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老树
作者:唐雪梅

人是会走的树,树是站立的人,望着简约清爽的老树,有一种来自心灵的震撼。
——题记
树叶已经完全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好像大地也在展现着一幅朴素而古老的画卷。凛冽的严冬,带给人无尽的遐想。望着粗犷的树,我思绪翻滚。
光秃秃的树干,很难引人注目,它比不上松柏树的枝繁叶茂,比不上银杏树的叶黄果香,比不上红豆杉的豆红枝绿,也比不上栾树的花团叶聚,它有独特的内涵:曾有春的生机,夏的火热,秋的深沉,冬的含蓄。它粗糙的外表,黢黑没有光泽,却体现了坚韧朴实的气质;静静地立在自己的位子,放眼望去,就像是简单的写意画,从不喧嚷,不争暖,不怨天尤人。单就它深情地伫立的姿态,就美得让人如痴如醉。风吹如故,雪飘洒依然。直插云霄的枝干,像筑巢者在眺望远方的游子;细枝团团围绕主干,干抱枝,就像母亲抱着放飞的孩子;枝不曾离开母亲的视线,枝靠干,尽情舒展的枝条,又仿佛是热情的人在翘首等待挚友的归来。枝干不挣不抢,不论何时,随意一瞥,老树总是默默直立,给人一种沉稳深沉之感。
远望老树,叶舒叶落,树干无怨无悔。它无暇顾及自己的桂冠,什么“落叶归根”,什么“枝繁叶茂”,它看惯了风来风去。只为新生命的诞生或早出幼芽而担心,等到它树杈间的芽,冲破重重阻力,摆脱包裹它的厚皮,呈现出勃勃生机,老树仍扶上马再送一程。老树牺牲自我的做法,似乎在提醒人们,只有舍去,才能迎来新的生命,树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那样强健有力。有时虫卵在它里面隐藏,被人们用刀子刮去老皮;有时它吐出粘液提醒人们,哪怕伤筋动骨也一声不吭。可谓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尽情绽放新绿,才能在夏天营造一片绿荫,才能为人们遮挡酷热的太阳。恰似舍己为人的智者。
深秋时节,老树顶着凄凉的秋风,更显悲壮。它的叶随风而逝,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甘愿扑倒在树下。“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是为孕育生命输送养分。秋风萧瑟,树叶纷纷离它而去,沉稳的树,把分别看得很淡,似乎没有半点伤感。那迎风尽舞的洒脱,彰显出了生命的意义,表现了生命的张力,令多愁善感者自惭形秽,这种无私奉献精神让人陶醉。
冬季的老树,似一位长者,倾其所有,后积薄发,不为名利,用顽强的毅力,抵御着恶劣的环境。风吹不倒,雪压不垮,它独特的个性,彪悍强劲,又不失它内敛刚强,无论是严寒还是冰雪,都奈何不了它。难道这不就是坚强不屈的精神吗?
常言说生命如树,树仿佛生命中奋斗不止的智者,让人敬慕。它生命的年轮划了一圈又一圈,历经磨难,依然顽强坚持,努力向上,狂风骤雨奈何不了它,闪电雷击摧残不了它,它有它的方向,哪怕历尽磨难,仍然初心不改。环境不利,仍然立足当下,无论阴晴如何变化,仍任劳任怨,默默坚守,这不就是当代最需要的高贵品质吗?
雪覆盖下的老树,更是美不胜收,它洁白素雅,静静伫立在那里,和枝丫相扶相持,它们是挚友,是热恋的情人,互相帮衬,无论世态如何,它们总是互相帮衬,在他人看来似乎平淡无奇,他们坚守着共同的信念:不去打扰人们,尽力为人们带来幸福喜悦。严冬过后,待来春,隔着河岸,人们看到了淡淡的绿,难道不是它们的杰作?
严冬渐行渐远,老树嗅到春的气味,就用嫩芽彰显着新的生命,急着向世间传递春的信息,并怀着同情心接纳了鸟,让鸟在这里安家筑巢,以鸟的幸福快乐为快乐。这不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写照?
雪是雨的灵魂,老树带来希冀。被雪覆盖的树,仍不失其本色,哪怕雪融化再冻,把树的枝干变成冰条,然后等阳光出来,老树依然如故,它娟然如拭 ,风姿绰约。
冬天到了,春天不会远了。老树已知夕阳晚,何须惆怅至黄昏?愿它们共同坚守,迎接美好的一天,营造靓丽的风景。
面对一棵棵枝干飘逸,千姿百态的树,我常常不忍离开。不是为它失去夏日的繁茂而遗憾,也不是伤感它深秋时节呈现的美景不再,那是别样的心情。就是看不够那潇潇洒洒,执着、率真,而又昂扬奋进地向上向前伸展的枝条,它们像一幅幅功力深厚的墨宝,冬日靓丽的蓝色天幕上,勾勒出一幅自然天成,寓意绝美,意韵深邃的书画作品,给人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作者简介
唐雪梅,女;安徽人;中共党员;中学语文教师,爱好广泛,喜欢看文章,写文章,指导学生作文多次获奖。曾在滨州头条、乡韵乡情发表过作品。
(图文供稿:王开利)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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