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浮生漫记
(6371——6399)
张 鹏

6371.G兄说,你彻底无视人间的一切潜规则,一切人情世故,一切习俗戒律,完全按自己的理解来对待和处理一切事务,这是你的幸运和力量,也是你的不幸和局限。G兄是个观察家,几十年坚持观察我。
6372.每天,我最依赖的,是我来自生命起点和深处的激情与直觉。小心翼翼,也任性鲁莽,风雨兼程地与世界磨合、妥协、合作和共舞。好在,世界看着我良善、单纯和幼稚,宽容而包涵,让赤子之心也有自己的舞台。
6373.用表达、书写、记录焦虑,来接纳和直面焦虑,也是我多年的自我平衡。感念语言和文字,赋予我倾述的形式,让我释然,把焦虑的进入与排解搞得基本上动态平衡了。阳光很好,四野绿麦,天地从容,风神潇散。
6374.据说,眼下人们在微信朋友圈里为谁点赞一下和不为谁点赞一下都要反复思量,免得厚此薄彼,或者引发种种猜测。如此先进的一种交流平台,却被人们疑神疑鬼搞得神神叨叨,我再一次地感觉到,以我们的目前的文明水平和心理健康程度,其实是无法与微信这个先进的、自由的、民主的、平等的、公开的、透明的、共享的交流平台相匹配的,我们真的配不上它,配不上使用它。
6375.缺乏足够时间长度、耐心平和、将心比心地真诚沟通,是很多隔阂与误会产生的根源。抽时间打一次超过一刻钟的电话,耐心听人说,也耐心说给人听,或能春暖花开。交流,永远必要,不管什么关系,久不交流,易生疏易隔膜。再忙,也别忘了交流的重要。
6376.如果你仅仅在我的文字中看见了焦虑,我不得不礼貌地告诉你,你确实看得极不全面。对美的欣赏,对善的弘扬,对历史和真相的追问,对现实动态的极度关注和跟踪思考,对理想的矢志不渝,对小清欢小幸福小自得的欣慰,对远方和诗意的渴望,对人类的悲悯和同情,对写作的感悟和热爱,对每一个瞬间的观照和留痕,这才是我的文字,当然,这也不足以概括全面。
6377.每年洋槐花一串一串盛开在枝头的时候,空气中氤氲着清甜、温软、芬芳的气息。无论去采,去买,我总是设法要品尝一下,这纯粹的天地造化,带着人间四月天的暖意与温柔,在面粉、鸡蛋、葱花的陪伴中,被烙成人见人爱的槐花饼。好东西,都有自然天成的气质,我觉得,这个季节的槐花饼,即使出现在国宴上,也不失身份和风度,而且也令贵宾大快朵颐。
6378.随笔不宜辩证,不宜一分为二,好多精彩的点滴之思,宜推向极致,将好恶悲欢迅速定格。随笔不是社论,不是公文,不是起诉书,不是答辩状,不是博士论文,无须面面俱到,无须四平八稳。
6379.G兄常说,极端的诗意、唯美、精准、深刻,伴随着的是一种与独裁、专制、霸道、自恋类似的人格和情怀。对此我深表认同。同时,天天也在反思,文字中如何把平和、谦逊与温柔巧妙融入。
6380.城市街头的一簇盛开的月季花,用温柔、明丽、深情的花瓣,抗拒着汽车的尾气,坚硬的柏油路、行走中玩手机的少年和笔直的摩天大楼,将泥土的气息,荡漾在极小的一片青天之下。我兀自凝视它,犹如凝视人群中的自己。
6381.迄今为止,我在泗水生活过的时光二十六年,依然比我在泗水之外生活过的时间还漫长。早醒,痴痴地在想,或许,那二十六年之间,我一直在集中精力做一件事,那就是离开泗水。稍感遗憾的是,在准备离开的过程中,泗水的智慧我学到的不多;更遗憾的是,我当时没感悟到,泗水与世界的相似相通是巨大的,在泗水理解不了的道理,在泗水之外,你依然理解不了。五十岁了,实话讲,至今,我对泗水与外界的差异的认知,依然多于对泗水与外界的一致性的认知。或许,泗水与天下,本就严丝合缝,一模一样,是我一厢情愿地想多了。
6382.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国家和民族是依靠不断建房、买卖房富强起来的。
6383.有所牵挂,有所在乎,有所期盼,生命才不会失重,才会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事业心。在天空与大地之间,你应当有魂牵梦萦之人、之地、之事、之物、之书,心事浩淼连广宇的同时,凝聚身心专注于一处,苍天可鉴,岁月不负。
6384.行吟于天地之间,执着于时光之外,你只希望,年龄不会使你世故,唯一庆幸的是,骨子里的天真、性情、执着、淳朴,并未水土流失。时光只是不断在强化和确认与生俱来的天性,早已过了逢场作戏的年龄,只愿在湛蓝的晴空,云卷云舒。
6385.我怀念中学时代,几乎每个夜晚,在灯下阅读诗歌、散文、小说,手抄《青年文摘》《读者》上的美文,对文学深爱如水。而今,赖以谋食的职业,以及每日撰写随笔的习惯,应该很大程度上与那些深情而自由、孤独而淡泊的夜晚有关。
6386.最深刻的爱,一定伴随着深深的巨大的恐惧。恐惧什么?恐惧失去。生命、爱情、财富、健康、自由,莫不如此。对此,无论帝王与草民,人人无法释然。紧张、牵挂、揪心,都是自然而然的。
6387.初衷与实效。不少作者的不少文字,起初是奔着唯一的一个读者而写,甚至类似于私密的情书和信函。只是,这样一种情感或思想,一旦与最广泛的人类情感找到了串联、并联和混联的交点,汇入了人类的心灵史,这种文字,也就是写给全人类的。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即是生动的例证,《傅雷家书》也是如此,鲁迅许广平的《两地书》亦然。为一个具体人写作,非但没把格局写小,反而让一己的情感惠及了天下。
6388.鸡鸭鹅苗。农货市场,见有售卖小鸡、小鸭、小鹅的,招牌上写着“鸡鸭鹅苗”,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位摊主简直是哲学家,一语贯通了动物与植物,将浑然一体的生物圈一网打尽。是啊,生命本是相通相融的。
6389.天下皆泗水。无论到哪里,见到县界标志、一中、县政府、最豪华酒店、水库、河流、山丘、乡镇,总是让我立即与故乡泗水相关的空间产生联想。统观之,整个中国的每一个县域,无非是泗水的复制、腾飞、升级、延展和位移。
6390.曾祖父用“鹏”为我取名时,一定寄予了对这个男婴未来要翱翔远飞的殷切希望。只是,每当必须在泥淖中蹒跚甚至爬行时,我常念及,一定没达到老人家1974年为我命名时的厚望。不知不觉间,华发早生,平庸依旧,怆然泪下。
6391.很怀念坐在图书馆里认真阅读摘抄《中国现当代文学》(人大复印报刊资料)时的安静时光,那时,我对未来充满希望,老是觉得只要好好读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6392.四月已近尾声,阳光渐渐灼热,大地上的麦苗郁郁青青,一派生机与活力。目击麦苗,如此庄重严肃的青绿,一种农业文明的朴素与感伤袭上心头。年年岁岁,世世代代,稼穑于此,歌哭于此,生死于此,麦子年年相似,种麦子的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或者说,麦子与人,一同参与了生生不息的生命大轮回。每一株生长拔节中的麦子植株,都汲取过人类的能量;成熟的麦粒又反哺了人类。我喜欢无边无际的麦子,如同喜欢海子的诗,苇岸的随笔,罗中立的油画。
6393.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何以经年累月对篮球如此迷恋?只要逮住闲暇,我如同赌徒走向赌场一样,拍打着篮球走向操场,不管晨昏昼夜。掷球入筐时,那种快感,无以名状。是一种寂寞?一种执念?还是一种心理补偿?整个童年,青少年,乃至念完博士学位,我几乎没碰过篮球。
6394.好多事情,比如修理这修理那,比如填写一些无谓的表格,我不得不去做,做的同时,却总感觉身心无法融入这些事,总觉得这些事是外在于我的,既难全身心投入,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困扰与压迫。
6395.笔底匮乏了真愤怒、真思念、真性情时,唯愿对天气的观察和感知是真实的。今天是5月2日,昨日劳动节,在忙乱与劳累中度过。今天相对清闲,书房里坐卧闲读,喝茶消遣。北望群山,阳光一泻千里,老松柏与阔叶林的新叶错落有致,裸露的山石一如秦汉隋唐时的样子,远山的更远处,是无垠的青天。天气不冷不热,已近乎初夏,后天是五四青年节,一年的天气,也近乎青年的热烈与朝气了。不上课的日子,并不比讲课更有幸福感和确定感,我属于侃侃而谈的课堂,属于笔耕不辍的写作,属于讲台和教室。
6396.连续数夜的睡眠,一气呵成,酣畅淋漓,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理得。人生有些时段,对生活的期待,竟然如此卑微,睡得着,不早醒,一觉睡到天亮,紧紧拥抱了深沉的夜,心事少些,春宵一刻千金。
6397.因为疏忽,我随笔的编号,前段时间出现了跳跃,如今,已纠正弥补,今后小心翼翼。每一个自然数,都对应着我的一个瞬间的记忆与思考、回忆与憧憬、书写与呈现,都是我的呼吸与心跳。岁月和深情,与这些数字心心相印,缠绵悱恻,相亲相爱。数字冷静如水,文字激情如火,它们不期而遇,相安相敬。
6398.作为风景的麦子。火车上,无论看见青青麦苗还是金黄麦浪,都是绝佳的风景,一种清新、收获的气息熨帖抚平了浮躁与不安。今天,车过曲阜,忽然想到,那一片麦子,假如就是自家的,又会如何作想?春天担心干旱,收获之季担心连阴雨,付出的心血与汗水,能有多少收获?麦子,并非仅仅是风景,更是粮食、投资、辛劳、牵挂,一年又一年的无尽希望与稼穑。
6399.最疼爱我们的人,其实并不期望我们多么风光、成功、人前显贵,他们只愿看到我们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平安康泰,最好能轻松愉快,无病无殃。心疼你劳累失眠病痛的人,才真正在乎你。与之相比,鲜花与掌声,场面与风光,业绩与荣誉,不足道也。
张鹏,泰山学院副教授、上海大学文学博士、山东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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