如洪钟,响彻山谷。
芳秀听后马上回应:老妹山歌远四方,只只唱出情意长,句句唱出哥心事,声声唱出妹心肠。
后生男子不甘落后唱道:吃亏我们挑担郎,吃了暖饭赶路忙,躁(干)一身来湿一身,再苦也比呆家强。
芳秀听后更来劲了:阿哥是个大老粗,斗大个字认不多,今日阿哥你莫走,整天和你比山歌。
就这样你一首,他一首,唱了一个多小时,那后生男子的同伙说:“别唱了,我们还要赶路。”
后生男子离开时唱道:阿哥今日冇时间,最后给妹唱只添,阿哥今日赶挣钱,下次与你比一天。
有歌声,有笑声,也有哭声、骂声。深坑公只有一条路,到处都是石礕,得天独厚的位置为劫匪抢劫创造了条件。那年代,深坑公时而发生劫匪抢劫事件。
客家人有一句不好听的话:“打乌面来抢。”据说,这些劫匪们,身着深色衣物,脸上涂抹着泥土与树叶的混合物,用以掩盖面容,只露出闪烁着贪婪与凶狠光芒的眼睛。他们手持锋利的匕首和棍棒,脚步轻快而警惕,显然是惯于在这荒凉之地行走的老手。
领头的劫匪,身形更为魁梧,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传说中的劫匪头领,用手指轻轻触碰地面,或是侧耳倾听,仿佛在捕捉着什么微妙的声音,能觉察有行人马上就到。确认无误后,深坑公拱桥上是他们计划中的伏击地点。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山林间的气氛也愈发紧张。风,似乎也在这群不法之徒的逼迫下,变得更为急促和不安。偶尔,一两声鸟的惊啼划破寂静。
当行客们通过拱桥时,劫匪们一拥而上,劫匪对目标财物有明确的预期,并且不满足于简单的金钱,还追求贵重物品。
他们一边抢劫东西,一边大声呼叫,其目的是为了分散行客们的注意力,以便更容易实施抢劫。抢劫现场有骂人的,有吓破胆哭哭啼啼的。他们抢劫物品后分类,把值钱的东西带上,笨重物留下,然后马上离开。
最有意思的是,这帮劫匪不知天高地厚,惹上了游击队的运粮队。就是因为这次的打劫,守护了“龙雄驿道”的平安。
中共信南县委书记罗世珍为传达陈毅同志在信丰小江区署召见时所作的关于“停止内战,合作抗日”和红军游击队立即下山集结待命的指示。罗世珍前往广东南雄参加秘密会议后,返回桃江洒源圩。当时南雄粮食丰足,于是,罗世珍组织了10多名民运队队员肩运粮食至信南县委。
当民运队通过深坑公过拱桥时,被三四个蒙面劫匪拦住了。带头的罗世珍十分冷静,把眼一瞪,阴着脸问:“你他妈的哪来的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号?”劫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是一愣,随即冷冷的说:“少拿大话欺人,我不是被吓大的,赶紧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罗世珍一听是个外地人,心里有了主意,仰天狂笑道:“只要我喊一声,我的几十个弟兄马上就到!”劫匪听完,一咬牙:“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今后就跟你了!”罗世珍马上接口道:“好,咱出来混的吐个唾沫是个钉!”接着扯开嗓子,用地道的本地口音喊道:“游击队的队员们,上!”同时拔出手枪向天“呯、呯”就是两枪,枪声刚停,只见后面几个游击队员端着枪,冲了上来,这下把劫匪们吓得直打啰嗦,拔腿便跑。原来,在后面挑着粮食的队员,听到枪声,马上拿出枪快速冲了上来,这也是罗世珍早预料之事,出发前拟定的计划。有几个队员见劫匪跑了马上便追,罗世珍劝说道:“由他们去,我们完成任务要紧,把粮食送到目的地才是我们所要的结果。
游击队,一声吼,吓得劫匪都发抖,游击队一到深坑公,劫匪马上就逃走。通过那次劫匪抢粮,为教育劫匪,保一方平安,罗世珍时常组织游击队队员,不分时段到深坑公等地巡查。有一次,开枪打伤一名劫匪,其他劫匪个个心惊胆战。这时,罗世珍对劫匪们说:“只要我们游击队碰到了你们抢财物,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们不想抢,不敢抢为止。”从那起,深坑公及其它劫匪经常出现的地方非常平安了。游击队的此举动,感动了行客,也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赞扬。有部分村民看到游击队是人民的队伍,都报名参加了游击队组织。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龙雄驿道”不仅是交通要道,更是历史的见证者。它承载着古代商旅的艰辛与希望,它见证了现代交通工具的变迁,从土路到柏油路的进步。这些驿道的存在,让我们能够窥见古代社会的商业活动、文化交流以及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如今,虽然这些古道已被现代交通网络所取代,过往人稀少,但它留下的历史印记和文化价值,依然值得我们铭记与保护。
作者简介
刘弼德,1965年7月出生,江西龙南人。江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龙南市作家协会会员。纪录电影《加油吧!乡亲人们》主人公。曾任桃江乡中源村村会计,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现任龙南市桃江乡蔬菜办主任。喜欢用文字诠释诗意,诠释生活。
(图文供稿:刘弼德)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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