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偷 瓜
李宗益
盛夏酷暑,那大又圆,脆又甜的西瓜晃来晃去,仿佛满世界都是,此时,老家瓜园的情景不禁浮现在眼前。
生产队大集体时期,队里每年都种有四五亩瓜地,除西瓜外,还有少许甜瓜与梢瓜。从春天育苗,施肥打杈到结瓜成熟,然后按住户人口全部分给社员。留着羊角胡子的路子爷是我没出五服的爷爷,从单干前就种瓜卖瓜。精通取芽定苗之术,加之,他家的三亩薄田是沙窩地,种出的瓜周期短,口感好,远近闻名,被大家称为“西瓜路子”。
小时,我依稀记得跟爷爷到路子爷家的瓜地,看他栽培、打杈、定瓜,不停地忙活。我特别喜爱吃瓜,急切地盼着瓜儿成熟。眼看着瓜秧一天天地长,开出朵朵嫩嫩的小黄花,花开花落,一个个指头大小的瓜纽就诞生了。不经意间,瓜纽子渐渐长大,又过二十天左右,就成了皮球大的西瓜。那段时间仿佛过得漫长,我三天两头到瓜地,学着他的样子,摸下这个,搬下那个。其实,哪些瓜该熟了,路子爷的心里早记着呢。他拨开瓜秧一看,再用大手一拍,一个西瓜就落在手掌里。他看瓜须,瓜须干了说明就熟了;敲声音,能判断成熟的程度。
在他的瓜棚里,我经常吃到他种的头茬西瓜。那瓜个大、味甜、皮薄。他从地里抱来瓜,用一尺多长的瓜刀,一切数块,清甜的气味儿就四散开来,沁人肺腑,红红的西瓜汁顺着瓜瓤流淌,看着就想一口吞下。西瓜下来的季节,乡亲们以瓜为礼,你来我往,相互分享,情谊也被西瓜拉近了不少。
西瓜露形时,也是搭瓜棚的时节。几根锹把粗细的木棍,搭建成人字形构架,周边用高粱秆子围个严严实实,上面铺上麦秸做的草苫子,既通风透气,又不漏雨。阴凉,静谧,就像一处让人心旷神怡的世外桃源。
小时,我曾跟路子爷和相柱叔晚上看过瓜。相柱叔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四十多岁还未娶上媳妇。他早年跟着路子爷种西瓜,看瓜地,两人一直延续到生产队。他们看瓜白天防备捣乱的半大孩子,夜晚恶意偷瓜的贼和不通人性遭蹋瓜的獾及刺猬。

乡野的夜晚是安静的,微风吹得瓜棚外那盏玻璃罩提灯,火苗忽闪忽闪,一会长一会短。但时空的过分安静,却让我听到了时光之外的声音。风声细细,虫鸣啾啾,月光也像一汪碧波,柔柔地、轻快地洒落大地。“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戴银圈,手捏一柄钢叉……”鲁迅的名篇《少年闰土》,至今记忆犹新。那金黄的圆月,那河滩的沙地,那西瓜,那少年,都似曾相识,若隐若现于眼前,熟悉而又亲切。
夏日,阳光正烈,青草正香,庄稼疯长。树梢被若有若无的风摇着,爱歌唱的蝉不停鸣叫,田野显得格外热烈。我们这些十岁左右的半大小子,白天翻秧、割草、放牛,夜晚也不回家,整晚在外疯,不是到湾河游泳洗澡,就是汗流浃背地捉迷藏,或到外村与人打架。我们这拨人的孩子头是比我大两岁的秋生,他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尽量队里吓唬偷瓜扣工分,家长骂甚直打,我们这伙人还是”贼性”不改,瓜熟时期,每年至少偷一二次。尤其是秋生上学不行,歪门邪道的鬼心眼还挺在行。有次他与双伍在瓜棚缠着路子爷他俩,让我们三个人在地里偷,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战术。
偷瓜中,眼看路子爷快要溜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时,却突然转身回到瓜棚不再出来,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有次在瓜棚,路子爷对爷爷说:“瓜果梨桃,谁见了谁咬,只要不遭蹋,街里街坊的老少爷们吃块瓜咋了,别动不动说偷,多难听,见到这帮臭小子来瓜地,我都睁一眼闭一眼……”

这段“西瓜姻缘”,成为十乡八村的美谈。

李宗益文学简介
李宗益,字静轩,济南人。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麒麟读书会与作家联盟副会长、普利诗书画艺联谊会副会长,偶有作品散见于济南日报、齐鲁晚报、人民日报等报刊与网络谋体,多件作品获得各级奖项。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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