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老男人的故事【七十五】
李东川‖我的下乡岁月(7)
【夕照明】 李东川摄
我原以为青春是会走失的，直到走进了文字世界才发觉，它一直都在那里游弋——在脑海里，在散文里。
——作者的话
我得承认关于对世界的认知，人和人的差距是很大的，这种差距既有程度上的——虽属同类认知却存在着高低之间，甚至是天壤之别的差别；也有本质上的——如明明是白的，在人家那里却成了黑的了。
现在而今眼目下，所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似乎已成了一种常态。
就拿这下乡来说:在我眼里除了苦以外，我实在是看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现在才发现，上山下乡这事在一些人的思维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认知:他们很感谢下乡那些日子给他们带来意志的磨练；感谢那些下乡的岁月里，让他们能有机会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在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于是他们有了一个共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时至今日，已进入“古稀之年”的他们，更是喊出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口号“青春无悔”。
我非常尊重他们的选择，也理解他们的认知，但也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既然下乡磨练了自己的意志，既然接受再教育很有必要，既然青春无悔......那为什么当返城潮到来时，他们又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回城！
有时也会想，可能所处的环境不同，同样是上山下乡，到兵团、农场、知青点和我们插队落户的感觉可能有着本质的差别吧:条件有好有坏，集体生活和插队落户肯定有着天壤之别，有的不愁吃不愁穿，有的为了煮饭抢占锅灶，饭还没做好，出工的哨子就吹响了。
所处的环境不同，认知不一样，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1969年的那个秋天，在一天三顿，一个月三十天，三个月九十天，吃了三个多月红苕胃已烧得不行不行后，我和宋新生开始挖空心思寻找自己的出路了。
当时我们听说下乡到云南的一些上海知青，因忍耐不了上山下乡的苦日子，有些人越过了边界到了越南去参加抗M援越了。
听说有的知青还战死在抗M战场上，荣获了“烈士”的称号。
所有这些传言对十七岁的我们来讲，是很具诱惑力的——因为它让我一下就联想到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首诗。
诗句所营造出的一种血色与瑰丽交织雄浑的意境；所渲染的将士们豪放、开朗、兴奋的感情和视死如归的悲壮之情，给人带来持久而有力的冲击。
这对于只有十七岁充满不着边际幻想的我们而言，确实有一种豪放不羁、壮怀激烈，热血沸腾的冲动。
记得那是一个有着惨白月光的夜晚，秋虫的嘶鸣更映衬出山乡秋夜的静谧，我和宋新生坐在我们屋外流淌的小溪旁，谈论着上越南战场的那些激动人心的场面。
现在还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宋新生说过的一句话:“战死沙场，也比窝憋在这山沟沟强”。
我们越谈越兴奋，开始周密计划行动步骤，想像在越南丛林中与M帝士兵的周旋。
在那个年代，我们所接受的信息几乎都是M帝如何陷入了越南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他们是如何残暴的杀害越南人民。
至今我还记得报纸上宣传的M帝残暴的一个细节:他们居然把孩子的肝挖出来做着吃了。
当时我和宋新生的父亲都订有《参考消息》，所以我们知道的东西要比一般人多，有很多消息对我的产生的影响也很深。
很多年以后，在我知道了很多事实真相后，我开始了自己的独立思考。
记得那段时间我俩没事就凑在一块兴致勃勃地商量“抗M援越”的事(这事现在想起来就忍不住想笑，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吃着最低层人的苦，却操着最高层人的心)，以至于它成了我们试图摆脱当下农村苦境的一种精神会餐了。
曾在一段时间里，因太着迷于这样的战争场景，我还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境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在越南战场上，我和宋新生夜间在丛林中偷袭M帝士兵，结果被发觉了，他们迅速向我们冲过来，于是我们在夜色的掩护下狼狈逃跑，突然我听到子弹尖锐的呼啸声，猛地一个趔趄我被冲倒了，这时我眼睁睁的看着胸前衣服上的血正慢慢洇染开来，宛如一朵红梅蒙太奇般窜动着，变成了一朵怒放的红牡丹。
“我要死了”，当这个想法出现时，我居然冒出了一个从来没有产生过的念头:就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我在失声痛哭中醒来。
记得就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产生了我不是为自己活着的感悟，并把这个念头深深地铭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我醒来后把这个梦告诉了宋新生，只记得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都陷入了沉思中:才猛地一下意识到，我们还有爸爸妈妈呢！
于是那个可笑的充满幼稚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想法在我们17岁的那一年就在我心中被彻底消除掉了。
【彼岸】 李东川摄
也许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人生经历:当我们把爱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值得爱的人那里时，我们才真正感受到爱的力量，寻见爱的真谛。
——作者的话
李东川
祖籍山东省莱芜，1952年出生于重庆市，成长于川南。1970年代从事摄影，1980年代从事摄影理论研究，论文被汇入第三届，第六届全国摄影《论文集》，有10余万字的论文、评论文章在国家及各级专业刊物发表。1999年出版《李东川五言古体诗集》。后致力于散文创作，已创作散文作品700余篇，散文集《旧日时光》已由团结出版社于2021年正式出版。
【乐乐图】 于受万画
2024年6月23日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有需要刘般伸先生书法作品或者莅临现场演出鼓劲加油的请联系《都市头条·济南头条》。
刘般伸先生毛体书法作品欣赏
艺术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
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丛书号、
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