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永远的痛
作者:申屠梅祥

每当在各种媒体中看到关于冤案的报导,总是会刺剐心灵中尘封了几十年的伤痛。凡见诸媒体的均为影响较大的案例,且已得到了昭雪,并获得了象征性的赔偿。可是,还有无数个未被揭开的冤案,将被永远雪藏,欲哭无泪,欲诉无门成了永远的痛!
笔者便是亲历伤痛的一分子。不揭它总是隐隐作痛,揭开它成了可见的,却也是无法愈合的伤疤更痛。无非是希望司法趋向公正让社会少一些类似的伤痛罢了。
往事不堪回首,事件还得从上世纪70年代的夏天说起:某天晚上在邻村大礼堂看电影《金沙江畔》,电影放到一半时与同村的四个朋友提前离场回家。因次日一早去上海送货,(当时由我为首创办了全村第一家社队企业,纸品手工印刷厂)当我办完事去亲戚家探亲,每到一家都以神色凝重的口气问我是否在老家犯事了?搞得我莫名其妙,他们都说桐庐公安人员来调查我,均不知所为何事。三天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里,就有公安人员上门询问,出差过程,着重了解是否带手表,带的什么牌子及手表来源等。当时我如实回答相关问题:手表是向厂里师傅借的钟山牌。次日传我去公社协助调査。当时的阵势甚是严肃,有两名公安坐我对面另有一人记录,还有数名公社里的联防队员。主审人开口就问我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接着叫我老实交代抢手表的事,至此方知有人手表被抢。我毫不知情,怎么交代,他们就让我反复写事情经过,并轮流审讯三天三夜不让休息,从精神上折磨我。到第四天有个姓许的公安特派员再次提审,拍桌大吼强逼我承认,我未做亏心事敢与其据理力争让他拿证据。此人是个草包,与我对辩时说出了是我同一个生产队的“某某某”说﹕手表被抢时段我送印刷厂技术人员回家去,正好路过案发地。此时我已心中明白有人想陷害我,所以要求对质他们又不敢,放又不能放,如此耗到第七天,村里与我在案发晚上一起回家的同伴,来公社办事,看到我,问我所为何事?我猛然清醒,犹如在迷雾拨开乌云,见到了太阳。当时在电影中途退场,一起回家与案发时间明显不符,且有同伴四人可作证,如此重要的证据都让他们给搞晕了,竟然想不起来了,我托他带信给我母亲,并要求他们作证,我母亲将以上情况告知村治保主任,求他代为申诉并来公社取保候审。至此真相大白,可公安不仅不道歉,还要我出去后不许乱说乱动,不准外出,要随叫随到听候审讯。
“这个尾巴”至今没有去掉让我终生伤痛。出来后才知道案件的大致情况﹕那天晚上电影散场后有个富阳白石铰(当地人叫溪下)女知青,手表被抢。听说此人是杭州市公安局要员的子女,所以桐庐公安很重视,即使冤案也要破,却倒霉了一批嫌疑人。
事后我知道村里有人要整我,不至死地不会罢休的。因我村有先例,与我同生产队的有个社员,因吃不饱饭,夜里出去摘青蚕豆充饥,被那帮人逮住,活活打死,做了个上吊自杀的假现场,至今未被追责。参与者有的已过世,活着的受良心遣责,在私下场合承认失手。当时忤作下葬时也发现盖骨碎裂,不慎说出实情,被公安人员关押封口。鉴于如此黑暗的生存环境,我只好改姓外出谋生,很多年不敢直接与家人通信。尽管如此那帮人,以村里名义写信到我单位说坏话,单位收发员与我关系较好,将“检举信”交给了我,才免去了又一场灭顶之灾。
冤案造成的后遗症,直接导致我创办的社队企业夭折,对我的精神伤害是终身的,甚至影响到了下一代。
因单位政策性破产,回原藉定居,老家的乡亲、同学只知我本姓申屠,可身份证却又姓李,造成诸多尴尬,本想让儿子认祖归宗改回本姓,却遇很多具体复杂的,难以逾越的障碍。无奈,只有让孙子恢复原姓,以慰九泉祖先神灵,尽管遭遇了很多周折,最后必竟达到了目的。
顽强的活着总是幸运,伤痛已成终身。
作者简介
申屠梅祥,笔名:上下求索,浙江桐庐人,桐庐县作家协会会员,荻浦乡村(公益)图书馆常务馆长,《世德之家》村刊常务主编。早年供职于中国煤炭工业部33处,于2005年回故乡定居。热心公益,为挖掘、传承弘扬古村文化,十几年笔耕不辍,发动组织荻浦《申屠氏宗谱》续修,引进杭州心远公益,以众筹方式创建《荻浦乡村图书馆》志在推广阅读,教育低龄儿童,为传承弘扬古村文化,推动创办《世德之家》村刊。
(图文供稿:申屠梅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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