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的蒲扇
文图|崔方春
夏天一来,天气渐热,我从衣橱背面的夹缝里找出了几把过时的“蒲扇”。擦拭中,一把颜色暗黄,包边破损,多条不规则裂口可以洞看对面,右侧被碎花布包缝的扇子,把我带进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1995年夏天,我花一块钱在英雄山文化市场买回了这把扇子。它不是真正意义的蒲扇,而是南方所产的棕榈扇。只不过这些年,我一直随老家的岳母叫它蒲扇罢了。
1994年底调整住房,我们一家搬进了带空调的单位宿舍。摇头晃脑的电风扇成了摆设,一直沿用的蒲扇更是退出了历史舞台。安家之后,岳母舍弃一大堆事务,从老家过来帮我们带孩子。她收拾卫生,烧饭做菜,照顾外孙女起居,处处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和妻子也认为,可以让老人家享享福,感受感受空调的滋味儿了。
然而,夏日的一个中午,岳母突然问我:“家里有蒲扇吗?”“有是有,可搬家时让我扔了。”我顺嘴回答。“不是有空调吗?它比蒲扇凉快。”我得意地补充了一句。岳母摇摇头。沉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还是蒲扇好用。”随后,便收拾厨房去了。岳母离开,妻子悄悄对我说:“老太太习惯用蒲扇,周末去买把吧。”
买回扇子,岳母有点儿说不出的高兴。前看看后瞧瞧,左端详右揣摩,忽闪忽闪地试了好几次,似乎要找点什么不同。然后,咧着嘴对我说:“与家里那扇子不一样呢。不过风挺大,好用。”我解释:“这是用南方棕榈叶做的,比蒲草的挺脱轻快,您喜欢就好。”
此后,这把扇子成了岳母的心爱之物。闲暇常在手上忽闪,睡觉前也要打几个来回。临回老家,她会一遍一遍擦拭干净,用旧布包好收藏起来。下次过来,即便在春秋天,她也会找出看上几眼,心里才踏实。当然,如果是在炎炎夏日,她一定扇来扇去不肯离手。
日子一天一天过,时间一年一年流。经过又一次搬家,转眼到了2005年。这年盛夏,我们再次搬进了新房子。这两次搬家,零零碎碎的东西扔掉不少,我唯独没有丢弃这把蒲扇。只是,随着使用磨损,它变色了,开裂了,边沿出现豁口了,有些不合时宜了。
前来帮助料理搬家的岳母,看到它却立马拿到了手里。像打量好久没见的孩子,瞅了又瞅,晃了又晃,前翻翻后转转,心里琢磨着什么。一会儿,她找来剪子、针线和一块花布条,往扇子上一放,拖个小凳坐下,戴上老花镜忙活起来。
一块碎布,一根白线,一根钢针,一个顶指,一双粗手,岳母很快把右侧开裂的扇边缝合起来。为了结实,她又横几针、竖几针、斜几针地穿插了好几道。虽然针脚不够规则密实,虽然花布不够平整漂亮,虽然看起来不够协调完美,但开裂的扇边缝合了,断缺的豁口补上了,一件即将废弃的家什“新生”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从那次以后岳母再没有来我家长住,再没有抚摸和使用这把扇子。2023年7月,95岁的岳母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离开了她那心爱之物,离开了拂去她夏天暑气和脸上汗水的蒲扇。

睹物生情,慎思追远。如今,这把带补丁的蒲扇,早已深深打入我的内心世界,成为我们一家怀念老人家的不舍器物、追思老人家的精神寄托……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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