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老男人的故事【七十八】
邹星枢‖我与两位戏剧前辈
【飘动的云】 李东川摄
缘分这玩意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你只管顺应内心的召唤,世间的爱恨情仇早已在你灵魂里有了归宿。
——编者的话
耿卫东先生比我还小一岁,我尊为前辈是他出道早。他十三岁就被五音戏老院长赵云生看出其天赋选到剧团。当过淄博三个剧团团长和戏研室的书记。
我对他的敬则是另一回事:
那还是我刚到戏研室的时候,一天下午赵国荣局长把我叫到家里,说“张士信赵云生刘承杰根据鲜樱桃口传编剧的《换魂记》,省里市里两种意见对立十分严重甚至尖锐。你刚来相信没有派别干扰,你可要给我认真看两遍本子,我等你的意见”。
我拿剧本回家看了第一遍就觉得没必要看第二遍了,当晚就去汇报:这个戏简直是只有鬼才想出来的神点子。不但要排还要赶紧排。
从局长家出来仍意犹未尽的我又去了耿卫东团长家,说了同样的话还特别建议他亲自导演。
耿卫东本来就主张排,有了局长的支持很快就亲自导演立上了舞台。在这个戏里他充分展现出他的艺术领悟力,将其内涵表现得恰到好处。
这个戏演出后的直接效果是文化部、中国剧协和中国艺术研究院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探索剧目研讨会”在淄博召开。淄博戏剧一跃成为全国的一时之秀。耿卫东在戏曲界的导演地位也一举成名。
有这样水平又有这样决断与行动力的导演让我不能不钦佩。
八六年开始第一次评职称,耿卫东是艺术组评委组长。那时虽然也免不了组织干预、按资排辈,但不拘一格也已经被少数人接受。
好在那时的评选好像还没来得及腐败,但多少年压下的那么多人才,竞争之激烈名额分配之难度也可想而知。
我因当时还是工人身份说是没有参评资格。后在康寿美副市长干预下暂时先评着等待政策。
局书记信惠中安抚性找我谈话,说只能许给我中级。我说初级职称在工厂已经是技术员了,表示知足,但也憋不住说:你见过农村养猪的吗?职称相当于精饲料。有的猪你喂再精的饲料也不长膘,我可是那种给点好食就长膘的。
书记被逗得哈哈大笑。
当时地市级没有正高名额,极少的副高地市也只有推荐权,不料推荐上去的竟有不少未达标者被退回。刘承杰主任就按成就把我补上,经耿卫东主持评委推荐,被省高评委顺利通过。
此文不是表达对耿卫东的私人感恩,而是对他的不拘一格、公正无私心生敬意,以及面对史实的负责陈述。
如果说有句“仗义执言”的成语,耿卫东先生则是个能仗义执“行”即“该出手就出手”“鼎力相助”的人。
他曾经因为评正高职称时有人对我的不公正阻碍,到济南找厅长反映(此事我退休后方知)。
戏研室赵景洲房子漏水严重,局长不管不问,他知道后让赵景洲搬到京剧团去住,彻底解决了问题。
在京剧团当书记,为解决一资深主演的正高职称,毅然把文化局给他的名额让给了那位主演。
试问这样做领导能不博我一次又一次心生敬意?
安圣佑先生长我七岁。是师专没毕业就到了市歌舞团的老前辈。我获奖的第一个剧本就因他及时送到省刊发表,没耽误评选获奖,才得以调文化局戏研室的。
安圣佑先生经历过六十年代市歌舞团全盛时期的全过程,对话剧歌剧经验丰富,故此歌舞团排我的歌剧时,我请他与耿卫东团长联合导演。
这个歌剧是八十年代初我感觉到社会诚信缺失后果的严重,从塞万提斯名著《唐吉可德》一节被忽视的小故事里提炼出来,反其意改编而成。
其立意“若要获得忠诚,莫要吝啬信任”、“不尊重别人,后果是也不被尊重”这一永恒逻辑推理形成的。
此剧是歌舞团隔了多年又一次排大型歌剧。一般人是很难想象排大型歌剧是多么不容易的大工程,更何况是欧洲风格因而难度更大。幸亏有当时的音乐天才丁荣茂作曲,老团长王明亲自下场指导,由后起之秀张远彤与刚引进人才黄海燕担纲男女主演。演出多场效果极好。然而这么多艺术家的辛苦结晶,竟然仅仅因一个局长的狭隘嫉妒戛然而止。
今提此旧事非为此事,而是想通过接下来的后续故事,了解安圣佑先生这一代戏剧家的内心世界:
在此后的三十多年里,安老先生仍不死初心,多年来凭他一己之力八方活动鼓动重排此剧,却遭到我这个此剧作者的一次次泼冷水。
表面上连我自己都认为是顾忌他的年纪已不饶人,以及时过境迁物换星移已没有那时的诸多条件,实际上是对他的艺术追求缺乏真正的了解。
事实证明正是经过他对此剧永不放弃的不懈努力克服种种困难,竟然真的能在2020年,在没有得到任何文化当局的帮助的艰难条件下,重新作曲、挑选演员、组织庞大的舞队,利用现代音响设备重又排出了新版歌剧,在老淄博剧院舞台正式演出。
尽管这位年过八十的老人,已经无力为持续演出有所作为了,但他毕竟完成了做为一个老剧人难舍难弃的戏剧情结,从而也终于释怀了为此郁结思念多年的戏剧心结。
似乎是天定我与两位前辈有不解之缘:不知不觉之中在淄博我与安先生搬到一个院子,兄住排楼头,弟居排楼尾。举首一轮月,放眼一园花。
而耿先生与我家的居所也仅隔一道墙和一排楼之距。03年始我经常到威海居住,享受那里大海的美丽空气与水源的洁净,更重要的是寻找那份宁静以净化我的灵魂开始另一种人生。
但时过不久,两位老友也先后到威海团聚,自然要居同一院落。如此一来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可以几分钟之内即可呼之即来喝茶逗乐。不亦乐乎,不亦乐乎。
【幻影】 李东川摄
我们常常感慨于“一见钟情″和“一眼生厌”,现在我才明白,那都是我们的前世带过来的。
——编者的话
邹星枢
1946年生于济南故郡黑虎泉畔,性喜清涟而不耐浊浑。曾上山下乡、进工厂多年,创作的二十几部大戏在国家中心期刊及省级专业期刊发表或剧院演出,三次搬上中央戏剧学院和北京电影学院教学舞台;《绿帽子》由五十年代著名导演张琪宏和北京人艺、中戏及国家话剧院等艺术家在北京公演;中、短篇小说散见于《钟山》、《雨花》、《清明》、《百花洲》等文学期刊,晚年致力于随笔及诗歌探索。拍摄电视剧几十部集。 作者刻意追求的,无不是尽力摆脱阶级斗争或意识形态分歧的思维定式,努力探索共同人性中爱与善的张扬和恶与恨的批判、以及人的尊严以及生命权利的普世价值,至今致力于人的灵性和精神探索。
【蒲松龄的狐魅世界】于受万画
编辑:李东川
2024年6月29日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
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丛书号、
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军旅大校书法家书法宋忠厚独家销售
艺术热线:
133251151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